218 精彩大结局
沐小言双腿发软,脑海里只剩下容清歌的最后一句话。~三江阁小說,
“小言,云朵是你女儿啊。”容清歌强调,看着脸色煞白的她不由担心,她走过去握着沐小言的手,“你没事吧?”
沐小言盯着容清歌的脸,艰难的从唇中挤出一句话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小言,云朵是你和墨少辰的女儿。”
“清歌。”恰好骆老爷子这个时候回来,刚才的话被他全数听了去。老爷子眸光深沉,略带责备的看了眼容清歌。
容清歌把沐小言扶在椅子上坐下,她走过去和老爷子低声道,“爷爷,这事必须言言自己承受,我们谁都帮不了她。”
老爷子点点头,容清歌的心思他当然明白,也必须这样去做。可他就是不忍心啊,怕宝贝孙女承受不住,加上小云朵还在这个时候出事了。
“爷爷,是真的吗?”沐小言朝他们看过来,她眼里聚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,浑身都在抖,脑海里是小云朵天真无邪的笑颜。
那个孩子,是她的女儿,是她思念了三年的孩子。她没死,她真的没死,她就说吧,她不会死的,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去呢。
是墨少辰,都是墨少辰报复她的。
老爷子沉重的点了点头,解释,“言言,我刚才和墨少辰见过面了。”
“他在哪儿?”她猛然间冲座椅上窜起来大吼,突如其来的症状把老爷子和容清歌吓了一跳。
老爷子脸色微变,生怕她熬不过去,他两手掐住沐小言的肩,“言言,你听爷爷的话,先在这里好好待着,爷爷保证,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“我要见我女儿。”她哭,想忍着眼泪不往下掉,可死活都扛不住,“你们告诉我他在哪儿。”
想要见云朵,第一个要见的肯定是墨少辰。
容清歌看不下去,她只是一味的陈述一个事实,“言言,小云朵失踪了,你现在去找墨少辰也是没用的,说不定你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艰难的抿着嘴角,一口否决容清歌的说辞,“她那么乖巧机灵,怎么可能失踪。”
或许在任何一个母亲眼里,自己的孩子都是优秀的。包括沐小言也一样,更何况她从未讨厌过小云朵,即便一开始她误会那是沈念薇的孩子。
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反映,这下她全懂了,为什么看到小云朵会有那种亲切感,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。原来,她是她一直想念的心肝宝贝。可为什么,你们到现在才告诉我,难道你们都看不到我的痛苦吗?
“言言,你先别急,这事少辰已经去处理了。”老爷子安慰她,他是最舍不得她受委屈的。
所以这个事情吧,他一开始虽然也想到了,也找人证实过,可是压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沐小言去说。孙女的病,才是他一直担心的,现在看沐小言这幅样子,老爷子真的很担心她扛不住。
沐小言深吸口气,她视线模糊,连眼前的人都快要分不清了,不急,她能不急吗?她此刻的心仿佛被千万虫子啃咬着,不是特别的疼,却有种让她承受不住的脆弱感。
终而眼前一黑,人直直往下倒去。
“小言,小言!”
医院里,老爷子和容清歌作陪,沐小言的病情得到了控制。
医生和两位家属凝重的交谈,“我说过了不要让她受刺激,否则情况会很危险。”
骆老爷子急急问,“医生,她现在要不要紧?”
“等她醒来再说吧,不过你们还是要时刻注意她的情绪。”医生说完叮嘱,“她暂时不会醒来,我们用了镇定剂,刚才抢救的时候她一直在哭,我想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,等她醒来,你们最好什么都不要说。”
“我们会的医生。”老爷子应承,这会儿的他那里还有骆家老爷子的风范,在这个医院他只是一个担心宝贝孙女的普通老人。
老爷子悔不当初,他怎么就管不住嘴,在酒会上,容清歌问他这件事,他怎么就全数抖出来了呢。这事,容清歌同样的惭愧,可墨少辰和沐小言那样,她看得着急,也是想让沐小言在做出决定前好好考虑一下,特别是今早和小张总即将订婚的消息曝光出来,容清歌越发坐不住了。作为沐小言的闺蜜,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做这种错误的选择,她把真相说出来,也没有错吧。问题就在,恰逢这个时候小云朵出事了。
“清歌啊。”老爷子喊她。
容清歌揪着两手靠在墙壁上站着,她低低唤了一声,“爷爷。”
“等言言醒来后不要再和她提这件事。”
“可她已经知道了呀,肯定会问的。”容清歌觉得,“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小云朵。”
人生怎么能糊里糊涂呢,这样瞒着,万一沐小言以后知道真相,会原谅他们么?
“已经去找了,警方也在调查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镇定剂还能维持一段时间,骆老爷子想,等到沐小言醒来,说不定小云朵已经有消息了。
“可是爷爷”容清歌还是觉得不妥。很多事情他们没办法帮沐小言,都必须让她自己去选择。
老爷子朝她摆手,“放心吧,向卿和少辰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。”
向卿?容清歌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,这几天她和骆向卿在冷战,两人都好久没有在一起了,听到这个名字,容清歌蓦然闭了嘴,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先看看再说。
市的郊区,一辆普通的黑色汽车渐渐驶入无人的林区。小云朵和sn坐在车后座,姐弟俩玩的正欢,全然不知外面的境况如何。沈念薇戴着深色的墨镜,视线睨向缥缈的前方,全副武装。
这个鬼地方信号极差,她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都不行。为了今天她做足了准备,就等着墨少辰回心转意。前方的路段不好,加上前两天下过雨,沈念薇把车速减慢,内后视镜里倒映出两个干净面孔,她艳红的唇微微弯起,视线落在小云朵笑意浓浓的小脸上。
砰。汽车突然停下来,被前方的大石块堵住,小云朵怕怕的惊叫了一声,她看向窗外,小脸皱起,“妈妈,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呀。”尽管昨天墨少辰和小云朵解释过沈念薇不是她的妈妈,可这些年她也习惯了,一时半会也变不回来。
车窗外除了树木还是树木,荒无人烟,小云朵一眼望去,只有无尽的恐惧吞噬着她。沈念薇拿下墨镜,她熄了火,转过头来笑着和小云朵解释,“没有,妈妈是要带小朵儿去个好玩的地方哦。”
小云朵黑色的双眸转悠一圈,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,这里让她摸不着方向,她想起爸爸给她讲的故事,森林里有大灰狼,小家伙吓得脸色一白,哇哇的哭了起来,“呜呜,我不要在这里玩儿,不要,妈妈呜呜,我要给爸爸打电话,一会儿他找不到我该着急了。”
沈念薇的手指揉着眉心,这些年来她其实也听惯了这种哭声,每次她也会耐心的哄着,可此刻她却有种想把小云朵扔出去的冲动,其实她压根就不喜欢孩子。
“呜呜,云朵要爸爸,我要爸爸。”小云朵哭得越发大声了,一旁的sn没有沈念薇的命令也不敢开口,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坐着。
“小云朵乖,爸爸知道了就不好玩儿了哦,我们要和爸爸玩捉迷藏。”良久,沈念薇勉强的挤出这么一句话。这丫头机灵的很,或许已经看出了他们的不正常,但再怎么鬼精灵她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,沈念薇这点把握还是有的。
她今天能这么做,也是抱着一种豁出去的心里。
“不,呜呜云朵不要和爸爸玩捉迷藏,妈妈,呜呜,你送我回去吧,我要爸爸。”小云朵小手抹着脸上的泪水,哭的那叫一个伤心,“我要爸爸,我想爸爸。”
沈念薇默默的听着,她脑海里映出这几年陪在他们父女身边的场景。对于墨少辰,她就像个佣人一样的存在着,特别是小云朵出生以后,她曾经不眠不休的照顾过好几个晚上,然而墨少辰还没有给过她好脸色,认为她有机可乘,总是把小云朵抱在一边故意疏远她。可她呢,却要犯贱的往上贴,故意装作看不见男人的冷漠,三年来战战兢兢的照顾着小云朵,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丝宽慰和增进她和墨少辰的感情,如今看来,这个孩子对她压根没有什么用,还白白浪费了她三年的青春。
她真的好恨!其实她给过墨少辰机会,昨晚回到家,她就一直在考虑,只要墨少辰给她打个电话,或者是问候一声也好,她就放弃和墨俞弦的交易,绝不做对不起他的事。可她傻傻的等了一个晚上,家里的酒都快要喝没了,也没等到男人的一句话。
既然他无情,她为什么要有意呢?墨少辰,你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的心是黑的么?人一旦被逼急了,都可以变成你那样的。她倒要看看,这一次墨少辰要怎么去救他的心肝宝贝。
小云朵的哭声没有半丝的缓解,沈念薇望着前方路段,她不耐烦的吼了一声,“哭什么哭,一天到晚就知道爸爸,爸爸,难道你不知道,我是你的妈妈,和爸爸一样是很重要的人吗?”
小云朵吓懵了,愣愣的望着面目扭曲的沈念薇,哭泣声卡在喉间里硬是生生的憋着,脸都红了。或许发觉自己太过于急躁,眼见着连sn的脸色都变了,沈念薇这才缓和面色,柔声开口,“你们都不要吵了好不好,我们现在在郊外,就算要回去呢,妈妈也得先把车修好啊,前面那块大石头卡住了车,你让妈妈怎么带你们回去啊。”
这话一出,小云朵果然停止了大哭,可怜兮兮的抽噎起来,她害怕沈念薇的大吼,更惊恐她的疾言厉色。这时候许久不曾说话的sn凑过去小声哄着,“别哭小云朵,有哥哥陪着你呢,你看,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嘛,我们也要体谅妈妈,车被卡住了她也着急啊,你一哭啊,她就更着急了是不是?”
小孩子都喜欢同伴,包括小云朵,况且这四年她真的把sn当做亲生哥哥,这一番话对现在的小云朵简直就是救赎。加上,她压根不明白这里的复杂关系,一直以为sn就是她的哥哥。
小云朵钻进男孩怀里,“哥哥,你抱着我,云朵怕怕。”而后,她又对沈念薇道,“妈妈,你赶紧想办法把车弄好吧,弄好了快点带我们回去。”
sn和沈念薇互看了眼,男孩抚摸着小云朵的头,“乖啦,你睡会,等你醒来我们差不多就到家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小云朵刚刚大病初愈,精神还是不太好,特别是在车里坐久了难免疲惫,加上刚才哭得累了,这一哄,她很快趴在sn怀里沉沉睡去。
等到醒来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,眼前一片漆黑,小云朵揉了揉干涩的眼睛,惊恐的喊着,“妈妈,哥哥,妈妈,哥哥你们在哪儿?”这不是她的家,她摸了半天也摸不到开关,周身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味,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。
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黑,还有陌生的气味,总之一切都是陌生的,小云朵像是掉进了无尽的深渊,一望无际的黑暗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。
“呜呜妈妈,妈妈!”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从未离开过墨少辰身边的小云朵彻底慌了,除了呼喊她找不到别的办法。
这个村子离市有七十公里的路程,沈念薇不熟悉路段,几次三番走错,大约花了四个小时才到达这里。她不禁在心里感叹,墨俞弦这只老狐狸可真会挑地方,墨少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想不到女儿会在这里吧。
天空的颜色逐渐变暗,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晚饭时间,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大雪,越发加大了墨少辰寻找小云朵的难度。
里面小孩的哭声夹杂着寒风清晰的传到耳里,沈念薇本能的想过去,墨俞弦却挡住了她,两人已经在这里谈了好久,想着墨少辰这会儿在哪里寻找他的宝贝女儿。
“怎么,还没适应够现在的生活?”墨俞弦嘴角轻勾,“别忘了,墨少辰已经把你赶出来了,里面的是你女儿吗?”
沈念薇抿唇,她两手环着胸,这里的天气比市市区要冷上好几倍,她一个大人都受不了,更何况是生病过后的小云朵,“她只是个孩子,你想把她怎么样?”
“你心疼了?”墨俞弦冷笑。沈念薇搓着手,她原本美艳的脸冻得发紫,“我就是觉得这么做不厚道。”
“不厚道你把她送来?”男人脸色蓦然变冷,眯起眼看向她,“我告诉你沈念薇,别在我面前装,谁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,你就是嫉妒沐小言,她不仅能得到墨少辰的爱,还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女儿,这些年,墨少辰心里有过你吗?这会儿在这假惺惺给谁看,就算你后悔了,墨少辰知道你这么做了也不会原谅你,倒不如和我好好合作,将来我们一起分享胜利的果实。”
他的一句话戳到了沈念薇的痛处,连最后一点怜悯之心都打发掉了。是啊,那是沐小言和墨少辰的孩子,而她,这些年在墨少辰身边顶多算个合格的保姆罢了。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没底,墨俞弦真的能拿捏住墨少辰吗?
“你到底用什么办法?”沈念薇好奇,心里却没底。她没和墨俞弦打过交道,但也听说过江湖上的传言,这个男人心狠手辣,把女人当做奴隶来玩弄。
男人舌尖添了下唇,挑眉道,“你不是说他的女儿是他的心头肉,我就要看看,墨少辰是在乎这心头肉呢,还是要这片土地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莫名的,沈念薇心里涌起一股害怕。他的眼神太过于疯狂,是她从未见到过的。
“娘们,你敢管我?!”墨俞弦不痛快了。
沈念薇也不是吃素的,她虽然害怕,但也不会傻乎乎的表现出来,而且她常年在职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“墨俞弦,你用不着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,我们是合作伙伴,我不是你的奴隶,我想要知道你怎么做,也是因为我们的计划,我看可以帮你出出主意,因为我比你更了解墨少辰。”
墨俞弦听着她这一句句长篇大论,他单手拖着下巴,眸底的颜色加深。他身边也有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,不过,偶尔她的聪明会过头,墨俞弦心里都明白,可该死的,他就是狠不下去手把那个女人给处理了,相反的还留在身边当做宝一样的宠着。所以和沈念薇合作的这件事,墨俞弦没有让徐瑶知道。哪怕这几次徐瑶故意用美酒和女色迷惑他,墨俞弦都保持着一半的清醒,除了和她上床,他对任何事都只字不提。
他现在看着沈念薇,总觉得她身上有点徐瑶的影子,不禁感叹,“有点意思,你说,就你这样的也是上等货色,墨少辰怎么就不喜欢呢。”
上等货色?去你妈的墨俞弦,有你这么说话的么。
沈念薇也懒得和他计较,吩咐道,“我提醒你一句,千万别玩出事来,墨少辰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放心好了,你想要的我一定会办到。”
这便是他们交易的目的。
里面,小云朵的哭声渐渐变得微弱,沈念薇看了眼暗黑的天色,她还是坚持,“我去看看孩子。”墨俞弦当即否决,“不行!”
这个时候,他绝不能让小云朵太过于依赖沈念薇,万一这女人心软,又投靠了墨少辰怎么办?没接触过的人,墨俞弦是半点也不相信。小云朵已经在他手上,他绝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机会逃跑。
“小云朵这孩子我最了解,从小体质就差,出事了你负责吗?”沈念薇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盒药来,她递给男人,“如果她一直哭喊,把这个喂给她吃。”她刚才就是用这种药将小云朵迷惑,要不然事情绝不会有那么顺利。
墨俞弦捏着那盒药心知肚明,“没想到啊,你早就花心思了。”
长期服用这个药,再聪明的孩子也会变傻。小云朵跟在沈念薇身边如果长此下去,说不定就傻了。那么,沈念薇现在把这种药交给他,应该是下定决心不准备管这孩子了。
沈念薇上了车,她今晚必须赶回去市,要是墨少辰找到她,她也能有说辞对方,而且她这个车牌号十分普通,茫茫人海中想要一个一个的查十分困难,更别说到这么偏僻的地方,早就失去了追踪。
“妈妈,我听到妹妹哭了。”坐在后排的sn在沈念薇发动汽车后开口,他一个劲的往外看,那个方向有个泥巴小屋,应该就是关小云朵的地方。小男孩似乎很纠结,他这么说也是想知道沈念薇到底把小云朵怎么样了。
沈念薇打了个方向盘,她把手机调到正常功能,信号很差,今天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电话接进来,戴上墨镜,她解释男孩问出口的话,“sn,她不是你妹妹,你和她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懂吗?”
sn默默低下头,自从跟了沈念薇,他好像更加没有发言权了。他不懂什么血缘关系,只知道他和小云朵是一起长大的,这三年,妹妹有的东西他几乎都会有,当然除了二他不喜欢的布娃娃。其实这样想起来,少辰爸爸对他还是不错的。
小孩子的心思到底单纯,也见不得这种事情,小云朵刚才的哭声虽然不大,但sn知道,女孩哭起来绝对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的。她从小就没离开过父母,墨爸爸对她也宠的不像话,一个千金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情,而且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,会不会有危险呀。然而,以他现在的精力也只能想想而已,即便他想帮忙也无能为力,再说他也不能坏了妈妈的好事,以后他还得靠着妈妈生活,也只有妈妈对他是最好的。
骆向卿和墨少辰查找了一天也没有任何消息,两人已经报了警,确定小云朵是失踪了。保姆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客厅,当时家里的电话响了,小云朵不知道和谁通了话,没一会儿保姆出来客厅就没人了,保姆以为她是上楼自己玩也就没在意,等到再去叫的时候,滨江里里外外都没了小云朵的身影。那个通话记录墨少辰查过,无法查证,是个外地号码。
他们约定晚上八点在某家私人会所碰头,这里环境隐蔽,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。为了小云朵的安全着想,墨少辰怕某些人有机可乘,这件事情并没有公布出去,警察局那边也是在秘密行动,负责这件事情的都是很有经验的侦查小组。
骆向卿为这事奔波了一整天,这会早以饿得饥肠辘辘,等服务员把菜上来,他拿起餐具就开吃。墨少辰没有丁点口味,他不停的看着手腕上的时间,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。
“三哥,言言知道真相了。”骆向卿见他没动筷,劝着,“三哥,你多少吃点东西,小云朵回来你也好照顾她啊。”
男人摇头,一口烟吸进去呛得他五脏六腑生疼。骆向卿惊得放下手里的餐具,“三哥,你”
墨少辰迅速缓了口气,男人脸色被呛得通红,这一天他是真被折磨了,“我不饿,也好,她早该知道了。”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去,还没吃口东西又把面前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。
骆向卿生怕他扛不住,把还未倒完的酒水藏了起来,这东西在他们过来时就不该带到桌子上来。他觉得这个时候能让墨少辰崛起的只有一人,“言言承受不住真相昏倒,住院了。”
“什么?”一天的奔波加上沉重的心理负担,让墨少辰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整整八个小时,他围着整个市找了三圈,一刻也没停歇过,包括边境,他其他的人去找,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。
要说沐小言因为这事承受不住墨少辰也能理解,在这之前墨少辰就试探过,每次提到云朵,沐小言的情绪都像是快要崩溃了般,让他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。这些日子,他一直在想,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和沐小言坦白,没想到,她这就知道了,还是在小云朵失踪的情况下。
墨少辰嘴角酸涩的勾了下,大概经过了这件事情,他在沐小言心里又增加了一抹恨意了吧。他这个时候不宜去看她,也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骆向卿,“向卿,这样,你帮我去医院看看,我一会儿还有事。”这个时候他去了医院也不知道该和沐小言说些什么,只有把女儿安全的带到她身边才有资格说其他。
骆向卿抿了口酒,“三哥,你休息一下吧,剩下的事情有人替你办,你自己干着急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男人说完起身,这就准备走了,至于饭,他真是一口都吃不下。他的宝贝女儿还没有消息,指不定还在什么地方受苦。
谁说他干着急,这不是在想办法么,墨少辰就不信了,他自己亲自出马都不能找到宝贝女儿。
出了会所,两人分道扬镳,墨少辰独自走在江边,江对岸的酒吧热闹非凡,璀璨的灯光折射在波光粼粼的江面,给人一种缥缈的虚幻感。
找了一天没小云朵的消息,终于墨少辰控制不住,给沈念薇打了电话过去。毕竟除了他自己,这些年也只有沈念薇和小云朵贴近,说不定她能想到点办法,知道小云朵平时喜欢去那些地方,亦或者这事和她有关系。所以关于小云朵的一切,墨少辰都想过了,也不排除身边每一个对小云朵起坏心的人。沈念薇虽然尽心尽力照顾小云朵三年,可到底不是亲生的,加上这几天他们闹了点别扭,墨少辰是怕生沈念薇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。
电话很快接通,沈念薇言语正常,“少辰,有事吗?”
“你在哪儿?”男人直接问,也不和她拐弯抹角。
“在家啊,今天一天和sn在外面玩,累死人了。”她说,话里还带着一丝令人无可忽略的疲惫感。
男人看了眼前方的路段,这里离沈念薇的家不远,他必须亲自去一趟,但是在这之前,他并没有把要过去的事情告知沈念薇。
所以,墨少辰过来时,沈念薇感到很讶异,“少辰?”
墨少辰避开她走进去,他看了眼里面的摆设,和当年的一样,倒是没什么可疑之处,“我来看看sn,他住在这儿还习惯吗?”
“不是你说的吗,孩子就得让他习惯着。”她拿这句话堵他,顺便给男人泡了一杯茶,“少辰,你还记得吗,以前你最爱喝我泡的茶了。”
墨少辰垂下头,也就这一眼,他看到了沈念薇藏在窗帘下的黑色靴子,上面有些湿湿的泥土。墨少辰可以断定,沈念薇的这双鞋,今天一定是穿过的。
男人喝了口茶,他很自然的和她聊了起来,“你今天都和sn去哪里了啊,他人呢?”
“sn玩累了刚刚睡下,还是不要吵醒他了。”
“嗯,也好。”墨少辰也是真渴,一杯茶被他喝掉了大半,他旧话重提,“你们今天去哪里了,怎么玩得这么累,我记得sn的体力一向不错?”玩一下不至于累着吧,这话沈念薇明显在敷衍他。但是墨少辰也不能凭着这一点断定,小云朵的失踪就和沈念薇有关系,或许这女人只是想和他保持距离,因为他们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。
沈念薇扯了扯唇,她侧着脸,“也没去哪里,在市附近随便转悠了下,你也知道,我对这里不是特别熟悉。”她之前被沈家夫妇收养,一直和沈念歆他们住在乡下,等到市上大学,因为家庭条件的关系,哪里也去不了。后来通过沈念歆遇到了墨少辰,还没毕业沈念歆出了那档子事,她放弃在市的学业和墨少辰远赴国外。可以说,如果没有墨少辰,也没有沈念薇的今天。
这些倒是她的心里话,墨少辰听着并不觉得有什么,她对市本来就算不得熟悉。只是,那双鞋上的泥土成了男人的一块心病,他必须要弄明白才肯罢休。
“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?”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,更没有提小云朵失踪的事。只不过这事两人都心知肚明,就看谁沉不住气先说出来。
“嗯,还行。”沈念薇淡淡的应道,她也不知道该和墨少辰说点什么,明明她很期待他的到来,可这个男人真的来了,她心里有的只是无尽的紧张和惶恐,她扯开话题,“你今天怎么会想到过来?”瞧着他的样子,应该是为了小云朵的事情心力交瘁吧,怎么,出了事就想到了她,这个时候怎么不去找沐小言了?墨少辰,还是你以为我这一生都该为你做这做那?
“不放心你们,随便过来看看。”墨少辰杯里的茶水空了,他把杯子递过去,“忙了一天渴了,麻烦你再给倒一杯。”沈念薇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,“以后我没在你身边,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,别每天只知道忙着公事。”其实这些压根用不着她来说,可她就是犯贱的控制不住,瞧着他这个样子,沈念薇无法不心软。男人静静的听着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嘴上,以前在国外她也是这么唠叨他的,可今天,墨少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或许,是她的表现呢太过于平静。在两人闹了别扭之后,沈念薇不像是这么善罢甘休的人。每一次,只要他们稍稍有点不合的意见,到了夜晚,沈念薇总是会找个时机和他谈谈。就像这一次,墨少辰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心,让他们从此保持距离,沈念薇还是会在云朵身上花心思,故意靠近他。而今天他主动过来,不就是给她的最好机会吗?可她,什么都没说,那番话明显的也认同了他的安排。从此天涯有路各一方,谁也不欠谁。
当然这对墨少辰是极好的,只不过男人觉得,这不像是沈念薇的性格。他可以断定,这个女人有事瞒着他。
一杯茶被墨少辰再次喝了大半,沈念薇抬眼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,晚上十点。女人单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,困意来袭。
“要睡了?”男人视线落向她。
沈念薇尴尬的笑了下,“嗯,今天和sn玩得太累,有点困了。”墨少辰手指敲着杯身,他喝下杯里剩余的茶水,而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,少辰再见。”沈念薇送男人到门口,有种让他快速离开的迫切感。
男人走后,沈念薇第一时间上楼,这所房子暂时只有她和sn两个人,说什么话也不用避讳。
“妈妈,是爸爸来了吗?”sn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失落,他都没有来得及喊爸爸一声,“你为什么不让我下去?”到底只是一个孩子,还是不能明白沈念薇这么做的目的。
其实这孩子心里还是有点惭愧的,小云朵被送去市的偏远地段,一切都是因他而起,只因上午给小云朵的那通电话是他打的。如果小云朵真的有什么,他该怎么办,今后又该怎么面对墨爸爸?
“sn,你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。”沈念薇耐心的和他讲解,生怕这孩子起善心,“如果你想今后每天都能待在墨爸爸和我身边,都按妈妈说的去做,妈妈都是为了你们好,更是为了这个家。你看看,小云朵才失踪一天,你爸爸就坐不住了,我可以和你打赌,他明天还会来的。”沈念薇的意思是,只要小云朵没有消息,墨少辰就会一直来。
这也是她所希望的,她发疯的想看到他,哪怕只是远远的观望也没关系。可那个男人,却连这个奢望都给她打消了,她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?
市的靠东的私人宅院。徐瑶吃完晚饭后就开始看电视,墨少辰打来电话时她还没有睡,她怕墨俞弦突然过来,特意支走了佣人这才上楼换了卡和墨少辰通电话。
“三少,孩子找到了吗?”这件事,墨少辰一开始就和徐瑶说了,墨俞弦是最可疑的人选,他让徐瑶关注墨俞弦的动向。可这都一天了,徐瑶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他,墨少辰派出去的人也不知道墨俞弦的行踪,他只能选择这个时候给徐瑶打电话,也好判断小云朵失踪的事情和墨俞弦有没有关系。
“没有,你那边怎么样?”墨少辰问。徐瑶拉开窗帘的一角,院落里除了尽管灯撒下来的光晕什么都没有,她估摸着墨俞弦今晚应该是不会来了,“二少还没有回来,我平时也不会给他打电话,要不我找个借口试探他一下?”无论做什么,徐瑶都会征求墨少辰的建议,因为一旦她选择了一个人依靠,那么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他。这片土地上,也只有墨少辰才有本事和墨俞弦对抗。将来,她才有机会重获新生。
“也好,最好今晚给我汇报他的动向,我好做决定。”如果这事真的和墨俞弦有关系,他就该采取另外的措施,但有一点可以放心,如果小云朵真的在墨俞弦手上,孩子至少生命是安全的,顶多吃点苦受点罪。墨少辰虽然心疼,可却无法避免这些痛。他和小云朵必须得坚强的熬过这个坎。
和墨少辰结束通话,徐瑶第一时间给墨俞弦打了电话过去,她怕男人已经在来的路上,在拨出他的电话时已经把性感睡衣备好。跟着墨俞弦这么多年,徐瑶把他的嗜好了解的一清二楚,也为了讨好他,她在身体上受了不少罪。很多次早上醒来,她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,却为了让墨俞弦,徐瑶从不会抱怨一声,甚至有时候刻意去掩盖身上的伤痕。然而,她这些努力换来的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,甚至连自己最喜欢的演艺生涯都结束了,叫她怎能不恨。
墨俞弦,你到底是魔鬼还是天使?为何给了一条光明大道,却又在半路将这条路给封死?
那头的电话里显示不在服务区,徐瑶挂断后立即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墨少辰,随后,她将睡衣叠好放进衣柜里,准备洗个澡睡了。今晚,她总算能安稳的睡个好觉了!呵。
第二天一早沐小言在医院里醒来,她身边只有一个容清歌,看到她睁开眼,容清歌立刻打起了精神。
“言言,你终于醒了啊,感觉怎么样?”容清歌凑近问她,“爷爷昨晚很晚才走,一直不放心你呢。”她这么说的意思也是让沐小言注意身体,大家伙都很关心她。
沐小言心里堵得慌,这一觉她似乎睡了很长的时间,她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,梦里和小云朵一起捉迷藏,她给女儿做最爱吃的菜,忙的不亦乐乎。如果可以,她真想就这么睡过去,“小云朵找打了吗?”
“向卿早上来过了,已经有了消息。”容清歌试图瞒过去,“你先吃点东西,这事再我慢慢和你说。”容清歌一边说着,把放在柜台上的热粥端过去递给她。
“我要去找墨少辰。”沐小言了解容清歌,这女人大概没和她说实话。当然,沐小言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,可现在她真的没心思去管别的,就想尽快找到小云朵。
“你找墨少辰有什么用,他现在为了小云朵的事情”容清歌不知道怎么和她说,为了小云朵的事,她同样着急。
“那我总得去问问清楚吧?”沐小言一刻也待不住,她掀开被子下床,两手撑着床杆开始穿鞋。
沐小言开车来到滨江的时候墨少辰还没有回来。家里只有两个佣人留下来等消息,看到她佣人打招呼,“沐小姐。”
“墨少辰呢。”问完这句话,容清歌跟着进来,她劝道,“小言,我们回去吧,三少不在这儿。”
沐小言却执意问佣人,“你们告诉我,墨少辰呢。”她语气扬高,脸上的急切一览无余。
两个佣人相互看了眼,战战兢兢的答道,“小云朵不见了,三少去找孩子了。”
沐小言大脑混乱,现在的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她的宝贝女儿不见了,所以,连说话都是崩溃的,逮着人就咬,“他是怎么带孩子的,还有你们,怎么都不知道看好小云朵?一个三岁多点的孩子,你们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客厅里玩耍?”墨少辰,既然你没有能力照顾好女儿,为什么要将小云朵从她身边抱走,如果跟在她身边,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。
工作工作!墨少辰,你那么忙,小云朵跟着你的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。沐小言想想就觉得心痛惭愧,她这个做妈妈的也不负责,竟然连自己的女儿在面前都没认出来。
佣人被骂的莫名其妙,但也不敢和沐小言对着来,也不知道这女人疯癫为何。三少的孩子不见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,她见过小云朵几回?
“小言,我们走吧,别再这儿吵,他们也”容清歌头痛得要死,昨晚为了照顾沐小言,她几乎整夜没合过眼,生怕她心脏会有突发状况,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期。好在她醒过来了,还能上这儿闹,是不是说明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。
“她还那么清歌,你说要怎么办?”沐小言掐着容清歌的肩,神色痛苦。不是说已经有消息了吗,看样子容清歌也在骗她。
容清歌朝两个佣人看了眼,示意他们先进去另一边,免得沐小言再说些难听的话来。容清歌也是做母亲的人,她能理解沐小言的冲动和心情,可未必人家会理解啊,所以,有什么话,还是说给他们自己人听的比较好,“言言,你先别急,三少会有办法的。”
宽阔的大厅里,只留下容清歌和沐小言两人,她盯着那边的沙发,听说小云朵就是在那儿失踪的,“清歌,你早就知道真相对不对,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要是早点让她知道,她肯定会把小云朵带在身边,不会让这些不负责任的保姆照顾着,现在弄丢了,说什么都没有屁用了,她该找谁去哭?
容清歌站在她身后,瞧着她意欲疯掉的样子心疼不已,“我,我我也是前两天才确定这个消息的,也想着该怎么和你说,没想到小云朵就出了这事。”
沐小言艰难的吸了吸鼻子,两行清泪从眸底涌出。其实当墨少辰带着小云朵出现在她面前时,沐小言也有过怀疑,她一直想不明白,既然沈念薇都给墨少辰生下孩子了,为什么他还会和沈念薇保持距离,为什么还会对那个女人那么狠?这并不像墨少辰的处事方式,当时,她给自己说服的理由是,大概是他真的不喜欢沈念薇,即便那个女人为他生下了孩子也不喜欢。
原来,小云朵是她的女儿,她为什么不肯想?沐小言痛苦的蹲下身,两手捧着脸,泪水大滴大滴的从指缝间流过。她的女儿,还活着,难怪她对小云朵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墨少辰,你这个混蛋,怎么可以这么骗我?
容清歌跟着她蹲下身,她两手抱着颤抖不已的沐小言,“小言,我们先出去,墨少辰这会儿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,你控制点脾气,别和他吵。”
“我怎么控制,你要我怎么控制。”沐小言的手撑着额头,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“清歌,你是不会明白我这种感受的。”她的女儿那么可爱,那么漂亮,像个小精灵似的招惹喜欢。沐小言蓦然想起那天,沈念薇对小云朵的态度,看起上去像是个严厉的母亲,实则是用这个身份在故意苛刻孩子。
可墨少辰,这些你都知道么?沐小言想到此猛的站起身,而后往楼上跑去。她想看看女儿睡过的地方,更想看看她平时都爱做些什么。通过那天的了解,女儿好像不是特别喜欢画画,不过为了讨妈妈喜欢,她是逼着自己在做不喜欢的事。沐小言的心就跟针扎似的。
二楼,为了方便佣人打扫,除了墨少辰的书房,几乎每个房间都是敞开着的,也更方便了沐小言寻找女儿的房间。她随便走进一间房,里面有淡淡的烟草味传来,沐小言不适的皱眉,她猜想这里应该是墨少辰的房间,沐小言鬼使神差的往里走,一眼晃到未关闭的衣柜里,除了男士整齐挂放的男士衣物,一件女式衣服也找不到。难道他和沈念薇一直是分开睡的,他们这些年从没有在一起过吗?还是这几天沈念薇才把自己的东西搬走
沐小言没心思去纠结这些,她发疯似的想看看小云朵生活过的每一个角落,没做过多的停留便走了。隔壁房间恰好是小云朵的,里面贴满了卡通贴纸,还有几幅油画,不像是名家名作,但看上去十分精致。沐小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,木质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,她走到小窗前触摸着女儿曾经盖过的被子,感受着她留下来的气息,红肿的双眸再一次湿润了。
容清歌一直在外面看着她,有人说情绪可以带动身边的人,她觉得这话一点也没错,看到沐小言这样就连容清歌那么活泼的人都忍不住想哭。她虽然没见过小云朵几次,可那女娃实在讨人喜欢,现在不见了她也只能陪在沐小言身边等结果。尤其是得知小云朵的身份后,她这个做舅妈的哪能不着急?
可着急归着急,他们也要学会自我调节,如果一味的纠结在这件事情上,是个人都会被逼疯,更何况是有心脏病的沐小言,原本为了女儿的事情就差点神经错乱,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哪里会受的了。在外面站了会,容清歌实在看不下去,她走过去低低道,“其实这事老爷子心里也有数,就怕你承受不住,所以你要坚强点知道么?”
“我不是不坚强,我是担心,更是心痛。”沐小言胡乱的抹了把泪,视觉模糊。她的女儿离开妈妈那么久,跟着沈念薇这么多年,能平安活下来真的是一种万幸,想必背地里也吃了不少苦吧,她真的无法想象,这些年她的宝贝女儿是怎么熬过那么多夜晚的,墨少辰平时那么忙,回到市她都有好几次看到他那么晚了还不回去,那么小云朵,你是怎么过来的,都是保姆陪着,或者是沈念薇陪着吗?
在这儿差不多坐了一个小时沐小言才和容清歌离开,墨少辰没有回来,大概是在外面去找小云朵了,沐小言也没主动和他保持联系,她知道,一旦有消息骆老爷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。
直到上了车,沐小言的身子还是抖的。容清歌朝她看了眼,“你手机响了。”
沐小言呆泄的瞄了一眼手机屏幕,是小张总,她无心接听,干脆把手机关了机。她现在脑海里只剩下小云朵那张天真无邪的脸,想尽快的找到宝贝女儿。这一次,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,墨少辰你休想再把女儿从我身边抢过去。
“小言,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?”容清歌一边开车一边问她。沐小言头枕着车窗,头发凌乱的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苍白的脸,她还能有什么打算,当然是找到女儿再说。
“别和墨少辰闹了,他这些年其实也不容易,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,也算对他的一种惩罚吧。”为了这两人,容清歌花的心思也不少。沐小言嘴角酸涩的扯了扯,呵,说得轻巧。天知道,她为了女儿差点疯了,对她是要命的惩罚啊。墨少辰这点惩罚又算什么,难道这三年照顾了女儿就可以把他当年的罪行抹灭吗?
徐瑶这边,墨俞弦连续两天未出现,墨少辰也找人关注过曲宁宁那边的动静,墨俞弦一样没回去。电话打不通,哪里都没去,公司查证没有出差记录,那么就是在秘密的办什么事情?还有沈念薇那边,这两天倒是安分,墨少辰准备今晚再过去看看,试图从sn身上找答案。
徐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墨少辰一个人站在游轮上喝闷酒,他垂眸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,静静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女音,嘴角勾起的弧度骇人,“三少,经过你刚才提供的讯息,我可以肯定,你女儿这事和墨俞弦有关,前几天我看到过墨俞弦和沈念薇有过联络,他虽然没明说,但事后我找人查证过,在前一阵,他们曾经一起出现在酒店。”也就是说,他们私底下早就秘密达成协议了。
徐瑶想和墨俞弦分手,这些年她一直在找合适的女人安排给墨俞弦,奈何这个男人口味太挑剔,无论她安排什么样的女人他都看不上。恰好这个时候沈念薇出现了,她被墨少辰赶了出来,这个女人不服输的个性,徐瑶就猜测到,或许他和沈念薇达成协议就是她的一条出路。沈念薇那个女人徐瑶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墨俞弦的菜,说不定他们俩人已经有了不正当的关系。墨俞弦本就是一头狼,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优秀的女人。
“墨俞弦喜欢去哪些地方,你知道吗?”这事吧,警方那边没有消息,墨少辰和徐瑶的想法一样,在这片土地上似乎除了墨俞弦,不会再有胆大包天的人对他宝贝女儿下手。那么现在他要做的是,得尽快找到那个混账。还有沈念薇,如果来软的不行,他只能来硬的。不过前提是,他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,否则沈念薇绝不会轻易承认。
“这个”徐瑶想了下,“他平时的行踪很少告诉我,我也不会去打听,不过,我知道他最近在某个荒郊野外开发一个度假村,这一阵都在忙活这件事。”
“那行,你有什么消息随时和我联络。”墨少辰挂断电话,他一口饮下杯里的酒,等游轮靠岸,他准备直接去了沈念薇的住所。
“墨少辰!”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怒气腾腾的女声,墨少辰转头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霓虹灯下的她。是沐小言,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男人朝她走过去,看到她苍白的脸,他的心脏仿佛被某个重物撞了下,第一句话就问,“你身子好些了吗,这么冷的天瞎跑什么?”
瞎跑?沐小言只觉得好笑,她女儿不见了,她出来找有什么不对,她可不像他那么的心胸开阔,还有心情去游轮上饮酒,“墨少辰,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女儿的事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?”
江边的风很大,男人脱下外套给她披上,两人面对面站着,路边斑驳的光线折射过来,周遭的人都以为是一对情侣在闹矛盾。沐小言双手环胸,她出来时忘了穿羽绒服,这会儿身子确实有点承受不住,所以墨少辰给她披上外套的时候沐小言并没有闪躲。在来的路上她就想的很明白,和墨少辰计较过去没用,他们得齐心合力找到女儿。但真的见到这个男人,沐小言还是控制不住那抹复杂的情绪,将心里的酸甜苦辣一并发泄了出来。
“言言。”男人轻声喊她的名字,四年后,他们还从未这般贴近过。特别是沐小言,能乖乖的披上他的衣服,让墨少辰倍感欣慰。男人两手落在她瘦弱的肩上,宽慰道,“女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,你先回去。”
“墨少辰。”沐小言眯眼,她蓦然抬起手一个耳光扇过去,男人镇定如山的站在那里没有躲,很快,他脸上起了一道鲜红的手指印。麻木的痛感迅速蔓延至整张脸,沐小言的手也跟抖了起来。她打了墨少辰?!
“你为什么不躲?”她双眸猩红,想必是气急了,撕心裂肺的吼着,“墨少辰,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吗?你骗了我三年,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孩子差点连命都没有了,当时的你,到底是怎么狠下心的。”沐小言贝齿咬着唇肉,眼底的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涌,“墨少辰,你知道不知道,你这样做究竟有多残忍?”
残忍?墨少辰薄唇紧抿,他怔怔的看着宛如疯癫的她,只觉得心疼。他更想说,那么四年前,你又是怎么狠心抛下受伤的我的?但见着她意欲崩溃的目光,他还是将话咽了回去。他把小云朵弄丢了,无论之前他和沐小言有过什么,这一巴掌都是他该受的,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“你既然早就抱走了她,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,非得让我疯掉才甘心是不是?”她的这句话是说,她并不怨他抱走了小云朵,因为小云朵本就是墨少辰的女儿,沐小言清楚他当年的恨,更没有资格去责怪他,可即便要惩罚也至少该告诉她一声啊,别让她每天像个傻子一样,抢着别人家的孩子,几次三番闹到了公安局。天知道,她都疯成什么样了!不告诉也罢了,现在呢,墨少辰,你竟然把女儿弄丢了,你说,要怎么办,你是想让我再疯一次吗?
“对不起,我会把云朵找回来的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显得苍白无力。毕竟小云朵还没有消息,他就算再有本事也心里没底。而这个时候,他却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处,就怕她同样承受不住。
“墨少辰,等你找到了她,让她跟着我吧。”她哽咽着,红肿的双眸看的男人心如刀绞,而更让他痛的是她说出的话,“你一个大男人,平时忙于工作,也照顾不好她。我答应你,一定会把她照顾好,每天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。”
冰冷的风刺过来,墨少辰脸上的痛感更甚了,良久他喃喃道,“这些等我找到她再说,小云朵长大了,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,我们要问问她自己的意思。”
沐小言瞪眼,她到这会手掌都疼,这一巴掌打下去可不轻。墨少辰,你故意的吧!明知道这四年都是你陪在小云朵身边,不用想,她肯定会跟着你。但是,她又能忍心让小云朵受这种折磨,离开她最爱的爸爸么?就像老爷子说的,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和墨少辰重新在一起,不仅为了他们自己,更是为了小云朵的将来,能有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。可沐小言不甘心,特别在得知真相后,她的一切都乱了。
墨少辰抬腕看了眼时间,他有些心急,耐心的劝道,“言言,如果你想早一点见到女儿就先回去,现在我还有事需要去处理。”
“是关于小云朵的吗?”沐小言跟着问,“能不能带上我?”这三年来她都没有做到一个母亲该做的责任,女儿失踪了,她也想尽一份力,如果有需要她帮忙或者出力的地方,沐小言绝对会义不容辞的去办。
墨少辰点了根烟抽上,“你去了不方便,还是在家等消息吧。”
等等等,又是等,她真的不愿意再等下去了,墨少辰,你到底明不明白?可男人都这么说了,沐小言也只能照着他的要求做,因为女儿的安全最重要。
望着她略微失落的脸,墨少辰到底不忍心拒绝,可他实在没办法将她带着,“你不要担心,我已经知道是谁绑架了我们的女儿。”
切,谁担心你了?她紧追着问,“是谁?”
“墨俞弦。”墨少辰不容她插话,继续道,“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我滚出市。”虽然墨少辰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这事他也有一定的根据,只要去趟沈念薇的住所,他就能确定小云朵到底和墨俞弦的失踪有没有关系。
“那你”听他这话的意思,墨俞弦是想让他又一次离开这里,然后把女儿救出来?沐小言低声开口,“你准备怎么办,是要按照他的去做吗?”这一次,沐小言有这样的想法墨少辰并不怪她,作为一个母亲,无论是谁都会先想到子女,包括墨少辰自己也不例外,他对小云朵的宠是无人能及的。
“放心好了,我自有打算。”男人说的模糊,沐小言也没有再问,乖乖的打了一辆车后往相反的方向而去。
到了骆家已经很晚,老爷子刻意在等她,一直坚持着没睡。看到沐小言回来,老爷子朝她招手,“言言,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宵夜,你多少吃点,嗯?”
沐小言身心疲惫,她双目红肿,老爷子看的心疼,腾了地方让她稍稍往里靠了些,电视里播放着纪录片,是老爷子的最爱,这个时候他却半点心思都没有。
“爷爷。”沐小言喊他,想着该怎么去向老爷开口。她从小没有在骆家长大,更没有求过老爷子什么,她得到的一切都是老爷心甘情愿给的,她多少还是有点拘束。可为了小云朵,沐小言也顾不得其他了。
“嗯?”老爷子转过脸,眼角的皱纹加深。他对她从未疾言厉色过,仿佛一个普通家庭的慈祥老爷爷,这是沐小言最为感动的地方。说起来,小云朵也是老爷子的重外孙,应该会像心疼她一样心疼小云朵吧,这几天老爷子的焦急沐小言也看在眼里,为了这件事,老爷子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。
沐小言鼓起勇气开口,“小云朵被墨俞弦绑走了,您有办法吗?”
老爷子是什么人,在沐小言说这事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,他早已退隐商界多年,在政界无数人都尊重他,所以在市他还是有一定权威的。一句话或者一件事都没有什么问题,关键就在于,老爷子肯不肯开这个口。当然了,如果是沐小言的事他想都不用想,一定会全力帮忙。然而,对方是墨俞弦,这事有点难办。
可以说,这不光是一个单单的绑架事件,而是墨俞弦和墨少辰两兄弟多年的恩怨,如果他插手,真的很害怕墨俞弦会丧心病狂的把毒手加到孩子身上。这些问题,老爷子早就考虑过了,他派出去的人也只能在暗地里行动。
“言言啊,男人有时候也需要面子,这事还是少辰处理比较妥当。”老爷子生怕她误会,解释道,“这事他们兄弟多年的恩怨,如果我插手,墨俞弦未必会放人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不管了?”沐小言听老爷子这么说,蓦然有点赌气。
老爷子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,拉起她的手笑着道,“爷爷哪里能不管,已经派人出去了啊,小云朵可是我的重外孙,一样是我的心肝宝贝,但这事吧我们真的不能太着急,以免惹怒了对方撕票,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结果。你还年轻,江湖险恶不懂,墨俞弦这人有点偏激,我们暂时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,知道么?”
沐小言想想也是,就像墨少辰,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带着她,大概也是因为不方便吧。她也知道,对于小云朵失踪的事,着急的不止是她一个人,大家伙都在努力,越是这个时候越该齐心合力。那么,她就听墨少辰的吧,安安静静的在这儿等消息,不过明天她是一定要和墨少辰碰面的。
到达沈念薇的住所已经晚上十点,她和sn已经睡下来,看到男人来,沈念薇没有半丝的惊讶,仿佛知道墨少辰会来一般,甚至连你男士拖鞋都准备好了。虽然都是一些小动作,可墨少辰却看得一清二楚,亦能断定出这个女人的不寻常。他换了鞋走进去,沈念薇没有过多的话语,走进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茶。
沈念薇浑身只穿了件花色的睡袍,像是特意在等他,她连墨少辰最喜欢的茶叶都准备好了,一杯茶才半分钟的功夫便弄好了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男人捧着热腾腾的茶水问她,目光落在窗帘后,那里已经被处理得一干二净,早没了泥土的痕迹。
“小云朵失踪了,你肯定会来找我的。”沈念薇说的笃定,她朝男人笑了笑,“因为平时我和她接触比你还多,可以说比较了解她。你是来问我小云朵可能去哪些地方吗?”
“你知道了?”墨少辰眯眼,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。沈念薇耸耸肩,“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,今天早上我打电话到滨江,是保姆告诉我的。”
这些倒是不奇怪,毕竟在那些佣人心里,沈念薇的身份还是小云朵的妈妈,他们把小云朵的情况告诉她也在情理之中。那么沈念薇,若是你真有心,早该在知道真相后的第一时间就和我联络了吧。由此可见,你对小云朵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。当然,墨少辰也不怪她有没有这份情,因为小云朵本就不是她亲生的。他来,也不是和她讨论这些,而是寻求一个事实。
“你知道墨俞弦吗?”男人坐在沙发里突然问她。沈念薇脸色变了变,摇头,“我不是很清楚这个人,你也知道,我的事业和他压根没有什么关系。”这话,答得未免也太快了些,她连想都没想啊。
墨少辰也不想和她绕弯子,直接把手机上的照片递到她面前,“那么,这是怎么回事?”照片上,她和墨俞弦同时出现在酒店,两人动作亲昵,像是去开房。沈念薇愣愣的望着上面的照片,脑子里迅速回旋着当天的画面,该死的墨俞弦,竟然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干净,她还能指望他什么。
“那天晚上我喝醉了,一个巧合,是墨俞弦救了我,他把我送去了酒店休息。”沈念薇面不改色,话说到这儿她眼底隐约流露出某种伤痛,“墨少辰,难道我连发泄情绪的权利都没有吗,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,就是这个晚上你把我从滨江赶了出来,我差一点,差一点就被街上的流氓地痞给强暴了,这些,你都知道吗,你又从来关心过我吗?”
墨少辰才不管这些,他确实没怎么关心过沈念薇,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是吗?沈念薇,你是今天才认识我,还是一直都在计较这些?也难怪他们的这份友情走不到最后,其实对于沈念薇,墨少辰最操心的还是她的婚事,他把她当成妹妹般,金钱方面的事都会满足,就是为了感激她当年的那份照顾之情。
“念薇,我昨天想了一下,让sn跟着我吧。”墨少辰的身子疲惫的靠在沙发里,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陷的很深,“之前我答应过沈念歆,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儿子。”
这话一出不知怎的,沈念薇激动了,她睨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冷笑声,“你现在想起来曾经答应过姐姐照顾好她的儿子了吗,当初你要抛弃sn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记得,墨少辰,你以为你是谁,一定得你说什么人家就跟着做吗?sn只是一个孩子,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?还有,我刚才说的话,你有听进去吗?你对我,到底有没有关心过,哪怕只是一个朋友的身份,你有做到么?”这是沈念薇认识墨少辰以来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,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这些憋在心里许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,现在不是过来接他了吗?”墨少辰直直盯着她的眼,他还像之前那样叫她,“念薇,是人都会犯错,况且你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也不方便,把他交给我吧,我会让人照顾好他。”说着男人放下茶杯起身,意欲上楼去看孩子。
沈念薇却火急火燎的挡在他身前,“墨少辰,他不会跟着你的,平时你就没怎么关心过sn,有了小云朵后对他更是比以前忽略了,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要孩子?”这话沈念薇说的有点重了,当然,也是因为她心急了。她不清楚墨少辰到底在算计什么,为什么半夜三更的要和她谈论sn抚养的问题。他如此冷情的一个人,沈念薇很了解他,只要是做出的决定一般都不会轻易改变。
男人默默睨着她数秒,这是他认识沈念薇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激动,而且还是在他面前。在墨少辰的印象里,沈念薇一向很注重仪表,今天如此激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,她在紧张,在还怕。因为他抓住了她的弱点。
墨少辰的脸骤然间冷凝,声音也不像刚才那般平静,每说出的一个字仿佛都带着令人心颤的惧意,“沈念薇,他的抚养权在我手上,如果你非要坚持,我明天只要请公安局的人来办了。”
沈念薇闻言脸色煞白,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墨少辰嘴里说出口的。呵,就她傻,还相信他会顾念当年的情分,最起码对她不会太过于绝情。听听这话,她在他心里应该是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吧。
墨少辰很快上了楼,沈念薇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,她越想越不对劲,墨少辰不应该啊,怎么会突然想把sn要回去的?还是他有什么别的打算?亦或者,他想把sn作为交换对象,和墨俞弦谈条件。答案只有一个,他这幅态度应该是知道了是谁绑走了小云朵,刚才墨少辰给她看的照片让他起了疑心,继而才会那么疾言厉色的对她。想明白了,沈念薇也就不伤心了,她倒要看看墨少辰一个人有什么本事救回小云朵,光凭一个sn有什么用,毕竟这个孩子不是墨少辰的亲生儿子,墨俞弦会那么傻去和他交换?说到底沈念薇打的还是另外一个主意,她希望墨少辰在没办法的时候过来找她,那么,她就可以和他提条件。她不甘心,这么多年的痴心付出就这么拱手让人。
楼上小房间里,睡得正熟的sn听到动静后醒来,他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男人十分欣喜,他抬手揉了下眼睛,低低的唤了声,“墨爸爸。”
墨少辰走过去,他脸上没过多的表情,“sn,你不是一直想跟爸爸在一起吗,那么现在就穿衣服起来和爸爸走。”
“真的吗?”小男孩不敢相信。墨少辰点头,顺便帮他拿了衣服。
sn确实想跟着墨少辰在一起生活,因为只有跟着墨少辰他的未来才有保障,这是当年沈念薇告诉他的,无论将来碰到什么样的困难,一定要坚持留在墨少辰身边。
等把sn的东西收拾好,墨少辰牵着他往楼下走,沈念薇站在大厅里一动不动,似乎刻意在等着他们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,弄得好像墨少辰欺负了她似的。果然,sn看到这样的沈念薇心疼了,他质问墨少辰,“爸爸,你和妈妈吵架了吗?”在小云朵和sn心里,墨少辰和沈念薇才是一对,他们从小喊着爸爸妈妈已经习惯,不希望再改变现有的生活状况。特别是sn,沈念薇平时给他灌输了很多思想,只要她不开心了,sn都会关心的问候一声,或者去找墨少辰谈。
“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操心,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。”墨少辰没功夫和他解释太多,早在sn穿衣服的时候他就给司机打了电话,让他过来这边接人。沈念薇抿着唇不语,一个劲的抹眼泪,那副模样不知怎的看得墨少辰有些恶心了。他以前从不觉得这女人矫情一点有什么,但现在,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,拉着sn就往外走。况且这些年,他原本就没有认真的看过这个女人,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。
在sn跨出这道门之前,沈念薇叫住了他,她走过去,在墨少辰警告的眼神中蹲下身对小男孩嘱咐,“以后跟了爸爸要听话,爸爸平时工作忙,什么都得靠你自己了,知道么?”她说着,眼泪流的越发凶猛了,也忍不住红了眼,毕竟从他懂事以来,他身边就只有沈念薇和墨少辰,要不是沈念薇之前的那番话,他是不愿意跟着墨少辰走的。为了他们一家人的将来,他只能选择暂时撇开沈念薇。
sn想着,只要他生活在爸爸身边,还怕妈妈没有机会回去吗?无论如何他也要帮妈妈,不让别的坏女人有机可乘。
等sn上了车,墨少辰转过身来朝站立在夜色中的沈念薇开口,“送你一句话,多行不义必自毙,你好自为之。”
轰。这话对于沈念薇太难以接受了,一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,又像是不明白。她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眼底的疯狂,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撕碎。难道他已经怀疑她和绑架小云朵的事情有关吗?不应该啊,他们的防备工作做得极为隐蔽,即便墨少辰再精明也不可能想到这件事和她有关系,而且小云朵失踪的那天,沈念薇特意让人将她的车开到了市附近的游乐场,因此那天晚上墨少辰过来,她也正好有说辞说她陪了sn一天。墨少辰,你是怎么发现的呢?
“少辰,少辰。”沈念薇披着睡袍追出来,气喘吁吁的拉住意欲上车离开的男人,她盯着他冰冷的双眸,“你什么意思?”
墨少辰冷笑声,将她的手甩开,狠绝的双眸剜了她眼,“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很清楚,沈念薇,我一直在给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那么,就不要怪他不客气。
这话说完,墨少辰拉开车门走了,黑色的布加迪开出去老远沈念薇都没有回过神来。这一刻不知怎的,她突然后悔和墨俞弦合作了。可事情已经做了,那么就没有回头路。墨少辰,你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。要不是你狠心的将我从滨江赶出来,我至于沦落到去投靠墨俞弦吗?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!
在墨少辰带走sn的那一刻沈念薇就知道某些事情瞒不住了,因为sn亲眼见证小云朵被她和墨俞弦绑架的事实,一个七岁大点的孩子,沈念薇还指望他会守口如瓶吗?不行,她得尽快和墨俞弦联络,让他做好准备。本来,他们绑架小云朵也没想藏着掖着,也只有这样墨俞弦才好和墨少辰提条件,但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沈念薇并不关心,她要的,只是和墨少辰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,和四年前那样离开。而墨俞弦要的,也是让墨少辰滚出这片土地,因此两人成了最好的合作伙伴。
路上,墨少辰接到了徐瑶的电话,大概上是说,已经能确定墨俞弦所在的位置。他不在规划的度假村,而是在远离市郊区的某个偏远的小山村,那里没有几户人家,村里的人常年出来不到几回。该死的,竟然把他的女儿弄到那么个鬼地方,小云朵一定是吓坏了。
接到这个电话的墨少辰并没有把sn送去滨江,为今之计,最安全的地方只有骆宅。他连夜出了市过去骆家,墨少辰的到来让骆家所有人都不得安宁,包括骆向卿和容清歌,为了小云朵的事情,被人带去了另外一间房,有些话不方便他听,墨少辰一路上都在给他说好话,所以过来骆家这边sn还算安静。
可沐小言却不明白,墨少辰这个时候把这个孩子带来意欲为何,当她看到sn的第一眼就冷下了脸,连话也不想和墨少辰多说。大厅里,佣人给他们各自泡了一杯茶水,墨少辰站在中央,等老爷子出来,他直接朝老爷子那边走去。因为他了解沐小言的性格,如果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,反而会让误会加深,倒不如让老爷子来做定夺,他把目标落在老爷子身上,也能让作为旁听者的沐小言明白,他都是为了小云朵好。
“爷爷。”墨少辰这个时候没时间给众人解释太多,只说了句,“这个孩子是可以解救小云朵的,希望您能把他看好。”他说的是看好,并不是一定得好好对待。沐小言听着不由在心里纳闷,这不是他儿子吗,怎么一点也看不到墨少辰的关心?
骆老爷一向很看好墨少辰的办事能力,找寻小云朵的这件事情上,只要是墨少辰说的,他一定会照办。老爷子点头算是答应了,不过他还是得把事情问明白,“小云朵在哪儿你都知道了吗?”墨少辰坚定的答道,“在墨俞弦手上,我马上去找他,所以骆爷爷,sn的事情还需要您多费点心思。”
一听女儿在墨俞弦手上,沐小言当着所有人的面立马插话过去,“我要和你一起去。”她从座椅上起身,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那份期待朝墨少辰走过去。男人没有开口说过多的话,单手搂着她,这幅样子在外人眼里看来,他们为了小云朵的事情已经准备并肩作战了。似乎他们这个样子也不需要再问和不和好的事,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这般亲密足以说明他们的态度。老爷子看到他们如此也觉得欣慰,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张家说明情况了。原本以为,沐小言一旦知道小云朵的身世会对墨少辰心有隔阂,两人很有可能就那么的完了,所以老爷子故意把张家搬出来,想找个机会把真相暴露出来,也好看清楚沐小言的心态,他好进一步做决定。现在看来,宝贝孙女的终身大事不用他操心了。
骆向卿和容清歌还闹着别扭,男人看沐小言如此贴着墨少辰情不自禁的撞了下容清歌的肩,低声恳求,“老婆,你就不要生气了吧,一会儿爷爷该戳穿我们了。”容清歌冷着脸不理他,只要想起那些照片她就一肚子火,绝不是骆向卿三言两语就能蒙混过去的。男人呵,你轻易原谅他一次,他就会有第二次,以为你好说话呢。
“墨少辰,你带我一起去吧。”沐小言盯着男人的眼睛恳求,墨少辰拍了拍她的肩,“等下,我得去见见sn,或许这件事情上他对我有帮助。”沐小言虽然不赞成那个孩子留在这儿,但墨少辰说了,那个孩子对小云朵的藏身之处有帮助,她也只能保持沉默把那个孩子留下来。只是心里依然酸涩着,只要看到那个孩子,沐小言就本能想到墨少辰和沈念歆的过去。
“言言,这事不要急,你一个女人家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老爷子插话劝道。其实吧,他是怕宝贝孙女受苦,荒山野岭的,万一墨俞弦起了歹毒的心思,他想去救都晚了。
沐小言意欲反驳,墨少辰搂着她的手紧了紧,他凑过去在女人耳旁说了句,“我一会儿回来。”说着,他便松开手往sn被关的房间里去了。沐小言盯着他的背影,心如乱麻。她明白,墨少辰的意思是让她乖乖的待在这儿,可她的女儿还在受煎熬,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待得住?而且,她的宝贝女儿还是在墨俞弦那个变态的手里,谁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发疯,把她的女儿沐小言不敢往下想,她也没有心思等下去,在和老爷子结束谈话后也准备去墨少辰所在的房间。
容清歌走过去拉住她,“言言,你别遇到事情就冲动,交给三少吧,他会有办法的。”
沐小言抿了下唇,她怔怔的看着容清歌,还有她身后的骆向卿,其实自从他们俩人在一起,她就一直艳羡他们之间的感情。明明她和墨少辰认识的时间还长一点,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。在这四年,她经历了失去爱人,失去孩子的双重痛苦,有时候沐小言会忍不住想,人的一生总要经历点磨难,当她看到墨少辰回来,想的是,会不会她的磨难就这么过去了,可这个男人却带了一个女人两个孩子回来,对她又是怎样的打击?现在,他又告诉她,带着的那个孩子是她的,沐小言又有多欣喜,大概没人了解她的这种心情。所以她不说为了小云朵,就是为了墨少辰,也该和他一起去救回他们的孩子。
“清歌,放心吧,我会保护好自己。”沐小言显得很平静,能说出这些话她不是一时的冲动,而是想了很多菜做出决定的,大概也是出于一个作为母亲的本能,“少辰他一个人带了小云朵那么久,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抛下再抛下他们父子。”
容清歌接下来想说的话成功的吞入喉中,因为沐小言的这番话确实感染到了她。她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一心为孩子和老公的女人?她只说了句,“那好,爷爷那边我会跟他说的,你自己也要小心点,不要一着急就乱了分寸。”沐小言点头,没有再和她说什么便往墨少辰的那边去了。无论如何,这一次她绝不能再让墨少辰孤独作战。
房间里,墨少辰还在和sn周旋着,小家伙吵着要妈妈,一直哭闹不止。看到墨少辰过来,他一把扑到男人怀里,“爸爸,我不要在这里,我不要。”自从被曝出他不是墨少辰的儿子之后,sn连睡觉的时候做梦都是墨少辰把他送去了乡下,这个地方远离城区,虽然这里的环境不错,可依然让sn本能的排斥。
墨少辰搂着他,轻声问道,“sn,你见过妹妹吗?”这话一出,sn停止了哭泣声,泛红的双眸愣愣的看着墨少辰不知所措。他有没有见过妹妹心里清楚,可妈妈说过了,这事一定不能让爸爸知道,否则他这一辈子都别想一家人团聚。于是,在男人问出这句话良久后,sn的答案是摇头。墨少辰也不着急,他已经有证据证明小云朵失踪前的那通电话是sn打的,那么他可以肯定的是,沈念薇利用了这个孩子,他现在的头脑里被沈念薇灌输了某种思想,定然是不会轻易把真相说出来的。
“怎么办呢sn,妹妹被坏人抓去后要找你做交换,你妈妈刚才是故意把你交给我,让我去和妹妹交换。”墨少辰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,言语没有过多的情绪,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。可这话听在sn耳里如同一个晴天霹雳,和坏人交换妹妹?他是万万不敢的。但他也很机智的不做声,保持着沉默。这一点上,墨少辰很欣赏他,这么小就能做到临危不乱,也是多年来跟着他的结果。
“sn,你不是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吗,只有救出了妹妹我们一家人才能在一起对吗?”墨少辰在这件事情上十分有耐心,他伸出手帮小男孩扣了下胸前松落的纽扣,“放心,爸爸不会拿你去做交换,因为你和妹妹都是我的孩子,无论任何一个都很重要。所以,sn,如果你知道妹妹在哪儿,告诉爸爸好吗?”男人的一番话说得感人肺腑,到底只是一个孩子,在经过逼迫和某种情感的渲染下,终于将真相抖露了出来。
“爸爸。”他抱住男人的腿,“是我不好,是我打电话带妹妹出来的,她被关在一个泥巴房里,哭声很大。”一个孩子的描述大概也就是这些,但已经足够说明当时的环境有多差。为了自己能够给墨少辰留下好印象,男孩哭着道,“爸爸,请相信我,当时我真的有想过把妹妹救出来,可是妈妈不允许,她说,只有妹妹被关在这里,你才会每天都过来看我们。”而事实也确实如此,在小云朵失踪后,墨少辰这几天都会去一趟沈念薇的住宅。作为孩子的期盼从来都很简单,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,在他们心里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人物,所以,他们说什么,他都会无条件的去相信。
泥巴房,小云朵这辈子大概见都没见过,哭?墨少辰只要听到这个字都心疼。那么,墨俞弦绑走了小云朵不声不响,是等着他自己找过去做交换吗?
和sn交谈完小云朵的事情,墨少辰嘱咐他,“乖乖的,这几天待在这里不要乱跑,否则那群人找到你就完蛋了。”他这是吓唬小孩子,不过还真是有用,sn听后果然不再闹了。
安排好sn,墨少辰身心疲惫,打开门的瞬间,却看到沐小言泪流满面的站在门外,男人顿时皱起眉,他第一时间把房门关好,“怎么了?”刚才他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?为了女儿的事情,悲伤也应该早已过去了吧。
沐小言抬手抹了把泪,她踮起脚尖掐住男人的肩,激动的问,“sn不是你的儿子是不是?”
墨少辰精明的眼直直落在她身上,很快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,他只说了句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儿子了?”不,是他这些年一直把sn当做了亲生儿子抚养,但是在他心里,还是和亲生的小云朵有一定差别的。人性本自私,换做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会有如此差异吧。
该死的沈念薇,竟然骗了她这么多年。沐小言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,竟然就这么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话。不过,当时的沈念薇也没明着说sn是墨少辰的儿子,她说的是,sn是沈念歆生的,而当时的墨少辰又如此在乎这个孩子,逼迫她答应收养的事,是个人都会往那方面想吧。四年前的他们,果然还是缺少沟通啊。
“你一直误会了是不是,误会他是我儿子?”墨少辰觉得好笑,更多的是释怀,或许他和沐小言走到今天一部分原因也来自sn,现在这个孩子他养到了这么大,也尽到了他的那一份力,而且沈家夫妇还年轻,养育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沐小言吸了吸鼻子,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小云朵的安慰,刚才墨少辰和sn的对话她也听去了大半,大概就是墨俞弦虐待了小云朵,她的宝贝女儿,她三年来一直疯狂想念的女儿。那么,现在她该和墨少辰怎么办呢。墨俞弦的偏执沐小言早有耳闻,这事恐怕不容易。当然,沐小言也不知道如果在危难之际,墨少辰是愿意选择女儿还是辛辛苦苦打来的江山。
她抱着男人,痛苦的呢喃,“我求求你,救救云朵。”她的意思是,无论墨俞弦做出什么样的条件,墨少辰你一定要答应他,不然他们的女儿就会有危险,就会受到折磨。
墨少辰看她这幅意欲崩溃的样子心里也难书,小云朵当然要救,这不用她恳求,墨少辰也会义不容辞,只不过他了解墨俞弦,那只不过是他使的一种手段,故意让他们着急,一旦他们答应了他的要求,一切都完了,说不定小云朵还有危险。所以,他得先安抚好沐小言的情绪,别让他们自己先乱了。
墨少辰抱着她,两人隔着衣襟相贴,这是分开的四年来他们之间做的最亲密的动作了,一切都那么的顺其自然,“言言,你别担心,好好在这里待着,我马上就去救她。”至于小云朵被关的地方,以墨少辰对墨俞弦的了解,墨俞弦这会儿的电话应该是通了,要不然他一直避而不见又怎么和自己谈条件。之前故意不通,大概是想让他们着急,自乱阵脚。
只是在这个时候,沐小言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,她恳求的望着男人,“我不要,你带着我一起去吧,我要看小云朵。我要亲眼看到你把她救出来。”
“言言!”他想拒绝,说点好听的话哄着,沐小言却打断,“墨少辰,四年前是我对不起你,你不是怪我没和你一起走吗,四年后,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,我也是小云朵的妈妈,你不应该把我一个人排斥在外的。这些年,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,那种失去孩子的痛,与孩子血肉分离,你们男人永远感觉不到。你知不知道,抱走小云朵就是在要我的命。”小云朵在她身上九个月,生下来后却被告知是死胎,谁能受的了?
墨少辰默默听着她这些话,脸上的血色尽褪,可以说,他从来不知道她在失去孩子后会这么痛苦。他当时也只是想单纯的报复她,也没有想过要她的命。
“言言!”他心尖儿颤抖的喊着她的名字,将女人抱得更紧了。她的这番话太有说服力,他还能说什么?墨少辰突然觉得,他这四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。
男人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下,既然这是他们的选择,他再担心再心痛也是没有用的,如果老天真的要亡,他们一家三口也好有个伴。对,他这人从来都是自私的,不想一个人就这样走了,他和沐小言都还没开始,这四年的空缺谁来补偿给他?当然,墨少辰也有一定的把握会活着回来,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,任何一种不好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啊。
那么,这一路他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,“跟着我,别放开我的手,知道吗?”今晚,他们就该去探路,直奔墨俞弦的藏身之处。他这么去,墨俞弦自然不会轻易将他弄死,毕竟他暗地里还有不少人,墨俞弦不是傻子,如果直接就这么将他给崩了,他自己也逃不掉,所以这个时候去,顶多是去谈条件,如果弄不好有危险倒是正常的。
出发之前,墨少辰给墨俞弦打了电话,那头没多久就接听了,电话里的男人开口便是,“墨少辰,我等了你很久,怎么,是你不敢来,还是你笨,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猜不到是谁?”他的话里处处都是讥讽之意,墨少辰也不和他计较,他现在处于下风,该闭嘴时就得闭嘴,这样也免得宝贝女儿在墨俞弦手里受苦。
墨少辰这个电话是背着沐小言打的,她在里屋和骆老爷子说着什么,男人把电话拿远了些,“墨俞弦,我手上一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,等着我。”
“呵呵,墨少辰,我等了你四天,最多,明天早上,我没兴趣了。”墨俞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如果明天早上见不到他的人,小云朵很有可能有危险。在明天早上之前,他们必须找到墨俞弦的窝底。
墨俞弦这个人就是这样,他喜欢玩儿刺激,即便绑架个人也搞得神神秘秘,他这一生都在和墨少辰斗,最不服输的便是墨少辰的智商。谁说一定得流墨家的血液才有墨家人的风范,他墨俞弦从小到大都在墨家长大,怎么就不像墨家人了,又怎么没资格继承墨家的一切了?墨少辰四年前被他逼得赶出市,一个手下败将到底有什么能耐还在这片土地上立足?
等墨少辰和墨俞弦结束通话,沐小言已经收拾好出来,她穿得很厚实,是把这一趟当做了持久战。沐小言把准备好的东西放进后备箱,她问男人,“他们在哪儿,有线索了吗?”
男人已经通过sn大概了解到到哪一块地方,派出去跟踪沈念薇的人也有了消息,果然,他前脚一走,沈念薇便迫不及待的和墨俞弦联系上了,并且连夜赶去了小村庄,墨少辰的人已经提前到达那里。
墨少辰握住她的手,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安慰着她,“路程不远,不过我不知道路,还有他们在中间可能布了埋伏,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,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松开我的手。”他千叮咛万嘱咐,单手死死扣住她的手,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有她在身边,他觉得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会多了一份勇气。
所以小言,你不能放开我的手。
沐小言坚定的点头,这一刻的她无比乖巧,也无比勇敢。也许这就是一个作为母亲的本能。他的小云朵是幸福的,能有如此疼爱她的父母。骆老爷子听到孙女要和墨少辰一起过去,起初他是反对的,最终在骆向卿和容清歌的劝说下只能点头答应。墨俞弦在电话里说了,墨少辰最好单独过来,不过,那个男人应该不介意他带上自己的女人。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墨俞弦的掌控之中,那个男人理应更愿意和他谈条件。
凌晨两点,汽车进入山道,周边的村庄逐渐变得稀有起来,路也不好走,山上的温度比城市要低很多,即便车里开了暖气,沐小言还是觉得冷,她搓着手,外面的寒风裹着树叶呼呼作响,一片漆黑的树林看的人心底发毛。
墨少辰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段,两人十指紧扣,像是在给对方增添力量。他轻拍了下女人的手背,“累了你就睡会,到了我叫你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她怎么可能累,她只是想到小云朵在这种地方生活了四年就心疼,她的宝贝女儿何曾吃过这样的苦,没有离开过爸爸的她,一定是吓坏了。她还那么能惊得住吓么?
男人也没勉强她,身为人父他也能理解沐小言的心情,这个时候就算是再累再困也无法休息。让他最欣慰的是,他们能在这个时候并肩作战,是墨少辰从未奢望过的。原来这四年,她后悔过。
早晨五点,墨少辰和自己人在进入小村庄的某条岔口汇合,说了几句话,墨少辰便朝车里的沐小言招手。女人看到他的手势后下去,男人把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,“我们得走过去,开车过去目标太大,我怕墨俞弦会发现我们隐藏在这里的人,大概有四五公里的路程,你能行吗?要不就和他们在这里等我?”
沐小言摇头拒绝,她语气坚定,“不不不,我和你一起去,墨少辰,你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好么?”都到这个时候了,天知道她有多心急见到小云朵,她想第一时间看到女儿后把她当做宝贝似的搂在怀里,想安慰她,想跟她说别怕,妈妈在这里。墨少辰,你别剥夺我这个权利和机会。
“好,我们走。”墨少辰把他们准备好的水和面包塞一点给沐小言,“吃点,不然一会没力气。”
沐小言喝了口水,她啃着面包被男人牵着往前走。这时候的天刚刚亮,前方的道路被雾霾掩盖,他们只能凭着方向感往前走。前几天一直在奔波,昨晚又开了一晚上的车,墨少辰早已体力透支,不过想到马上要见到失踪四天的女儿,加上有沐小言作陪,他是精神满满。
这里的路虽然不宽,但还算的上平整,沐小言不同于墨少辰,她心脏不好受不得累,这几天因为小云朵的事情,她的心脏一直承受着压力,加上昨晚的奔波,她这会儿觉得连喘气都是困哪的。沐小言紧紧抓着男人的手,墨少辰回头朝她看了眼,“言言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沐小言摇头,她喝了口水平复心情,一边走一边扯开话题,“墨少辰,你跟我讲讲小云朵小时候的事情吧。”
感觉到她的吃力,男人放慢了脚步,他想了下,决定从小云朵出生时说起,“你生产的时候我回去过市,谁也没告诉,就连向卿都不知道,可以说小云朵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。”在这一点上墨少辰是自豪的,他嘴角扬起,可见对女儿的疼爱有多深。沐小言羡慕的看着他的侧颜,不禁也跟着勾起了唇。
她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,疼爱女儿的男人一定会疼爱老婆,这话似乎不假。沐小言从未觉得墨少辰对她不好,相反,他就是太迁就她,所以让她有恃无恐的去做一些错误的决定。墨少辰,假如当年墨俞弦没有给你那一枪,你是不是也会把我从市绑走呢。
“小云朵小时候不是很乖,特别是刚到国外的那段时间,可能太小气候不适应,经常生病,那段时间我差点就放弃了,准备回去市算了。”墨少辰那时候甚至傻想过,是不是小云朵有感应,知道离开了妈妈。
沐小言听得心都要碎了,其实这个时候说这些很不合适,她本就心情沉重,这样只会更增加她的心里负担。她都不知道,墨少辰和小云朵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。
终而,她忍不住问,“不是还有沈念薇吗,我看她和云朵的感情挺好的,从小”沐小言说到这儿似乎说不下去了,她亲耳听到过小云朵喊沈念薇妈妈,现在想起来该是怎样一种痛心。墨少辰,你真的太残忍了,女儿在身边也不让我们相认。
“这事和我没关系。”墨少辰解释,“是去年的时候,小云朵才喊她妈妈的,那段时间我太忙,小云朵生病我不在,你也知道,生病的时候人都是脆弱的,何况是一个孩子,是沈念薇照顾了她一天一夜,第二天我回来她就喊了沈念薇妈妈。”后来墨少辰也纠正过,可小云朵不听。他想,孩子慢慢在长大,应该是渴望能有个妈妈的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墨少辰开始计划回国的事情。不然,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快回来,都是因为宝贝女儿啊。
沐小言深吸口气,她像是得到宝贝一般,死死拽着男人的手,连指甲陷进去他的皮肉都无所觉。掌心内疼痛蔓延,墨少辰只是皱了下眉,依然无所事事的继续说着,“不过后来,我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亲自照料,一开始不是很懂,有几次纸尿裤没有来得及给她换好,她就尿我裤子上了。”说到这儿,墨少辰轻笑了声,“小云朵小时候可调皮了,有时候晚上我给她冲好奶粉,她老是不喝,非要我唱着歌哄着她,她才喝。估计是故意在跟我撒娇呢。”其实墨少辰想说,言言,谢谢你,给了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,如果没有她,我不知道怎么度过这些年。
“呵呵。”沐小言笑得酸涩。
好在,前面就已经到了,他们嘴里所说的泥巴房坐落在一个荒废的田野上,周边全是树木,一户人家也没有,他们不懂墨俞弦是怎么在这片土地上过活的。
也就在这时,从泥巴房里走出来一个人,这个时间点,雾霾散去,三人隔着五米远的距离望去,男人眼底的那抹笑刺人眼球。
墨俞弦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大衣,他双手插进裤兜里,高昂着下巴看向过来的两人,“墨少辰,你终于来了。”
墨少辰也没往前,他和沐小言并肩站在田野的某个小路上,和男人的视线平视,“说吧,你想怎么样?”
“想怎么样?”墨俞弦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,不禁大笑起来,“哈哈,墨少辰,你都着了我的道到这儿来了,还想问我怎么样?你到底有没有用脑子想过,我会把你女儿藏在这儿吗?”
沐小言到底是女人经历的少,这话一出她立马就紧张了,试图就想往前,墨少辰却一把将她拉住,低声在她耳旁说了句,“别松开我的手。”这是他们昨晚给彼此的承诺,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松开对方的手,他的身体和心是连在一起的。
沐小言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,他镇定如山的站着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那么,她应该选择相信他。
“墨俞弦,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,把女儿还给我,我跟你走,无论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呵呵,还真是一条汉子。”墨俞弦故作夸张的笑了声,“不过啊”
后面的话没等墨俞弦说完,沐小言忍不住开口了,“墨俞弦,墨二少,你还记得我吗?”
墨俞弦故作睁大眼的朝沐小言看去,啧啧两声,“堂堂的骆家千金也跟着来了?我墨俞弦的面子可真是大啊。”
“你放了我女儿,只要你想要的,我们都可以想办法满足你。”这是沐小言的心里话,她发誓,只要墨俞弦现在把小云朵还给她,无论要多少财富她都会想办法去做。
“那墨少辰,你的意思呢?”墨俞弦却把沐小言提出的这个福利转给了墨少辰,他想听听墨少辰的意思,是不是也跟沐小言一样。
万一他放了人,墨少辰反咬他一口,岂不完蛋了?他墨俞弦可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。这次绑架小云朵,他已经触犯了法律,也不在乎多加一条罪行。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得到了,在市还有谁敢把他墨俞弦怎样么?
“言言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,墨俞弦,只要你放了我女儿,其他事情都好商量。”墨少辰说的也是真心话,沈念歆死的那几年他确实想要过墨俞弦的命,所以兄弟俩一直在暗地里叫着劲,后来,这件事情被冲淡了不少,特别是他有了女儿后,这些仇恨在墨少辰心里似乎也不算什么了,这次回来,他也没有直接找墨俞弦发难,倒是这个男人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呵,墨少辰,你以为我会相信你?”墨俞弦眯眼瞧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,他心里某种恶劣的因子在疯狂滋生,轻佻的笑了笑,“除非,你把你女人给我玩玩,你也知道,当初要不是你,我墨俞弦娶的可就是骆家千金,没想到让你捡了这么个便宜,是不是啊,骆小姐,你应该不会忘记我俩差点结婚的事吧。”
他的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墨少辰,男人的手瞬间松懈,他放开她手的那一刻,沐小言觉得仿佛连心都是空的。她生怕墨少辰和墨俞弦起冲突,第一时间拉住了男人,朝他摇头的恳求,“少辰,我们的女儿在他手上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,让他不要冲动的和墨俞弦对着干,那个女人也就是图嘴巴快活,虽然她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,可是为了女儿他们必须忍。
墨少辰朝她看了眼,示意她相信自己,两人重新扣紧对方的手,只听墨少辰道,“墨俞弦,你儿子在我手上。”
一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,发懵的不止是墨俞弦自己,还有沐小言,完全摸不着头脑,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身边的男人看。哪怕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是未从他脸上看出丁点害怕的神色,仿若一个王者般的存在着。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从未看懂过这个男人,可有一点沐小言明白,他是真的爱她。要不然,他这四年也不会这般尽心尽力的陪着女儿。
“少辰!”沐小言试图在他耳旁说点什么,男人却侧过身,给了她个放心的眼神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。沐小言咬着唇,乖乖的闭了嘴。
无论是不是真的,沐小言都相信这个男人一定有办法救回女儿。
“哈哈。”墨俞弦疯癫的笑,“墨少辰,你疯了吧。”这种荒唐的谎话也编的出来,当他是蠢货?
“记得我身边的sn吗,他是你儿子。”墨少辰不紧不慢的说着,“这些年,墨俞弦,我一直在帮你背黑锅,呵,不过我相信老天爷有有公道,他一直在我手里这么多年。”
事情突然逆转,是墨俞弦怎么都没有想到的,面对如此从容的墨少辰,他仿佛又一次输了。然而,他却不想就这么放弃,“什么儿子,少特么废话,你以为我会信么?”
“墨俞弦,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,这话我不会再告诉你第三次,sn是你儿子。”这话,他告诉了墨俞弦第二次。
这下墨俞弦不再是疯狂的笑声,只因墨少辰的眼神太镇定,他也料不准这事是真是假。几年前,他就是个风流鬼,玩过的女人无数,若是突然蹦出一个儿子,他倒是不奇怪,关键是自从结婚,他在外面玩都会把握分寸,除了老婆就是徐瑶,这两个女人,他都有做措施。现在跟他说有个儿子,不是天大的笑话吗?
sn他没见过,只曾经听说过墨少辰领养了前女友的儿子。要是照这么说,他的儿子这些年都在墨少辰手里过活?即便墨少辰说的是真的,墨俞弦也不相信这个男人有这么好心。
“墨俞弦,放了我女儿,我也放了你儿子。你可以对我提出我能接受的条件,你看这样行吗?”墨少辰朝他喊,四年前那股狂傲的个性在他身上几乎退却,沐小言看到的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。这下沐小言也恍然大悟了,她突然想明白为什么墨少辰会千叮咛万嘱咐爷爷要看好sn,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。
既然sn是墨俞弦的儿子,墨少辰,当初你为什么不说,害我误会了那么久?
墨俞弦还是不信,他觉得墨少辰这个理由真是荒唐极了,“墨少辰,你倒是跟我说说,他为什么会是我儿子。”这话一出连沐小言都皱起了眉。墨俞弦你个禽兽,难道是你儿子还需要理由吗,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对哪些女人下过手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沐小言突然明白一件事,这个孩子是墨少辰前女友的,那么也就是说,墨少辰的前女人之前和墨俞弦好过吗?这样一想,她不禁有些同情起墨少辰来。
男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,一语戳穿她,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悲哀的不是我。”
“怎样,墨少辰,你没话可编了吧。”墨俞弦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们,又恢复了刚才的癫狂。
“不是我没话编。”墨少辰紧握着沐小言的手,“你让我见见女儿,至少我要确定她是不是安全的,我才好告诉你当年的事情,为何sn会是你儿子,当然,我连亲子鉴定报告也带来了,你想看的话,必须让我确定女儿的安全。”
“你还挺会讨价还价。”墨俞弦拨了电话出去,他对着那头说了几句话,不多时他便把手机对准了扩音器,里面小云朵的哭声传来,“爸爸,爸爸,我要爸爸呜呜,爸爸”
无疑,小云朵是真的在墨俞弦手上,并且安全的活着。墨少辰可以暂时的松口气,然后一心一意的和墨俞弦作战,只是女人的哭声真是凄惨,听得两人心都跟着在颤。他们的女儿,这些天一定是受了不少苦的。
“墨少辰,怎么样,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墨俞弦得意的对他笑,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自从那晚他听到老爷子和墨云楚的谈话,绑架小云朵的事情就在进行了。只要墨少辰和云朵死了,墨家的一切才是他的。没想到,四年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墨少辰故意布的一个局,他是墨家的子孙无从改变。而墨云楚,因为活在懊悔里,所以一直没有面对面的找墨少辰去谈,但这也是迟早的事,就跟墨少辰会继承墨家所有的一切是一样的。到时候,他就什么都没了。
墨少辰低声在沐小言的耳旁道,“你在这儿等我,我过去和他谈。”
“少辰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这个时候,她不仅为了女儿,也想和墨少辰并肩作战,谁也不理解等待是怎样一种煎熬,她等了四年,再也不要等下去了。
男人手掌松开落在她肩上,“乖,你留在这里,如果你去了,我还得时刻关照你,反而不好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沐小言也只能依着他,可她还是不放心,谁都不知道墨俞弦把他们叫道这儿来是怎么打算的,“那你小心点,有什么事情给我个眼神。”
男人瞧着她消瘦的脸点头,没人知道,他是抱着多大的压力过去,又有多么不舍过去,只因她的眼神太过于柔情,让他一下子就沉沦了。似乎,和她在一起,她就没有这么看过他。
他突然大胆的想,沐小言,你是爱上我了吗?
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另外一种保证,“放心,我会把小云朵一块带回来的。”墨少辰说完就往前走,才刚抬两步,墨俞弦便厉声呵斥他,“站住,不许过来。”
墨少辰在心里冷笑声,平静的开口,“我过来只不过想给你看亲子鉴定书。”也好证明他刚才说的是真是假。当年的事他是花了心思去见证的,墨俞弦,你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今天吧。
墨俞弦冷下脸色,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使诈。”
“墨俞弦,你就这点胆量么,这可不像你。”墨少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,也就是这一瞬间,他的余光瞥到了树林里的某个人影。他眯眼,彻底看清了是谁。
“言言,女儿在树林里。”墨少辰突然喊,这一声分散了墨俞弦的注意力,电光火石间,墨少辰丢了烟头,大步往前,直接将墨俞弦扑倒在地,而后,将准备好的手枪对准男人的太阳穴。
不远处的树林里,沈念薇听到墨少辰的这声喊,抱起小云朵就往丛林深处跑,沐小言无法顾及这边,直直朝沈念薇那边追去,那边有个小山坡,她穿的鞋有点跟不方便,干脆脱了鞋子往前跑。树林的路坑坑洼洼居多,凹凸不平,零碎的树枝到处都是,扎得沐小言的脚心生疼。
她皱着眉,呲了声,咬着牙继续往前追。越往前,丛林越深,沐小言生怕沈念薇迷路,她深知这个时候不易惹怒那个女人,于是朝她喊,“沈念薇,站住,前面,前面危险,你站住。”
沈念薇哪里肯听,刚才墨少辰和墨俞弦的对话她听了个透彻,深知墨俞弦已经靠不住了,那么,唯一能救她命的只有小云朵。
她抱着小云朵往丛林深处跑,小云朵被她勒得喘不过气,更是难以喊出声音。沐小言的声音从几米之外传来,“沈念薇,只要你把女儿还给我,你做的一切我既往不咎。”
呵,鬼才相信!沈念薇大喘着粗气,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整张脸通红,她单手捂住小云朵的嘴,以免孩子喊出来。末了,她抱着小云朵躲在一棵大树下休息,眼看沐小言越来越近,沈念薇低声在小云朵耳旁哄着,“小乖乖,有坏人在追我们,一会儿你千万别上那个人的当,别跟着她走知道么?”
小云朵眼角的余光瞟到了追过来的沐小言,她记得很清楚,是看到过很多次的那个阿姨,她额头上全是汗,喘着气往这边追来。她的样子看上去想坏人么?小云朵很是怀疑,但这话她没有问出口,而且她的嘴已经被沈念薇给捂上了,完全没办法发表自己的意见。
见她没反应,沈念薇又急急的问了遍,“跟你说的,你听清楚了吗?”小云朵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沈念薇这才松开她嘴上的那只手,将小云朵整个人都控制在怀里。她瞄准地下的一根树枝,等沐小言过来,沈念薇捡起哪根尖锐的树枝对准小云朵的脖子威胁,“沐小言,你别过来,否则我就刺死她。”
沐小言站在她们三米之外不敢再往前,为了追逐她们,她的脚心被树枝刺的不成样子,只要是她经过的地方,都有鲜血的痕迹。而这个时候的沐小言却感觉不到痛,她只是盯着正在被威胁的女儿,神经高度紧绷着。才几天不见,她的女儿已经面目全非,脸上挂满了漆黑黑的灰尘,可那双眼沐小言却不会认错,那就是她的小云朵。面对沈念薇的威胁,她的女儿表现出的镇定呵墨少辰有的一拼。
只是她到底是个孩子,沈念薇树枝碰到她劲脖上的皮肉后还是吓得哭了起来。“呜呜,妈妈,妈妈不要。”这声妈妈,沐小言知道,她是在叫沈念薇。而沈念薇的这种做法也在摧残一个孩子美好的心灵,沐小言真的很害怕,经历这么多以后,小云朵今后会不会惧怕妈妈这个词。
“别吵。”沈念薇厉声呵斥,沐小言实在没办法,她看得惊心肉跳,浑身都麻木了,她本能的往前走了一步,却被沈念薇再次给制止了,“沐小言,你再敢往前试试?”说着,她手里的树枝又深入了一分,鲜红的血从小云朵的劲脖细细流露出来,刺痛了沐小言的眼。小云朵不敢大声哭泣,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沐小言,像是把人的心都给折磨碎了。
沈念薇,你怎么忍心!她也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啊。眼看着女儿受苦,沐小言只能保证,“好好,我不过来,我走就是了。”大概也只有她走,沈念薇才会罢手吧。
“走?”沈念薇冷笑,手里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,“沐小言,你最好去死。要不是你,我今天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,少辰也会是我的。难道你光以为走就能解决问题吗,你这个贱人,你去死,我就放了你女儿。”沈念薇盯着她那张依然年轻的脸,突然又冒出奇想,“不死也行,你拿着树枝,划开自己的脸,我就放了她。”
沐小言几乎没有犹豫,她站在那儿找了一根尖锐的树枝,而在这个时候安静下来的小云朵却哭了出来,“呜呜,不要,不要”三岁大的孩子,加上常年在墨少辰身边,敏锐力和观察力比其他孩子要强很多,小云朵已经能分辨出谁是真正来救她的人,眼看沐小言要拿树枝划自己的脸,小云朵是感受过这种痛处的,所以她想阻止那个来救她的阿姨。
沈念薇听得烦躁,厉声呵斥,“哭什么哭,一天到晚就知道哭,投胎成了墨少辰的女儿,你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吗?”沈念薇真的没想到,原来sn会是墨俞弦的儿子,她跟在墨少辰身边这么多年,那个男人连这个真相都不肯告诉她,想必她在他心里是一丁点位置都没有吧。
小云朵哪里明白这些,她就知道这些天被关进应小黑屋内,吓坏了。然后今天沈念薇过来,说是要救她出去,她自然是欢喜的,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原本她心里的妈妈成了要杀她的坏女人。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大概还不能理清这些逻辑,在小云朵心里,沈念薇还是她的妈妈,所以,在这之前沈念薇说什么她都会相信,更何况在荒郊野外,沈念薇说过来救她,小云朵定然会跟着她走。
可这会儿,当沐小言出现,小云朵看到那个女人脚下的血,还有她眼底的慌张,小云朵分清了,那个阿姨才是来救她的。
“快点!”沈念薇催促。沐小言手里的树枝已经对准了左半边脸,她说了句,“云朵,别怕。”而后闭上眼准备用力刺进去
轰,突然的一声巨响划破天际,沐小言紧闭的双眸猛的睁开,她看到的是那片田野上,那个泥巴房瞬间化为灰烬,大火迅速蔓延,连整个天空都是红的。沐小言想到墨少辰还在那里,手里的树枝吓得掉落在地,她脸色煞白,转身就往回跑。沈念薇也被吓懵了,那片红让她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力,她仿佛着了魔一样,跟着沐小言就往那片田野上跑。
墨少辰,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,怎么能就这么死去。而恰巧小云朵在这个时候得救了,隐藏在暗处的人也在这个时间赶来,看到小云朵,他们将她往山下带。
一路奔跑到田野里,沐小言的那双脚鲜血淋漓,她感受不到疼痛,作势就要往火海里冲。身后有一双手拉住了她,沐小言回头,看到的是容清歌悲愤交加的脸。
“你疯了吗,那么大火没看见啊。”容清歌训斥她,“还有,你的脚还要不要了,怎么弄成这样?”
沐小言眼看火势越来越大,她没工夫和容清歌说太多,只是问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容清歌没好气的道,“我能不来吗,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去送死。”老爷子实在不放心他们,派了人让容清歌和骆向卿过来帮忙,刚到这里,便看到着火了,这不,骆向卿已经扑过去了,还用得着沐小言么?
“我不是送死,我要去救他啊。”沐小言想要挣开她手往火里跑,容清歌死活不放,“你这样冲过去有没有想过云朵,万一墨少辰有个三长两短,她是不是在失去爸爸的同时又要失去妈妈?”
沐小言眼里挤出泪花,她视线模糊的望着漫天大火,疯了似的喊,“少辰!”
容清歌拉着沐小言往另一边的方向走,不多时,小云朵已经被那群人送下山来,她安慰沐小言,“你看看你女儿,受了这么多苦,你忍心再抛下她么?”沐小言贝齿咬着唇肉,她看着朝这边跑过来的小云朵心乱如麻,也在这时她深觉到脚底的疼痛,一阵一阵,刺得她心脏发紧。
沐小言从那群人手里接过小云朵,她眼前是轰轰烈烈的火海,她清楚,只要她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。沐小言想到四年前,墨少辰身受重伤,她一个人把他抛下,四年后,她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,于是,她把孩子往容清歌怀里一塞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清歌,你帮我把云朵送回去,我要去救少辰。”
“沐小言,你疯了是不是,即便是墨少辰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。”容清歌决不让她做这种傻事,她吩咐跟来的几个男人,“你们把小姐拉回去,如果出了什么事情,就等着老爷子处罚你们吧。”
很快,沐小言被几个男人控制住,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越少越旺,仿佛在她心里点着了一把火,烧的她五脏六腑生疼。小云朵在容清歌怀里哭闹不止,从他们的谈话中她基本上可以听出,爸爸在那场大火里没有出来。
“呜呜爸爸,我要爸爸。”小云朵也想往火海里去,一双大眼哭得通红。
“乖,爸爸很快就出来了。”容清歌抱起脏兮兮的小云朵,指着呆泄的沐小言道,“这是你妈妈,告诉她,你需要她。”
沐小言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,她双目映出猩红的火焰,迷糊了她的视线,仿佛哪里都有墨少辰的身影。不行,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就这么牺牲掉了。等待的这四年,她同样的生不如死。墨少辰,你非要这么不负责任吗?
“少辰,墨少辰!”她扯着嗓子喊,惊动了从树林另一侧出来的沈念薇。眼看火势越来越强,加上沐小言那边的人,沈念薇想退缩往回跑,却被容清歌的视线逮了个正着,她安排两个男人,“抓住那个女人。”
少了两个男人的禁锢,沐小言趁着这个空档挣开了另一个男人,她逮着机会就往大火里冲,分神的容清歌回过神来时吓坏了,想抱着小云朵把她给拉回来,也就在这时,大火深处走出来两个人影,点亮了他们的希望。
是骆向卿和墨少辰。他们从猩红的火海中出来,相互扶持着对方一瘸一拐的朝他们这边走过来,那样子像是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了。
“少辰,少辰。”沐小言朝他飞奔过去,也不管自己的双脚磨成了什么样。
长时间被憋在火里,墨少辰出来后实在无法坚持下去,高大的身体往后倒,躺在了火海的边缘。沐小言跑过去时,男人还尚存一丝气息,生怕自己这幅模样让她担心了。
“少辰。”沐小言的泪眼滴落在男人滚烫的脸上,他眯着眼,即便这样也看到了她底下涌出的血迹,墨少辰艰难的喘了几口气,拉起她的手问,“你,你的脚咳咳。”她的心脏不好,医生说过不能受刺激的,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她的身体。
骆向卿浑身是汗,他蹲下身告知两人,“我们赶快离开这儿,言言,你自己往前走,我扶着是三哥过去。”
沐小言点头,她没时间和墨少辰说太多,能死里逃生老天对她已经是莫大的恩赐,她只是念叨着,“你没事就好,你没事就好。”
等走出大火的边缘,小云朵朝男人扑过来。
“爸爸,爸爸。”小云朵看到墨少辰这幅样子吓坏了,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此时染着看不清的灰黑,令墨少辰哭笑不得。
墨少辰从未觉得亲情有多重要,这一刻却深深的体验到了。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,就是他这一生最该要重视的人,耗子啊他们都没事,无论他受多大的罪都是值得的。
警察过来时成功逮捕了意欲逃走的墨俞弦,另一边,沈念薇也被容清歌派出去的人成功抓获。
“少辰,不要,少辰!”这个时候的沈念薇竟然还有脸来恳求墨少辰,“再怎么说我也曾经尽心尽力照顾过小云朵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。”
男人单手搭着骆向卿的肩,虚弱的对警察说了句,“带走吧。”
无论她曾经是不是对小云朵真心都不重要了,因为沈念薇现在做的事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,她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容清歌不满的哼了哼,“哼,贱货,早该有这一天了,把她交给警察算轻的。”沐小言朝她看过去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跟秦惠雅一样,把她买到酒吧,专给那些鸡仔赚钱。”
沐小言,“”
“别这么看着我,对付贱人就该用这招,你看秦惠雅还敢不敢出来作乱?”
也是,这句话沐小言相信,那些贱人就该给她们点狠的,否则她们还以为你好欺负。
一场灾难就算这么过去了,墨俞弦将终身都在监狱里度过,如果在里面表现好,说不定会关个十年八年还能有机会出狱,这事吧,墨少辰知道,一定是墨云楚和墨老爷子给上面打过招呼,不然以墨少辰的关系,绝不会让墨俞弦这么舒服的活下去。
除夕的这天大家约好在骆家大院过,墨少辰带着小云朵一大早就来了,沐小言脚上有伤不方便,骆老爷子这些天都没让她下床。而且,他还限制墨少辰和沐小言见面,每次墨少辰来,老爷子都刻意让他失望而归。
今儿个好不容易受到邀请,墨少辰自然逮住机会,一大早就来,恰好,老爷子接到好友的电话外出,他也有时间和沐小言单独相处。
骆家后院里,沐小言刚起来不久,她行动不便,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用看书来打发时间。
“妈妈,你好些了吗?”小云朵朝她扑过来,沐小言放下书本把女儿抱在怀里,“嗯,好多了呀,小云朵这几天乖不乖?”
“当然乖啦,爸爸说,我乖乖的你就会好起来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沐小言笑,抬眸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男人。他走过来蹲下身,小心翼翼的帮她检查脚底的伤势,“怎么样,还疼不疼?”沐小言的双脚被白色的纱布缠着,压根看不到肉里面的情况,只不过,她倒不觉得有什么。现在的她很幸福,所以,她觉得一起都是值得的。
“以后可不要那么傻了,当时疼死了吧。”想到她那双血流不止的脚,墨少辰到现在都后怕。也怪他,要沐小言去追沈念薇做什么。其实当时他就想扰开墨俞弦的注意力,然后威胁他交出女儿,没想到那个男人趁他不注意,将他往泥巴房里一推,最后一声令下,将整个泥巴房给点着了,那么大的火,当时的墨少辰确实抱了必死之心的。
他和沐小言能走到今天,简直就和新生一样。他们更应该珍惜彼此,可恶的骆老爷子,干嘛老是拦着他过来探望她?
“妈妈,妈妈,我要出去和茗茗玩哦,你自己注意脚伤。”小云朵嚷嚷,顺便从沐小言身上下来。这个机灵鬼其实在给爸爸妈妈腾地方呢。
等小云朵出去后,墨少辰挨着沐小言坐过来,他视线盯着女人缠着纱布的脚,两手朝她腰上蹭去,薄唇在她耳旁蛊惑的呢喃,“今天过了搬我那里去吧。”明天就是新的一年,他们一家人是不是也该团聚了?
沐小言头靠在他的肩上,“爷爷不肯的,我已经和他说过了。”
“我今天和他说。”墨少辰将女人搂进怀里,薄唇从耳垂挪到脸上,细细吻着,沐小言怕佣人随时过来,“干嘛啊,等下有人进来了。”
男人的手已经在她平坦的小腹摩挲,“怕什么,我们在一起迟早的事,经历了这么多,我们也得给自己一点空间是不是?”
沐小言,“”
年夜饭的时候,墨少辰和老爷子喝得尽心,也顺便提了让沐小言跟着他回去的事,老爷子酒意上涌,加上沐小言私底下也和他提过这事,便爽快的答应了,而且他的重外孙也不能没有妈妈啊,他无法剥夺宝贝孙女做母亲的权利,当初阻止墨少辰和沐小言相处,是怕那小子把持不住,他孙女身上还有伤呢,现在看来,沐小言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就让他们年轻人去过自己的生活吧。这一晚,他们一家三口被安排在了骆家,为了尊重骆老爷子,墨少辰和女儿小云朵睡一个房间。骆老爷子既然答应了他,那么他就该忍着这一晚上,以免弄得老人家不高兴,到时候言言心里也有疙瘩,过了这一晚,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。
新年的第一天,墨家那边来电话,让墨少辰带着沐小言过去一趟。这个时候的墨少辰还在开车,沐小言和小云朵坐在后面,母女俩不知道在说什么,笑声不断。
“不去了。”墨少辰直接拒绝,他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视线落在内后视镜里,里面倒映出两张略微相似的脸,他嘴角勾了下,“爷爷,我还有事,先这样吧。”墨家那边他是彻底生疏了,四年前,墨云楚做的那么绝,墨少辰的心里一直不能释怀,虽然后来得知真相的墨云楚给他打过电话说了些缘由,但墨少辰还是不想以此回去墨家,他这是在给沐小言留一条后路,他们希望能一家三口安静的生活,无关墨家的战争和生育任务。他无疑是想给妻儿一片净土。
滨江的佣人全部回家过年了,中午饭他们一家三口在外面吃,到了晚上,他们想在家里自己动手弄晚餐,三人一起去了超市采购,因为沐小言的脚不方便,逛超市的任务交给了墨少辰和小云朵两人,父子回到车里时,男人手里多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。
他把花朝后座的女人递过去,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沐小言收下花,诚心道谢。说实话,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墨少辰买的花呢,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浪漫的男人,莫非是超市凑巧有卖花的,或者卖花的人拉着他让他买,他被缠的烦了,然后就
身边的小云朵却不满的撇嘴,“妈妈,你要感谢我,是我让爸爸买的哦。”沐小言轻抚了下她的小脑袋,“你为什么要爸爸买这个?”
小丫头眉毛一弯,“因为妈妈漂亮的像花嘛,爸爸一点都不会哄女人,我刚刚教他说的,他还是没有和你说。”
沐小言扶额,“”墨少辰,你平时都是怎么教女儿的,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?
墨少辰早已习以为常,他唇线漾开,聪明的选择闭嘴,有时候某些话你就不能让这丫头听到或者和她争辩太多,她非要求个结果。
回到滨江别墅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,墨少辰换了一身家居服去了厨房,沐小言过去帮她,男人拿着她的手道,“你的脚不方便,晚饭交给我好了。”沐小言闻言用怀疑的眼神看他,他会做饭么?
男人笑笑,“可别小看我,这几年我的厨艺可是很有长进的。”他这话的意思是,他以前也会做饭?呃,墨少辰,你少吹牛了吧。那么她今天就坐在这里看着,他能做出什么样的菜来。
不多时,小云朵凑过来抱怨,“爸爸,你陪我玩嘛。”墨少辰还切着菜,“乖,爸爸要做饭,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小云朵撇嘴,不高兴了,“交给妈妈不就好了吗?”在她心里,都是妈妈做饭的。亦或者她这些年跟着沈念薇就是如此,很少看到墨少辰会下厨,除了她过生日的时候,爸爸会亲自给她做好吃的外,其他时间要么是保姆做,偶尔沈念薇也会做。
墨少辰哄着,“妈妈的脚上有伤,不能太累,乖哈,自己看会电视。”小云朵不服,“可是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,你总不能就让人家这么无聊吧。”小云朵说得可怜。
“好,妈妈陪你。”沐小言到底不忍心,她从座椅上起身慢慢的朝她走去,这里其实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,一直和墨少辰聊天呢。
“不行,你得陪我。”墨少辰适时将她拉回来,“小云朵,你都这么大了,也该自己学会独立了,老粘着大人算什么。”
我去,这还是不是亲爹啊,沐小言觉得这两父女简直了。
“讨厌,爸爸有妈妈就不要我了。”小云朵做了个鬼脸跑开了,不过心情还算好。
“干嘛啊,你还和孩子争啊。”沐小言还是想过去陪孩子。
“孩子大了,本来就该让她独立,我们不能惯着她。”
沐小言当然明白,关键是他们家的小云朵才多大啊,现在谈独立会不会太早了,“可她不是还小嘛,而且突然换了妈妈有点不习惯,我瞧着她还是挺不错的,能这么快接受我。”
“这孩子能分清好坏,我之前已经和她说过了,沈念薇不是她妈妈,估计她自己心里也有这个意识。”说到这个事,墨少辰倒是很认真的和她讲解起来,“我们做家长的,千万别认为孩子太这个自己不能做,那个自己不能做,其实,他们什么都能做,无论做的好不好,只要那样做了都是可以的。”
沐小言迷恋的看着男人的双眼,突然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好有道理,她情不自禁的喊他的名字,“少辰”
两人鼻尖相抵,墨少辰捧着她的脸,“言言,你看云朵都说无聊了,我们再生一个吧。”
他虽然有小云朵这个宝贝,可从未感受过妻子怀孕到生产的那一刻,对墨少辰来说是极为遗憾的,如果沐小言暗再怀孕,他发誓十个月一定会每天陪同。
“这个”他们才刚刚复合,谈生孩子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,而且她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怀孕,上次医生说过了,怕她心脏承受能力不够,如果以后再想要孩子,必须先去医院做个检查。
墨少辰,如果我以后不能生了,你会不会有遗憾?想到此,沐小言的情绪蓦然低落起来,若是不能生,其实她自己都觉得遗憾,因为没有见证过小云朵的那三年,她总觉得人生都是不完整的。
“放心,我知道你的身体,明天我们去做个检查,如果医生说不行,我们就不要,以后我注意就好。”他像是十分了解她,一下子就把她的担心说了出来。
这一生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,有这样一个懂她爱她的男人。只是她这心里还是有一件事没完成,那就是顾浩南的遗体,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。沐小言想,要不要找个机会和墨少辰说一下这事,他们现在的这种关系,应该把心里藏着的事都说明白比较好。
新年的第一天小云朵玩得很晚才睡,沐小言从儿童房里出来,她没看见男人,直接去了书房。
墨少辰还在忙碌,沐小言直接推开了门,“今天还有事情做啊?”
“云朵睡了?”他不是有事情做,而是在想该怎么布置一下这里,在上网查装修风格呢。沐小言点头,“嗯,挺乖的,也许今天也玩累了。”
“她是高兴,我看的出来,这三年她从未这么开怀过,言言,幸好我回来了。”他起身把女人搂进怀里,两人往沙发那边走,男人把她抱到腿上,双手搂着她的腰身,头埋在女人胸前,像个孩子似的,“言言,这四年,我好想你。”
沐小言抱着男人的头,他们彼此贴着彼此,相互感受着二人身上传来的体温,“少辰,我也是,我很后悔,你走之后我才知道对你的感情。”
这对墨少辰来说大概是最动听的情话,男人抬起头吻上她的唇,沐小言惊觉后将他推开,“干嘛,这是在书房。”
墨少辰似乎一刻都等不了,亲吻的力道越来越大,“书房好,我早就想在这儿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沐小言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还等什么。”爷等了四年还不够,还要栽在你手上?
“你书房里有一双鞋,对吗?”沐小言勾住他的脖子问。
“什么鞋。”墨少辰不解,那样子像是真不明白。沐小言撅着嘴道,“你给沈念歆设计了一款鞋子,对吗?”
“那双啊,我不知道放在哪里了。”墨少辰像是猛然间想起来,也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东西,他现在就怕沐小言生气,所以这事也说得仔细,“你想啊,我都离开四年了,那东西走的时候又没带着,鬼知道它去哪儿了。”
“真的?”能不在乎那东西了,是不是说明也就不在乎那个人了。
“那双鞋是我第一次设计,之前呢我觉得是个纪念,这才收藏起来的。”变相的意思就是说,他不是因为怀念沈念歆才收藏那双鞋的。沐小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,但是,他能这么说,能这么哄着她,她觉得是非常不易的。
男人忍得辛苦,她迟迟不肯,他只能哄着,“言言,我们都不要提过去的事情了好吗?”
“嗯。”她乖乖的应着,其实也没想过要提,只不过应景生情了,想要问问清楚。大概做女人的都会对自己的男人有这么一点疙瘩吧,所谓的前女友,说她小气也好,说她不讲道理也罢,反正她就是容忍不了前女友这种生物还活在墨少辰的心里。
终于,在墨少辰再次吻上她略微湿润的唇后,她不再挣扎,让三少结束了这四年悲催的单身生涯。
一个多月后,容清歌再次怀孕的消息传来,骆老爷子召集一大家子人庆祝,也包括墨家的两位。墨少辰一直不肯回去墨家,今天骆老爷子就做了个和事老,故意请了二位过来,也让他们看看孙女小云朵。
吃完饭,小云朵和墨老爷子在客厅里玩跳棋,小云朵的声音充斥大厅的每一个角落,“太爷爷,你好笨哦,这个不是这样的啦。”
“呵呵,是,太爷爷没有小云朵聪明,小云朵最乖了。”
“哎呀,都跟你说了这样的,为什么你还要犯错啊。”
春暖花开的季节,骆家大院的花都开了,容清歌和骆向卿坐在石凳上赏花,女人撞了下男人的肩,凑过去问,“你希望这一胎是男孩儿吧。”
骆向卿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我无所谓,你生男生女都好。”容清歌剥着花生,“可你爸爸想要男孩儿,你刚刚没听到他说吗?”这个任务太艰巨,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得了的,关键还得看骆向卿给不给力,干嘛都把压力强加到她一个人身上。
骆向卿生怕她因为这件事有心里负担,“那是他,我们总不能按照他意愿把肚子里的这个改了性别吧。”容清歌不信,她把男人拉过来,两眼直视着他问,“你就说,你到底是不是和你爸爸一样的想法?”
骆向卿,如果你敢说是,我马上就去做掉他,再也不回你们家了。她一个女人,以为生孩子就那么容易吗,还挑剔男女,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啊。
“当然不是,我才没那么封建呢,女孩儿还好些。”骆向卿投降。
“真的?”
“我发誓。”这是骆向卿的真心话,他从来都没有那种想法,容清歌怀孕后,他每天连应酬都少了。老婆,难道你都看不到老公对你的一片真心吗,非要这么误会我?
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
骆向卿无辜中枪不禁感慨,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这般敏感。容清歌第一胎的时候,他们是到最后几个月才在一起的,骆向卿对此很惭愧,所以在容清歌怀第二胎的时候,他特意把公司的一部分事情交给了父亲,就为了怀孕的妻子。
骆家的餐厅里,墨老爷和小云朵玩了下便过来了,这个时候,骆老爷子和墨云楚喝酒喝得正欢,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“言言的下一胎,一定要跟着我们骆家姓,我,我辛辛苦苦找来的孙女,可不能就让你个墨老头子一句话就”骆老爷子喝得红光满面,话刚刚说到这里他打了一个酒嗝继续,“反正,我们家言言不嫁。”
呦呦呦。这话传到墨家两位长辈的耳里就不中听了,他们墨家就墨少辰一根独苗,四年前还差点被墨云楚这个混蛋给弄没了,哪能给骆家啊。可当面吧,话肯定是不能说的太过于硬气,毕竟墨家父子现在处于下风,他们连墨少辰都没搞定呢,那个混账东西有了老婆连自己的家都不肯回,他们还能在骆老爷子面前说什么。
“骆老,你说这话就不对了,你们家不是还有个向卿吗,你霸占那么多做什么,再说了,言言嫁过去也可以时常回来,又不是看不到了。”墨老爷子同样喝了口酒,但并不糊涂。
墨云楚听得头痛,他这个做小辈的也只能默默的听着,等到这桌饭结束在做打算。不过骆老爷子刚才说的,他们墨家是坚决不准的。万一言言的下一胎是儿子呢,那不是亏大了,而且以言言的身体,能生第二个已经是极限了。所以说啊,这下一个孩子的姓氏权利他们墨家必须给夺回来。
“老墨,这些年,我为你做了不少事,可你呢,是怎么对我的?”喝酒的人话多,更喜欢翻旧账,骆老爷子蓦然变得悲伤起来,“素涵嫁到你们家落到那样的下场,我这心里难受啊,自从她死后我就一直在后悔,当初不该把她送去墨家的,言言的事情,我绝不能再听你们的。”
这?这两件事情能一样吗,骆老爷子,你这是不讲道理了哈。可程素涵的枉死是事实,他们墨家确实有逃脱不了的责任,也没有理由回过去,父子俩只能低着头喝闷酒。
恰好这个时候沐小言和墨少辰两人散步回来,听到他们刚才的话不禁头疼。
“少辰,爷爷一直都看好你,这件事你怎么说?”骆老爷子把这个难题交给了从外面进来的墨少辰,他朝男人招手,“来,你过来。”
两人牵着的手松开,沐小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骆老爷子,“爷爷,您是不是喝多了,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生二胎了?”骆老爷子眉毛一弯,他就吃孙女的这招,不过,谈正经事嘛总要有个谈正经事的样,他拍了下沐小言的手背,“这个迟早的嘛,我们先要把话说清楚,免得墨家到时候赖账。”
自从上次沐小言去医院检查,医生告知可以二胎,两家人就开始行动了,每天都往滨江送东西给沐小言补身子。墨老爷子算是见识了,娶媳妇压根就不能娶比自己势力强的,或者和自己的地位平起平坐的,这样更容易发生矛盾,看看,他们如今竟然连未来孙子的姓氏都争不到了。
对这事墨少辰聪明的保持沉默,他和沐小言都是一个意思,无论是骆家还是墨家那边,他们长辈们做什么决定都不管,他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。
送走了墨家两位,骆老爷子借着酒意揪着这个话题不放,“少辰,你来说说,这事该怎么处理?”
骆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墨少辰对二胎给个态度。墨少辰扶着他往后远走,“爷爷,您的意思我清楚,不就是怕将来言言过去墨家受委屈吗,您刚才就是给他们个下马威,哪能真让我和言言的儿子不认祖归宗呢。”
骆老爷子笑出声,“就你聪明,爷爷这些年果真没有看错你。”刚才在饭桌上他提二胎姓氏的事也就是这个原因,程素涵的死对骆老爷子的触动很大,他真的很害怕墨家的那两人给言言施加压力,他在死之前总得保证宝贝孙女的未来吧。
“爷爷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骆老爷子装傻。墨少辰轻笑,“您就别装了,那么点酒我还不知道吗?”当然是谢谢你这些年一直为我考虑,在找回沐小言后也没有放弃我,为我们背地里做了这么多,这些墨少辰都知道。从小到大骆老爷子就是他最尊重的人,在他心里的地位绝不输于自己的爷爷。
“呵呵,到底跟在我身边长大,很多习性都清楚,我们相处起来也简单。”骆老爷子保持了清醒,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“少辰,爷爷对你没有别的要求,只希望你能把言言照顾好我就放心了,夫妻一辈子就该相互扶持,有爱还不够,必须多一份体谅。”
“我知道的爷爷,您看我还不够疼她吗?”
老爷子笑着朝他摆手,“有时候光疼还不够,必须花心思去了解对方,这样两人才会长久。”
一句话点醒梦中人,老爷子笑着离开了,留下一脸呆愣的墨少辰。
对啊,他和沐小言之所以错过四年,就是因为双方不够理解对方,不够懂对方,夫妻之间交流是关键。他们早该挑个时间把话说透了。
深夜回到滨江,两人相拥躺在大床上。
“言言。”
沐小言来来回回奔波有点累了,连应一声都带着疲惫,“嗯?”
男人手掌落在她还未凸起的小腹处,“你说,爷爷今天什么意思?”那里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,只不过现在还是他们的秘密,墨家和骆家那边他们谁也没有说起。
沐小言以为他说的是孩子姓氏的问题,蓦然变得清醒,“你还当真了啊?”
“我们明天去把复婚手续办了,老是这么拖着也不好,而且孩子也需要上户口。”
沐小言喜欢勾着他的脖子,“急什么,挑个日子呗。”虽然是复婚,可一样是结婚啊,他们得把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。
“对我来说,复婚的那天就是最好的日子。”男人翻身压上去,两手撑在她的身侧。
沐小言,“”
好吧,她也就不矫情的犹豫了,反正这事吧迟早得办,免得墨少辰心里装着个事。
只是她都怀孕了,这个男人在干嘛。
“墨少辰,我怀孕了。”
灼热的吻落在她颈间,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“我知道,相信我,不会伤害你和孩子的。”
也就是这一晚,沐小言对墨少辰提了顾浩南,她希望墨少辰能帮帮忙,找到顾浩南的尸体,这是她多年来的心病。男人听到她提这个人的名字掀开被子起床,话不说一句就走了,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人。
真是小气!她也就让他帮下忙嘛,不是说有话就得说出来吗,他这个样子要怎么交流。墨少辰,你这脾气得改改!
男人出了房间第一时间给国外的某人打电话,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,“你可以回来了。”而后,墨少辰便去了书房,似是在故意和沐小言赌气。
第二天一早,沐小言还在给小云朵做早餐,墨少辰一大早就去公司了,估计是昨晚因为顾浩南的事情还在生气,沐小言想着,一会儿她做点好吃的给他送去公司哄哄墨少辰,男人啊,有时候也跟孩子一样需要哄的,尤其是墨少辰这种男人,小气起来真是没辙。
做好烤面包,沐小言脱下手套,正准备端上餐桌,转身出来就看到了她努力四年寻找的那个男人。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停止了,更像是在做梦,沐小言端着面包身子僵硬,她看到的他
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,也不是一个即将要面对死亡的人,而是一个健康顾浩南。四年未见,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,特别是脸上的笑,如沐春风。
“言姑娘。”他喊她,声线沙哑。
“浩南。”她不敢相信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喊出他的名字。“真的是你吗?”沐小言眼里闪烁着泪花,她放下烤面包上前,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触摸男人的脸,从眉到眼睛,再到唇瓣,每一处都那么真实。
真的不是梦。
“言姑娘,真的是我。”顾浩南握住她的手同样的激动。
“你,你没死?”沐小言反映过来后问,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怎么”当然,这对于沐小言是极好的,顾浩南是她心里的病,她当时没办法救他,天知道她有多自责,因为她的这条命就是顾浩南给的。
“是墨少辰。”顾浩南回忆起当时的情况,“我那时候确实快要死了,医生说即便换骨髓也救不回我的性命,那天墨少辰来看过我,我和他说了很多话,不过他那时候也没告诉我,我和他之间的兄弟关系。直到后来我才知道,是墨少辰在我昏迷后将我转移到国外,差不多将近一年的时间我才恢复。其实,墨少辰跟我一样,他生过同样的病,所以在这方面他有认识的朋友。”
墨少辰也有这种病?沐小言被吓得脸色都白了。可她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?
看出她的忧心,顾浩南解释,“不过你不用担心,墨少辰恢复的很好,基本上没有什么后遗症,他对自己的身体也很复杂,每年都会过去检查一次。”
沐小言这个样子,顾浩南可以确定她应该是爱上墨少辰了。男人苦涩的勾了下唇,想着,也好,他这次回来也算是死心了,为了不让沐小言有后顾之忧,他以后应该好好的去追求自己的生活。
沐小言胡乱的抹了把泪,她责备的看着他,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来,你知不知道,我找你找得好苦。”这些年,她即便为孩子的事情疯了
“因为我的命是墨少辰给的,即使我不情愿,可他已经给了,所以他说的我都必须做。我和他的约定,没有他的准许是不能回国的。言言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骗你,害你担心了那么久。”这一点上,顾浩南确实感到抱歉。他比任何人都想尽快回国,可男人说出口的诺言不能违背,加上他自己也明白,即使没有墨少辰,他和沐小言的那段感情也回不去了,因为沐小言早已心里装了墨少辰,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。
“你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”这大概是老天对她最好的恩赐。
墨少辰,谢谢你!
顾浩南没有做过多的停留,下午他去了趟监狱看顾承恩,晚上就离开了这座城市。他回来,也只是给沐小言一个安心,他看得出来,墨少辰对沐小言的那份情,那么真切,那么浓烈,那么用心,他还有什么可牵挂的呢?走吧,去寻找自己的那片土地吧。
沐小言送完顾浩南从机场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风中的墨少辰,她走过去往男人怀里扑,撒娇的问,“少辰,你怎么一天都不接我电话?”
男人冷哼声,“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,我成全你。”这些年,他真的累了,这个女人为了顾浩南和他闹了这么多年,如果他还是输切,他怎么会输呢。
墨少辰不信,或许他对自己一向都很自信,觉得下面的事情不会发生,他这么说,也只是表达一个男人该有的醋意,更何况,这个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。
他嘴里虽然这么说,可两手却依然搂着她上了车。这像是要成全她么?
沐小言想逗他,刻意凑过去开口,“想知道浩南跟我说什么吗?”
墨少辰故作不屑的朝她看了眼,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,“什么?”
沐小言觉得他吃醋的样子好玩极了,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你”算了,他就认输吧。
她这个样子,哪里像会选择顾浩南,如果他再往下问就是傻。
汽车驶入车道,沐小言朝他看了眼道,“我今天去了监狱,沈念薇的案子判下来了,八年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,视线依旧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路段。
沐小言试探的问,“你不去看看她?你们可是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呢,比我们的感情还要深。”
“瞎说,能有多深,认识罢了。”墨少辰厉眼扫过去,恢复正色,“我一早就和她说清楚了,我跟她两清,是她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沐小言可不是那么仁慈的女人,尤其是这些年沈念薇霸着墨少辰不算,还虐待她的女儿,想到这事,沐小言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。她想,如果没有沈念薇四年前的那番话,说不定她和墨少辰不会分开,但是,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,如果不分开这四年,也说不定他们早就散了,因为那个时候他们都太过于在乎彼此的过去,心里可能会存在一点小纠结。好在四年后,他们能这般心平气和的在一起,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,即将出生的儿子,对于沐小言已经心满意足。
“我和沈念薇在一起的这几年连手都没牵过,你呢?”男人突然问。
“什么?”沐小言不懂他的意思。
“和小张总,你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。”他亲眼看到过,那个男人抱着她跳舞,还有,拉着她的手说着深情的话,那一刻他杀人的心都有,但过了这么多年,再多的冲动也被磨灭了。
沐小言狡黠的笑了下,“你猜。”
“沐小言!”
在他的怒火中,女人主动靠过去,一番话说得深情,“少辰,这四年我是想过你的,你大概不知道,你走后的几个小时我就到了骆家,我当时就后悔了。”
“真的?”这事为什么没人和他说过?
墨少辰不是不相信,而是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发生在他身上,这个女人不是恨他入骨吗?甚至为了顾浩南,以孩子去威胁他,全然不顾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心。
“嗯,我就是一口气没缓过来,其实也没有怪过你,说那些话只是想让你能救顾浩南一命,我也明白,救人是每个人的自由和权利,你有资格去选择,只是我”
“别说了,我都知道的。”墨少辰将车停在了路边,因为这番感人的话都没办法让他好好开车了,他激动的把她搂进怀里,吻着她发凉的前额。
他不想再提到过去,无论对他还是对沐小言都是一种伤害,他们会珍惜以后的每一天。
“少辰,你要回到墨家去吗?”既然停下了车,两人自然要好好温存一番,他们都一晚上加一整天没在一起了,对于现在的墨少辰来说,就分开的这点时间都是煎熬,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“你愿意吗?”男人问她,似乎这种事情他都在听取她的意见。
沐小言清楚他的心思,四年前的事情在墨少辰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,但是亲情骨肉至亲这辈子都改变不了,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“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,没有关系的,少辰,你想回去就回去吧。”
墨少辰想想也是,经历了这么多,老爷子和墨云楚也不会要求他去做什么了,而且他娶的是骆家正牌千金,难道他们还有话说?即便沐小言没这个身份,他也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。
徐瑶最近新接了几部戏,好几个月都在外面打拼,今儿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约了沐小言聚餐。
此时的沐小言已经怀孕三个月,她穿着宽松的雪纺衫,外面套了件薄外套,头发扎着简单的马尾,面盘干净而白皙,这个装扮虽然简单,却十分清爽,看上去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。
墨少辰看到她穿成这幅样子不禁皱眉,“干嘛去?”
“徐瑶回来了,我去见见她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你不是还要开会么?”
“谁也没有你重要,走。”男人二话不说,拉起她就走。
到了会所徐瑶已经等候多时,沐小言把手里的花递过去,“恭喜你。”
徐瑶笑她,“三少现在都改行做保镖了么?”她刚才亲眼目睹了某个男人把妻子送上楼的画面,像墨少辰这种男人能做到这般贴心实在不易。
沐小言尴尬的笑了笑,“我怀孕了,他不放心。”明明是不放心她这个样子出来吧,小气的男人,她一个孕妇能有谁打主意?
“这次回来的准备住几天?”沐小言转移话题,她们好几个月没见,自然是要多聊聊的。“明天就走。”徐瑶神色淡然,她捧着热咖啡,眼角的乌青很深,一看就知道是拍戏给累的。
沐小言斟酌着开口,“你想去看他吗?”这个他,自然是指墨俞弦。
“小言,你知道吗,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。”徐瑶冷笑声,“还是不要去看了,看了又能怎样,而且他变成今天这样我也有责任,相信他不会想看到我。”
不一定吧,昨天去监狱看顾承恩,沐小言特意问过沈念薇和墨俞弦的情况,据说墨俞弦无数次的找狱警请求,让他给徐瑶传话,让徐瑶来见他一面,沐小言想,徐瑶这么聪明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,她这般坚持着不去看墨俞弦,一定是下定了决心和他断掉。
虽然听起来有点无情,但沐小言却为她感到高兴,感情的事徐瑶一直处理得很好,只不过是墨俞弦一直在纠缠罢了。
沐小言坐久了有点累,她起身走过来,手掌按在徐瑶的肩上,“找个人嫁了,别那么累。”
徐瑶笑了笑,“做自己喜欢的事,我一点都不觉得累。”
沐小言没有点穿她,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和苦衷,未来的路谁都没有帮谁完成,再苦再难也只能靠自己支撑下去。她看得出来,徐瑶也并不是完全对墨俞弦没有感情,只是,她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,她现在的事业不利于她再和墨俞弦传出绯闻,那样说不定会毁了她的以后。
墨俞弦,我们就这样吧!我徐瑶从来不欠你什么,把你送进去就当让你尝尝我这四年囚禁在你身边的滋味。
容清歌生产的时候沐小言已经八个月大的身孕了,墨少辰放下手里的工作全天伺候她,因为她的身体不同一般的孕妇,曾经做过心脏手术,生产起来比普通孕妇要吃力一些,更怕发生意外,所以,在前几个月墨少辰就找好了专业的医院。为了减轻身体负担,沐小言怀孕没有发胖,每天都有专业的营养师给她调制配餐,加上她适当的运动,八个月的肚子也就看到六个月大,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,怕她的心脏承受不住。
墨少辰虽然全天都在家,可也不会二十小时的跟在沐小言身边,交给佣人他又不放心,在沐小言快生产的时候,他亲自给冷秋琴打电话,让她过来照顾。
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想给这母女俩一点相处的时间,墨少辰理解妻子,他知道沐小言时常牵挂冷秋琴,而冷秋琴因为以前的事不肯过来,正好现在有了这个理由,冷秋琴也没有推脱,毕竟言言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。冷秋琴照顾过孕妇,当初沐小言快生产的时候也是她弄的,她还算比较有经验,特别是一日三餐给沐小言安排得非常好。
眼看预产期快到了,墨少辰怕发生意外,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让沐小言住进了医院,冷秋琴则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女儿,偶尔小云朵会过来,吵着要看小弟弟。
沐小言就纳闷了,她问女儿,“你怎么知道妈妈肚子里是小弟弟?”
小云朵想了下,“爸爸跟我说的啊,他说,妈妈这次生的是小弟弟,连名字都取好了呢。”
连名字都取好了?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。墨少辰这个腹黑的男人,是不是早在六个月的时候产检就知道了胎儿的性别?那也不至于瞒着她吧。不过,是个儿子也好,好字终于凑成了。
冷秋琴将做好的午饭端出来,她走过去拉着小云朵,“别吵,妈妈正在休息。”
医生说了,沐小言这个时候是关键时期,剖腹产手术前每天都要检测一下心脏,以免意外发生,保持休息和良好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。
小云朵嘟着嘴,现在妈妈有了小弟弟,似乎她受到冷淡了,“外婆,外婆!等弟弟出来了你还喜欢云朵吗?”
“当然,弟弟肯定没有云朵乖。”冷秋琴哄着她,生怕她会吵着沐小言休息。
小云朵听后在冷秋琴脸上亲了一口,“呵呵,还是外婆最好。”
沐小言剖腹产手术这天,骆家所有人和墨家的两个长辈都过来了,一个小时的煎熬,总算等到了手术室大门敞开,墨少辰第一个走过去。
护士把孩子交到他手里,“恭喜三少,是个儿子。”
大家凑上来看他怀里的孩子,“恭喜啊,终于好事成双了。”
墨少辰把孩子交到冷秋琴手里,也不管医生认不认同直接去了手术室,里面,沐小言的伤口刚刚处理好,真准备把她病房休息,看到男人过来,医生和护士都退开身。
男人握着她的手激动的差点掉下泪来,“言言,辛苦了。”千言万语,似乎他也只能说这么多。
怀孕有多辛苦他是一路看过来的,刚开始的时候沐小言吃什么吐什么,人瘦的不成样子,到后面几个月气色才好看些,这些,墨少辰心里都清楚得很。
沐小言麻醉还未过,她下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脸色苍白如纸,一看就知道是受罪了。
尽管如此,她还是对着墨少辰笑了,表示自己很好。
男人帮她佛开散落下来的发丝,垂下头亲吻她的额头,“放心,儿子很健康,像你呢。”
“呵呵。”
这一刻,无论沐小言多疼都是幸福的,这一胎虽然辛苦,可对她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,她想起怀小云朵的时候,为了生活,她白天还找过工作,有时候连顿饭都吃不上,那才叫辛苦呢。
少辰,谢谢你给我这些。
沐小言满月后直接搬去了墨家大院,这是她的意思。在这之前,墨老爷子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小重孙,沐小言到底看不过去一个老人每天这般奔波,于是给墨少辰做了思想工作。
搬回去的这天,墨老爷子请了亲朋好友来做客,俗称满月酒。墨少辰和沐小言怕麻烦,孩子太小也不想折腾,就没有办酒席。
到了下午客人散去,一家人带着小云朵和刚一个月大的小阿泽去了墓地。程娅姝和程素涵和葬在一块,她们姐妹死亡的时间差不多,这些都是墨云楚安排的。
她们死后的这四年,沐小言从未来祭奠过,因为墨家的墓地不是随便就能让人出入的,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们姐妹葬在了一起。
墓碑前,程娅姝笑得十分灿烂,她的这张照片还是年轻时墨云楚给她偷拍的,没想到这么早贴在了这里。沐小言和墨少辰站在墨云楚身后,老爷子牵着小云朵的手站在某棵大树下,小阿泽则由冷秋琴抱着。
墨云楚的手触上墓碑上的照片,他说的悲凉,“娅姝,你看到了吗?我们的小孙女小云朵都这么大了,你走的这几年,我也老的快,相信不久我应该就能就陪你了。”
墨少辰和沐小言牵着彼此的手站着,默默听着墨云楚的这番话,感慨颇深。墨云楚这几年身体确实不好,动不动就会住院,医生说他心里负担太重,墨少辰知道,他大概太过于思念程娅姝。
之前墨少辰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爱那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,直到和沐小言在一起,他像是懂了墨云楚的那份心。只不过他比父亲幸运,坚持到了这份想要的爱。
“这一次,你给我个机会,让我先遇到你吧。”墨云楚说完看着程娅姝旁边的空缺,那是为他准备的地方。
“你们先走吧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。”末了,墨云楚对他们说。
沐小言和墨少辰安抚了几句便往老爷子那边走去了,被男人牵着的沐小言回头看了眼,男人消瘦的身影伫立在晚霞里,就那么痴痴看着墓碑上的女人。
她不由感慨,“看不出来爸爸还挺痴情的。”
墨少辰掐了她一把,“我对你还不是一样。”
沐小言看着男人回过去,“那我对你,也是一样啊。”
男人牵着她的手紧了紧,“呵呵,言言,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“老公,谢谢你,谢谢你等着我。”
谢谢你在我丢弃你的时候没有放弃我,谢谢你还爱着我。墨少辰,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的。
那边,小云朵已经跑下了山,在朝他们招手,“爸爸妈妈,快来啊,快来追我啊。”
“爸爸妈妈,来啊,来啊!”
“来了!”两人同时回答,继而相视一笑。
题外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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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言,云朵是你女儿啊。”容清歌强调,看着脸色煞白的她不由担心,她走过去握着沐小言的手,“你没事吧?”
沐小言盯着容清歌的脸,艰难的从唇中挤出一句话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小言,云朵是你和墨少辰的女儿。”
“清歌。”恰好骆老爷子这个时候回来,刚才的话被他全数听了去。老爷子眸光深沉,略带责备的看了眼容清歌。
容清歌把沐小言扶在椅子上坐下,她走过去和老爷子低声道,“爷爷,这事必须言言自己承受,我们谁都帮不了她。”
老爷子点点头,容清歌的心思他当然明白,也必须这样去做。可他就是不忍心啊,怕宝贝孙女承受不住,加上小云朵还在这个时候出事了。
“爷爷,是真的吗?”沐小言朝他们看过来,她眼里聚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,浑身都在抖,脑海里是小云朵天真无邪的笑颜。
那个孩子,是她的女儿,是她思念了三年的孩子。她没死,她真的没死,她就说吧,她不会死的,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去呢。
是墨少辰,都是墨少辰报复她的。
老爷子沉重的点了点头,解释,“言言,我刚才和墨少辰见过面了。”
“他在哪儿?”她猛然间冲座椅上窜起来大吼,突如其来的症状把老爷子和容清歌吓了一跳。
老爷子脸色微变,生怕她熬不过去,他两手掐住沐小言的肩,“言言,你听爷爷的话,先在这里好好待着,爷爷保证,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“我要见我女儿。”她哭,想忍着眼泪不往下掉,可死活都扛不住,“你们告诉我他在哪儿。”
想要见云朵,第一个要见的肯定是墨少辰。
容清歌看不下去,她只是一味的陈述一个事实,“言言,小云朵失踪了,你现在去找墨少辰也是没用的,说不定你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艰难的抿着嘴角,一口否决容清歌的说辞,“她那么乖巧机灵,怎么可能失踪。”
或许在任何一个母亲眼里,自己的孩子都是优秀的。包括沐小言也一样,更何况她从未讨厌过小云朵,即便一开始她误会那是沈念薇的孩子。
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反映,这下她全懂了,为什么看到小云朵会有那种亲切感,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。原来,她是她一直想念的心肝宝贝。可为什么,你们到现在才告诉我,难道你们都看不到我的痛苦吗?
“言言,你先别急,这事少辰已经去处理了。”老爷子安慰她,他是最舍不得她受委屈的。
所以这个事情吧,他一开始虽然也想到了,也找人证实过,可是压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沐小言去说。孙女的病,才是他一直担心的,现在看沐小言这幅样子,老爷子真的很担心她扛不住。
沐小言深吸口气,她视线模糊,连眼前的人都快要分不清了,不急,她能不急吗?她此刻的心仿佛被千万虫子啃咬着,不是特别的疼,却有种让她承受不住的脆弱感。
终而眼前一黑,人直直往下倒去。
“小言,小言!”
医院里,老爷子和容清歌作陪,沐小言的病情得到了控制。
医生和两位家属凝重的交谈,“我说过了不要让她受刺激,否则情况会很危险。”
骆老爷子急急问,“医生,她现在要不要紧?”
“等她醒来再说吧,不过你们还是要时刻注意她的情绪。”医生说完叮嘱,“她暂时不会醒来,我们用了镇定剂,刚才抢救的时候她一直在哭,我想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,等她醒来,你们最好什么都不要说。”
“我们会的医生。”老爷子应承,这会儿的他那里还有骆家老爷子的风范,在这个医院他只是一个担心宝贝孙女的普通老人。
老爷子悔不当初,他怎么就管不住嘴,在酒会上,容清歌问他这件事,他怎么就全数抖出来了呢。这事,容清歌同样的惭愧,可墨少辰和沐小言那样,她看得着急,也是想让沐小言在做出决定前好好考虑一下,特别是今早和小张总即将订婚的消息曝光出来,容清歌越发坐不住了。作为沐小言的闺蜜,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做这种错误的选择,她把真相说出来,也没有错吧。问题就在,恰逢这个时候小云朵出事了。
“清歌啊。”老爷子喊她。
容清歌揪着两手靠在墙壁上站着,她低低唤了一声,“爷爷。”
“等言言醒来后不要再和她提这件事。”
“可她已经知道了呀,肯定会问的。”容清歌觉得,“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小云朵。”
人生怎么能糊里糊涂呢,这样瞒着,万一沐小言以后知道真相,会原谅他们么?
“已经去找了,警方也在调查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镇定剂还能维持一段时间,骆老爷子想,等到沐小言醒来,说不定小云朵已经有消息了。
“可是爷爷”容清歌还是觉得不妥。很多事情他们没办法帮沐小言,都必须让她自己去选择。
老爷子朝她摆手,“放心吧,向卿和少辰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。”
向卿?容清歌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,这几天她和骆向卿在冷战,两人都好久没有在一起了,听到这个名字,容清歌蓦然闭了嘴,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先看看再说。
市的郊区,一辆普通的黑色汽车渐渐驶入无人的林区。小云朵和sn坐在车后座,姐弟俩玩的正欢,全然不知外面的境况如何。沈念薇戴着深色的墨镜,视线睨向缥缈的前方,全副武装。
这个鬼地方信号极差,她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都不行。为了今天她做足了准备,就等着墨少辰回心转意。前方的路段不好,加上前两天下过雨,沈念薇把车速减慢,内后视镜里倒映出两个干净面孔,她艳红的唇微微弯起,视线落在小云朵笑意浓浓的小脸上。
砰。汽车突然停下来,被前方的大石块堵住,小云朵怕怕的惊叫了一声,她看向窗外,小脸皱起,“妈妈,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呀。”尽管昨天墨少辰和小云朵解释过沈念薇不是她的妈妈,可这些年她也习惯了,一时半会也变不回来。
车窗外除了树木还是树木,荒无人烟,小云朵一眼望去,只有无尽的恐惧吞噬着她。沈念薇拿下墨镜,她熄了火,转过头来笑着和小云朵解释,“没有,妈妈是要带小朵儿去个好玩的地方哦。”
小云朵黑色的双眸转悠一圈,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,这里让她摸不着方向,她想起爸爸给她讲的故事,森林里有大灰狼,小家伙吓得脸色一白,哇哇的哭了起来,“呜呜,我不要在这里玩儿,不要,妈妈呜呜,我要给爸爸打电话,一会儿他找不到我该着急了。”
沈念薇的手指揉着眉心,这些年来她其实也听惯了这种哭声,每次她也会耐心的哄着,可此刻她却有种想把小云朵扔出去的冲动,其实她压根就不喜欢孩子。
“呜呜,云朵要爸爸,我要爸爸。”小云朵哭得越发大声了,一旁的sn没有沈念薇的命令也不敢开口,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坐着。
“小云朵乖,爸爸知道了就不好玩儿了哦,我们要和爸爸玩捉迷藏。”良久,沈念薇勉强的挤出这么一句话。这丫头机灵的很,或许已经看出了他们的不正常,但再怎么鬼精灵她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,沈念薇这点把握还是有的。
她今天能这么做,也是抱着一种豁出去的心里。
“不,呜呜云朵不要和爸爸玩捉迷藏,妈妈,呜呜,你送我回去吧,我要爸爸。”小云朵小手抹着脸上的泪水,哭的那叫一个伤心,“我要爸爸,我想爸爸。”
沈念薇默默的听着,她脑海里映出这几年陪在他们父女身边的场景。对于墨少辰,她就像个佣人一样的存在着,特别是小云朵出生以后,她曾经不眠不休的照顾过好几个晚上,然而墨少辰还没有给过她好脸色,认为她有机可乘,总是把小云朵抱在一边故意疏远她。可她呢,却要犯贱的往上贴,故意装作看不见男人的冷漠,三年来战战兢兢的照顾着小云朵,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丝宽慰和增进她和墨少辰的感情,如今看来,这个孩子对她压根没有什么用,还白白浪费了她三年的青春。
她真的好恨!其实她给过墨少辰机会,昨晚回到家,她就一直在考虑,只要墨少辰给她打个电话,或者是问候一声也好,她就放弃和墨俞弦的交易,绝不做对不起他的事。可她傻傻的等了一个晚上,家里的酒都快要喝没了,也没等到男人的一句话。
既然他无情,她为什么要有意呢?墨少辰,你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的心是黑的么?人一旦被逼急了,都可以变成你那样的。她倒要看看,这一次墨少辰要怎么去救他的心肝宝贝。
小云朵的哭声没有半丝的缓解,沈念薇望着前方路段,她不耐烦的吼了一声,“哭什么哭,一天到晚就知道爸爸,爸爸,难道你不知道,我是你的妈妈,和爸爸一样是很重要的人吗?”
小云朵吓懵了,愣愣的望着面目扭曲的沈念薇,哭泣声卡在喉间里硬是生生的憋着,脸都红了。或许发觉自己太过于急躁,眼见着连sn的脸色都变了,沈念薇这才缓和面色,柔声开口,“你们都不要吵了好不好,我们现在在郊外,就算要回去呢,妈妈也得先把车修好啊,前面那块大石头卡住了车,你让妈妈怎么带你们回去啊。”
这话一出,小云朵果然停止了大哭,可怜兮兮的抽噎起来,她害怕沈念薇的大吼,更惊恐她的疾言厉色。这时候许久不曾说话的sn凑过去小声哄着,“别哭小云朵,有哥哥陪着你呢,你看,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嘛,我们也要体谅妈妈,车被卡住了她也着急啊,你一哭啊,她就更着急了是不是?”
小孩子都喜欢同伴,包括小云朵,况且这四年她真的把sn当做亲生哥哥,这一番话对现在的小云朵简直就是救赎。加上,她压根不明白这里的复杂关系,一直以为sn就是她的哥哥。
小云朵钻进男孩怀里,“哥哥,你抱着我,云朵怕怕。”而后,她又对沈念薇道,“妈妈,你赶紧想办法把车弄好吧,弄好了快点带我们回去。”
sn和沈念薇互看了眼,男孩抚摸着小云朵的头,“乖啦,你睡会,等你醒来我们差不多就到家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小云朵刚刚大病初愈,精神还是不太好,特别是在车里坐久了难免疲惫,加上刚才哭得累了,这一哄,她很快趴在sn怀里沉沉睡去。
等到醒来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,眼前一片漆黑,小云朵揉了揉干涩的眼睛,惊恐的喊着,“妈妈,哥哥,妈妈,哥哥你们在哪儿?”这不是她的家,她摸了半天也摸不到开关,周身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味,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。
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黑,还有陌生的气味,总之一切都是陌生的,小云朵像是掉进了无尽的深渊,一望无际的黑暗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。
“呜呜妈妈,妈妈!”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从未离开过墨少辰身边的小云朵彻底慌了,除了呼喊她找不到别的办法。
这个村子离市有七十公里的路程,沈念薇不熟悉路段,几次三番走错,大约花了四个小时才到达这里。她不禁在心里感叹,墨俞弦这只老狐狸可真会挑地方,墨少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想不到女儿会在这里吧。
天空的颜色逐渐变暗,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晚饭时间,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大雪,越发加大了墨少辰寻找小云朵的难度。
里面小孩的哭声夹杂着寒风清晰的传到耳里,沈念薇本能的想过去,墨俞弦却挡住了她,两人已经在这里谈了好久,想着墨少辰这会儿在哪里寻找他的宝贝女儿。
“怎么,还没适应够现在的生活?”墨俞弦嘴角轻勾,“别忘了,墨少辰已经把你赶出来了,里面的是你女儿吗?”
沈念薇抿唇,她两手环着胸,这里的天气比市市区要冷上好几倍,她一个大人都受不了,更何况是生病过后的小云朵,“她只是个孩子,你想把她怎么样?”
“你心疼了?”墨俞弦冷笑。沈念薇搓着手,她原本美艳的脸冻得发紫,“我就是觉得这么做不厚道。”
“不厚道你把她送来?”男人脸色蓦然变冷,眯起眼看向她,“我告诉你沈念薇,别在我面前装,谁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,你就是嫉妒沐小言,她不仅能得到墨少辰的爱,还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女儿,这些年,墨少辰心里有过你吗?这会儿在这假惺惺给谁看,就算你后悔了,墨少辰知道你这么做了也不会原谅你,倒不如和我好好合作,将来我们一起分享胜利的果实。”
他的一句话戳到了沈念薇的痛处,连最后一点怜悯之心都打发掉了。是啊,那是沐小言和墨少辰的孩子,而她,这些年在墨少辰身边顶多算个合格的保姆罢了。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没底,墨俞弦真的能拿捏住墨少辰吗?
“你到底用什么办法?”沈念薇好奇,心里却没底。她没和墨俞弦打过交道,但也听说过江湖上的传言,这个男人心狠手辣,把女人当做奴隶来玩弄。
男人舌尖添了下唇,挑眉道,“你不是说他的女儿是他的心头肉,我就要看看,墨少辰是在乎这心头肉呢,还是要这片土地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莫名的,沈念薇心里涌起一股害怕。他的眼神太过于疯狂,是她从未见到过的。
“娘们,你敢管我?!”墨俞弦不痛快了。
沈念薇也不是吃素的,她虽然害怕,但也不会傻乎乎的表现出来,而且她常年在职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“墨俞弦,你用不着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,我们是合作伙伴,我不是你的奴隶,我想要知道你怎么做,也是因为我们的计划,我看可以帮你出出主意,因为我比你更了解墨少辰。”
墨俞弦听着她这一句句长篇大论,他单手拖着下巴,眸底的颜色加深。他身边也有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,不过,偶尔她的聪明会过头,墨俞弦心里都明白,可该死的,他就是狠不下去手把那个女人给处理了,相反的还留在身边当做宝一样的宠着。所以和沈念薇合作的这件事,墨俞弦没有让徐瑶知道。哪怕这几次徐瑶故意用美酒和女色迷惑他,墨俞弦都保持着一半的清醒,除了和她上床,他对任何事都只字不提。
他现在看着沈念薇,总觉得她身上有点徐瑶的影子,不禁感叹,“有点意思,你说,就你这样的也是上等货色,墨少辰怎么就不喜欢呢。”
上等货色?去你妈的墨俞弦,有你这么说话的么。
沈念薇也懒得和他计较,吩咐道,“我提醒你一句,千万别玩出事来,墨少辰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放心好了,你想要的我一定会办到。”
这便是他们交易的目的。
里面,小云朵的哭声渐渐变得微弱,沈念薇看了眼暗黑的天色,她还是坚持,“我去看看孩子。”墨俞弦当即否决,“不行!”
这个时候,他绝不能让小云朵太过于依赖沈念薇,万一这女人心软,又投靠了墨少辰怎么办?没接触过的人,墨俞弦是半点也不相信。小云朵已经在他手上,他绝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机会逃跑。
“小云朵这孩子我最了解,从小体质就差,出事了你负责吗?”沈念薇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盒药来,她递给男人,“如果她一直哭喊,把这个喂给她吃。”她刚才就是用这种药将小云朵迷惑,要不然事情绝不会有那么顺利。
墨俞弦捏着那盒药心知肚明,“没想到啊,你早就花心思了。”
长期服用这个药,再聪明的孩子也会变傻。小云朵跟在沈念薇身边如果长此下去,说不定就傻了。那么,沈念薇现在把这种药交给他,应该是下定决心不准备管这孩子了。
沈念薇上了车,她今晚必须赶回去市,要是墨少辰找到她,她也能有说辞对方,而且她这个车牌号十分普通,茫茫人海中想要一个一个的查十分困难,更别说到这么偏僻的地方,早就失去了追踪。
“妈妈,我听到妹妹哭了。”坐在后排的sn在沈念薇发动汽车后开口,他一个劲的往外看,那个方向有个泥巴小屋,应该就是关小云朵的地方。小男孩似乎很纠结,他这么说也是想知道沈念薇到底把小云朵怎么样了。
沈念薇打了个方向盘,她把手机调到正常功能,信号很差,今天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电话接进来,戴上墨镜,她解释男孩问出口的话,“sn,她不是你妹妹,你和她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懂吗?”
sn默默低下头,自从跟了沈念薇,他好像更加没有发言权了。他不懂什么血缘关系,只知道他和小云朵是一起长大的,这三年,妹妹有的东西他几乎都会有,当然除了二他不喜欢的布娃娃。其实这样想起来,少辰爸爸对他还是不错的。
小孩子的心思到底单纯,也见不得这种事情,小云朵刚才的哭声虽然不大,但sn知道,女孩哭起来绝对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的。她从小就没离开过父母,墨爸爸对她也宠的不像话,一个千金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情,而且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,会不会有危险呀。然而,以他现在的精力也只能想想而已,即便他想帮忙也无能为力,再说他也不能坏了妈妈的好事,以后他还得靠着妈妈生活,也只有妈妈对他是最好的。
骆向卿和墨少辰查找了一天也没有任何消息,两人已经报了警,确定小云朵是失踪了。保姆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客厅,当时家里的电话响了,小云朵不知道和谁通了话,没一会儿保姆出来客厅就没人了,保姆以为她是上楼自己玩也就没在意,等到再去叫的时候,滨江里里外外都没了小云朵的身影。那个通话记录墨少辰查过,无法查证,是个外地号码。
他们约定晚上八点在某家私人会所碰头,这里环境隐蔽,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。为了小云朵的安全着想,墨少辰怕某些人有机可乘,这件事情并没有公布出去,警察局那边也是在秘密行动,负责这件事情的都是很有经验的侦查小组。
骆向卿为这事奔波了一整天,这会早以饿得饥肠辘辘,等服务员把菜上来,他拿起餐具就开吃。墨少辰没有丁点口味,他不停的看着手腕上的时间,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。
“三哥,言言知道真相了。”骆向卿见他没动筷,劝着,“三哥,你多少吃点东西,小云朵回来你也好照顾她啊。”
男人摇头,一口烟吸进去呛得他五脏六腑生疼。骆向卿惊得放下手里的餐具,“三哥,你”
墨少辰迅速缓了口气,男人脸色被呛得通红,这一天他是真被折磨了,“我不饿,也好,她早该知道了。”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去,还没吃口东西又把面前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。
骆向卿生怕他扛不住,把还未倒完的酒水藏了起来,这东西在他们过来时就不该带到桌子上来。他觉得这个时候能让墨少辰崛起的只有一人,“言言承受不住真相昏倒,住院了。”
“什么?”一天的奔波加上沉重的心理负担,让墨少辰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整整八个小时,他围着整个市找了三圈,一刻也没停歇过,包括边境,他其他的人去找,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。
要说沐小言因为这事承受不住墨少辰也能理解,在这之前墨少辰就试探过,每次提到云朵,沐小言的情绪都像是快要崩溃了般,让他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。这些日子,他一直在想,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和沐小言坦白,没想到,她这就知道了,还是在小云朵失踪的情况下。
墨少辰嘴角酸涩的勾了下,大概经过了这件事情,他在沐小言心里又增加了一抹恨意了吧。他这个时候不宜去看她,也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骆向卿,“向卿,这样,你帮我去医院看看,我一会儿还有事。”这个时候他去了医院也不知道该和沐小言说些什么,只有把女儿安全的带到她身边才有资格说其他。
骆向卿抿了口酒,“三哥,你休息一下吧,剩下的事情有人替你办,你自己干着急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男人说完起身,这就准备走了,至于饭,他真是一口都吃不下。他的宝贝女儿还没有消息,指不定还在什么地方受苦。
谁说他干着急,这不是在想办法么,墨少辰就不信了,他自己亲自出马都不能找到宝贝女儿。
出了会所,两人分道扬镳,墨少辰独自走在江边,江对岸的酒吧热闹非凡,璀璨的灯光折射在波光粼粼的江面,给人一种缥缈的虚幻感。
找了一天没小云朵的消息,终于墨少辰控制不住,给沈念薇打了电话过去。毕竟除了他自己,这些年也只有沈念薇和小云朵贴近,说不定她能想到点办法,知道小云朵平时喜欢去那些地方,亦或者这事和她有关系。所以关于小云朵的一切,墨少辰都想过了,也不排除身边每一个对小云朵起坏心的人。沈念薇虽然尽心尽力照顾小云朵三年,可到底不是亲生的,加上这几天他们闹了点别扭,墨少辰是怕生沈念薇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。
电话很快接通,沈念薇言语正常,“少辰,有事吗?”
“你在哪儿?”男人直接问,也不和她拐弯抹角。
“在家啊,今天一天和sn在外面玩,累死人了。”她说,话里还带着一丝令人无可忽略的疲惫感。
男人看了眼前方的路段,这里离沈念薇的家不远,他必须亲自去一趟,但是在这之前,他并没有把要过去的事情告知沈念薇。
所以,墨少辰过来时,沈念薇感到很讶异,“少辰?”
墨少辰避开她走进去,他看了眼里面的摆设,和当年的一样,倒是没什么可疑之处,“我来看看sn,他住在这儿还习惯吗?”
“不是你说的吗,孩子就得让他习惯着。”她拿这句话堵他,顺便给男人泡了一杯茶,“少辰,你还记得吗,以前你最爱喝我泡的茶了。”
墨少辰垂下头,也就这一眼,他看到了沈念薇藏在窗帘下的黑色靴子,上面有些湿湿的泥土。墨少辰可以断定,沈念薇的这双鞋,今天一定是穿过的。
男人喝了口茶,他很自然的和她聊了起来,“你今天都和sn去哪里了啊,他人呢?”
“sn玩累了刚刚睡下,还是不要吵醒他了。”
“嗯,也好。”墨少辰也是真渴,一杯茶被他喝掉了大半,他旧话重提,“你们今天去哪里了,怎么玩得这么累,我记得sn的体力一向不错?”玩一下不至于累着吧,这话沈念薇明显在敷衍他。但是墨少辰也不能凭着这一点断定,小云朵的失踪就和沈念薇有关系,或许这女人只是想和他保持距离,因为他们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。
沈念薇扯了扯唇,她侧着脸,“也没去哪里,在市附近随便转悠了下,你也知道,我对这里不是特别熟悉。”她之前被沈家夫妇收养,一直和沈念歆他们住在乡下,等到市上大学,因为家庭条件的关系,哪里也去不了。后来通过沈念歆遇到了墨少辰,还没毕业沈念歆出了那档子事,她放弃在市的学业和墨少辰远赴国外。可以说,如果没有墨少辰,也没有沈念薇的今天。
这些倒是她的心里话,墨少辰听着并不觉得有什么,她对市本来就算不得熟悉。只是,那双鞋上的泥土成了男人的一块心病,他必须要弄明白才肯罢休。
“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?”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,更没有提小云朵失踪的事。只不过这事两人都心知肚明,就看谁沉不住气先说出来。
“嗯,还行。”沈念薇淡淡的应道,她也不知道该和墨少辰说点什么,明明她很期待他的到来,可这个男人真的来了,她心里有的只是无尽的紧张和惶恐,她扯开话题,“你今天怎么会想到过来?”瞧着他的样子,应该是为了小云朵的事情心力交瘁吧,怎么,出了事就想到了她,这个时候怎么不去找沐小言了?墨少辰,还是你以为我这一生都该为你做这做那?
“不放心你们,随便过来看看。”墨少辰杯里的茶水空了,他把杯子递过去,“忙了一天渴了,麻烦你再给倒一杯。”沈念薇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,“以后我没在你身边,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,别每天只知道忙着公事。”其实这些压根用不着她来说,可她就是犯贱的控制不住,瞧着他这个样子,沈念薇无法不心软。男人静静的听着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嘴上,以前在国外她也是这么唠叨他的,可今天,墨少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或许,是她的表现呢太过于平静。在两人闹了别扭之后,沈念薇不像是这么善罢甘休的人。每一次,只要他们稍稍有点不合的意见,到了夜晚,沈念薇总是会找个时机和他谈谈。就像这一次,墨少辰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心,让他们从此保持距离,沈念薇还是会在云朵身上花心思,故意靠近他。而今天他主动过来,不就是给她的最好机会吗?可她,什么都没说,那番话明显的也认同了他的安排。从此天涯有路各一方,谁也不欠谁。
当然这对墨少辰是极好的,只不过男人觉得,这不像是沈念薇的性格。他可以断定,这个女人有事瞒着他。
一杯茶被墨少辰再次喝了大半,沈念薇抬眼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,晚上十点。女人单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,困意来袭。
“要睡了?”男人视线落向她。
沈念薇尴尬的笑了下,“嗯,今天和sn玩得太累,有点困了。”墨少辰手指敲着杯身,他喝下杯里剩余的茶水,而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,少辰再见。”沈念薇送男人到门口,有种让他快速离开的迫切感。
男人走后,沈念薇第一时间上楼,这所房子暂时只有她和sn两个人,说什么话也不用避讳。
“妈妈,是爸爸来了吗?”sn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失落,他都没有来得及喊爸爸一声,“你为什么不让我下去?”到底只是一个孩子,还是不能明白沈念薇这么做的目的。
其实这孩子心里还是有点惭愧的,小云朵被送去市的偏远地段,一切都是因他而起,只因上午给小云朵的那通电话是他打的。如果小云朵真的有什么,他该怎么办,今后又该怎么面对墨爸爸?
“sn,你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。”沈念薇耐心的和他讲解,生怕这孩子起善心,“如果你想今后每天都能待在墨爸爸和我身边,都按妈妈说的去做,妈妈都是为了你们好,更是为了这个家。你看看,小云朵才失踪一天,你爸爸就坐不住了,我可以和你打赌,他明天还会来的。”沈念薇的意思是,只要小云朵没有消息,墨少辰就会一直来。
这也是她所希望的,她发疯的想看到他,哪怕只是远远的观望也没关系。可那个男人,却连这个奢望都给她打消了,她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?
市的靠东的私人宅院。徐瑶吃完晚饭后就开始看电视,墨少辰打来电话时她还没有睡,她怕墨俞弦突然过来,特意支走了佣人这才上楼换了卡和墨少辰通电话。
“三少,孩子找到了吗?”这件事,墨少辰一开始就和徐瑶说了,墨俞弦是最可疑的人选,他让徐瑶关注墨俞弦的动向。可这都一天了,徐瑶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他,墨少辰派出去的人也不知道墨俞弦的行踪,他只能选择这个时候给徐瑶打电话,也好判断小云朵失踪的事情和墨俞弦有没有关系。
“没有,你那边怎么样?”墨少辰问。徐瑶拉开窗帘的一角,院落里除了尽管灯撒下来的光晕什么都没有,她估摸着墨俞弦今晚应该是不会来了,“二少还没有回来,我平时也不会给他打电话,要不我找个借口试探他一下?”无论做什么,徐瑶都会征求墨少辰的建议,因为一旦她选择了一个人依靠,那么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他。这片土地上,也只有墨少辰才有本事和墨俞弦对抗。将来,她才有机会重获新生。
“也好,最好今晚给我汇报他的动向,我好做决定。”如果这事真的和墨俞弦有关系,他就该采取另外的措施,但有一点可以放心,如果小云朵真的在墨俞弦手上,孩子至少生命是安全的,顶多吃点苦受点罪。墨少辰虽然心疼,可却无法避免这些痛。他和小云朵必须得坚强的熬过这个坎。
和墨少辰结束通话,徐瑶第一时间给墨俞弦打了电话过去,她怕男人已经在来的路上,在拨出他的电话时已经把性感睡衣备好。跟着墨俞弦这么多年,徐瑶把他的嗜好了解的一清二楚,也为了讨好他,她在身体上受了不少罪。很多次早上醒来,她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,却为了让墨俞弦,徐瑶从不会抱怨一声,甚至有时候刻意去掩盖身上的伤痕。然而,她这些努力换来的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,甚至连自己最喜欢的演艺生涯都结束了,叫她怎能不恨。
墨俞弦,你到底是魔鬼还是天使?为何给了一条光明大道,却又在半路将这条路给封死?
那头的电话里显示不在服务区,徐瑶挂断后立即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墨少辰,随后,她将睡衣叠好放进衣柜里,准备洗个澡睡了。今晚,她总算能安稳的睡个好觉了!呵。
第二天一早沐小言在医院里醒来,她身边只有一个容清歌,看到她睁开眼,容清歌立刻打起了精神。
“言言,你终于醒了啊,感觉怎么样?”容清歌凑近问她,“爷爷昨晚很晚才走,一直不放心你呢。”她这么说的意思也是让沐小言注意身体,大家伙都很关心她。
沐小言心里堵得慌,这一觉她似乎睡了很长的时间,她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,梦里和小云朵一起捉迷藏,她给女儿做最爱吃的菜,忙的不亦乐乎。如果可以,她真想就这么睡过去,“小云朵找打了吗?”
“向卿早上来过了,已经有了消息。”容清歌试图瞒过去,“你先吃点东西,这事再我慢慢和你说。”容清歌一边说着,把放在柜台上的热粥端过去递给她。
“我要去找墨少辰。”沐小言了解容清歌,这女人大概没和她说实话。当然,沐小言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,可现在她真的没心思去管别的,就想尽快找到小云朵。
“你找墨少辰有什么用,他现在为了小云朵的事情”容清歌不知道怎么和她说,为了小云朵的事,她同样着急。
“那我总得去问问清楚吧?”沐小言一刻也待不住,她掀开被子下床,两手撑着床杆开始穿鞋。
沐小言开车来到滨江的时候墨少辰还没有回来。家里只有两个佣人留下来等消息,看到她佣人打招呼,“沐小姐。”
“墨少辰呢。”问完这句话,容清歌跟着进来,她劝道,“小言,我们回去吧,三少不在这儿。”
沐小言却执意问佣人,“你们告诉我,墨少辰呢。”她语气扬高,脸上的急切一览无余。
两个佣人相互看了眼,战战兢兢的答道,“小云朵不见了,三少去找孩子了。”
沐小言大脑混乱,现在的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她的宝贝女儿不见了,所以,连说话都是崩溃的,逮着人就咬,“他是怎么带孩子的,还有你们,怎么都不知道看好小云朵?一个三岁多点的孩子,你们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客厅里玩耍?”墨少辰,既然你没有能力照顾好女儿,为什么要将小云朵从她身边抱走,如果跟在她身边,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。
工作工作!墨少辰,你那么忙,小云朵跟着你的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。沐小言想想就觉得心痛惭愧,她这个做妈妈的也不负责,竟然连自己的女儿在面前都没认出来。
佣人被骂的莫名其妙,但也不敢和沐小言对着来,也不知道这女人疯癫为何。三少的孩子不见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,她见过小云朵几回?
“小言,我们走吧,别再这儿吵,他们也”容清歌头痛得要死,昨晚为了照顾沐小言,她几乎整夜没合过眼,生怕她心脏会有突发状况,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期。好在她醒过来了,还能上这儿闹,是不是说明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。
“她还那么清歌,你说要怎么办?”沐小言掐着容清歌的肩,神色痛苦。不是说已经有消息了吗,看样子容清歌也在骗她。
容清歌朝两个佣人看了眼,示意他们先进去另一边,免得沐小言再说些难听的话来。容清歌也是做母亲的人,她能理解沐小言的冲动和心情,可未必人家会理解啊,所以,有什么话,还是说给他们自己人听的比较好,“言言,你先别急,三少会有办法的。”
宽阔的大厅里,只留下容清歌和沐小言两人,她盯着那边的沙发,听说小云朵就是在那儿失踪的,“清歌,你早就知道真相对不对,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要是早点让她知道,她肯定会把小云朵带在身边,不会让这些不负责任的保姆照顾着,现在弄丢了,说什么都没有屁用了,她该找谁去哭?
容清歌站在她身后,瞧着她意欲疯掉的样子心疼不已,“我,我我也是前两天才确定这个消息的,也想着该怎么和你说,没想到小云朵就出了这事。”
沐小言艰难的吸了吸鼻子,两行清泪从眸底涌出。其实当墨少辰带着小云朵出现在她面前时,沐小言也有过怀疑,她一直想不明白,既然沈念薇都给墨少辰生下孩子了,为什么他还会和沈念薇保持距离,为什么还会对那个女人那么狠?这并不像墨少辰的处事方式,当时,她给自己说服的理由是,大概是他真的不喜欢沈念薇,即便那个女人为他生下了孩子也不喜欢。
原来,小云朵是她的女儿,她为什么不肯想?沐小言痛苦的蹲下身,两手捧着脸,泪水大滴大滴的从指缝间流过。她的女儿,还活着,难怪她对小云朵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墨少辰,你这个混蛋,怎么可以这么骗我?
容清歌跟着她蹲下身,她两手抱着颤抖不已的沐小言,“小言,我们先出去,墨少辰这会儿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,你控制点脾气,别和他吵。”
“我怎么控制,你要我怎么控制。”沐小言的手撑着额头,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“清歌,你是不会明白我这种感受的。”她的女儿那么可爱,那么漂亮,像个小精灵似的招惹喜欢。沐小言蓦然想起那天,沈念薇对小云朵的态度,看起上去像是个严厉的母亲,实则是用这个身份在故意苛刻孩子。
可墨少辰,这些你都知道么?沐小言想到此猛的站起身,而后往楼上跑去。她想看看女儿睡过的地方,更想看看她平时都爱做些什么。通过那天的了解,女儿好像不是特别喜欢画画,不过为了讨妈妈喜欢,她是逼着自己在做不喜欢的事。沐小言的心就跟针扎似的。
二楼,为了方便佣人打扫,除了墨少辰的书房,几乎每个房间都是敞开着的,也更方便了沐小言寻找女儿的房间。她随便走进一间房,里面有淡淡的烟草味传来,沐小言不适的皱眉,她猜想这里应该是墨少辰的房间,沐小言鬼使神差的往里走,一眼晃到未关闭的衣柜里,除了男士整齐挂放的男士衣物,一件女式衣服也找不到。难道他和沈念薇一直是分开睡的,他们这些年从没有在一起过吗?还是这几天沈念薇才把自己的东西搬走
沐小言没心思去纠结这些,她发疯似的想看看小云朵生活过的每一个角落,没做过多的停留便走了。隔壁房间恰好是小云朵的,里面贴满了卡通贴纸,还有几幅油画,不像是名家名作,但看上去十分精致。沐小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,木质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,她走到小窗前触摸着女儿曾经盖过的被子,感受着她留下来的气息,红肿的双眸再一次湿润了。
容清歌一直在外面看着她,有人说情绪可以带动身边的人,她觉得这话一点也没错,看到沐小言这样就连容清歌那么活泼的人都忍不住想哭。她虽然没见过小云朵几次,可那女娃实在讨人喜欢,现在不见了她也只能陪在沐小言身边等结果。尤其是得知小云朵的身份后,她这个做舅妈的哪能不着急?
可着急归着急,他们也要学会自我调节,如果一味的纠结在这件事情上,是个人都会被逼疯,更何况是有心脏病的沐小言,原本为了女儿的事情就差点神经错乱,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哪里会受的了。在外面站了会,容清歌实在看不下去,她走过去低低道,“其实这事老爷子心里也有数,就怕你承受不住,所以你要坚强点知道么?”
“我不是不坚强,我是担心,更是心痛。”沐小言胡乱的抹了把泪,视觉模糊。她的女儿离开妈妈那么久,跟着沈念薇这么多年,能平安活下来真的是一种万幸,想必背地里也吃了不少苦吧,她真的无法想象,这些年她的宝贝女儿是怎么熬过那么多夜晚的,墨少辰平时那么忙,回到市她都有好几次看到他那么晚了还不回去,那么小云朵,你是怎么过来的,都是保姆陪着,或者是沈念薇陪着吗?
在这儿差不多坐了一个小时沐小言才和容清歌离开,墨少辰没有回来,大概是在外面去找小云朵了,沐小言也没主动和他保持联系,她知道,一旦有消息骆老爷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。
直到上了车,沐小言的身子还是抖的。容清歌朝她看了眼,“你手机响了。”
沐小言呆泄的瞄了一眼手机屏幕,是小张总,她无心接听,干脆把手机关了机。她现在脑海里只剩下小云朵那张天真无邪的脸,想尽快的找到宝贝女儿。这一次,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,墨少辰你休想再把女儿从我身边抢过去。
“小言,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?”容清歌一边开车一边问她。沐小言头枕着车窗,头发凌乱的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苍白的脸,她还能有什么打算,当然是找到女儿再说。
“别和墨少辰闹了,他这些年其实也不容易,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孩子,也算对他的一种惩罚吧。”为了这两人,容清歌花的心思也不少。沐小言嘴角酸涩的扯了扯,呵,说得轻巧。天知道,她为了女儿差点疯了,对她是要命的惩罚啊。墨少辰这点惩罚又算什么,难道这三年照顾了女儿就可以把他当年的罪行抹灭吗?
徐瑶这边,墨俞弦连续两天未出现,墨少辰也找人关注过曲宁宁那边的动静,墨俞弦一样没回去。电话打不通,哪里都没去,公司查证没有出差记录,那么就是在秘密的办什么事情?还有沈念薇那边,这两天倒是安分,墨少辰准备今晚再过去看看,试图从sn身上找答案。
徐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墨少辰一个人站在游轮上喝闷酒,他垂眸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,静静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女音,嘴角勾起的弧度骇人,“三少,经过你刚才提供的讯息,我可以肯定,你女儿这事和墨俞弦有关,前几天我看到过墨俞弦和沈念薇有过联络,他虽然没明说,但事后我找人查证过,在前一阵,他们曾经一起出现在酒店。”也就是说,他们私底下早就秘密达成协议了。
徐瑶想和墨俞弦分手,这些年她一直在找合适的女人安排给墨俞弦,奈何这个男人口味太挑剔,无论她安排什么样的女人他都看不上。恰好这个时候沈念薇出现了,她被墨少辰赶了出来,这个女人不服输的个性,徐瑶就猜测到,或许他和沈念薇达成协议就是她的一条出路。沈念薇那个女人徐瑶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墨俞弦的菜,说不定他们俩人已经有了不正当的关系。墨俞弦本就是一头狼,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优秀的女人。
“墨俞弦喜欢去哪些地方,你知道吗?”这事吧,警方那边没有消息,墨少辰和徐瑶的想法一样,在这片土地上似乎除了墨俞弦,不会再有胆大包天的人对他宝贝女儿下手。那么现在他要做的是,得尽快找到那个混账。还有沈念薇,如果来软的不行,他只能来硬的。不过前提是,他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,否则沈念薇绝不会轻易承认。
“这个”徐瑶想了下,“他平时的行踪很少告诉我,我也不会去打听,不过,我知道他最近在某个荒郊野外开发一个度假村,这一阵都在忙活这件事。”
“那行,你有什么消息随时和我联络。”墨少辰挂断电话,他一口饮下杯里的酒,等游轮靠岸,他准备直接去了沈念薇的住所。
“墨少辰!”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怒气腾腾的女声,墨少辰转头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霓虹灯下的她。是沐小言,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男人朝她走过去,看到她苍白的脸,他的心脏仿佛被某个重物撞了下,第一句话就问,“你身子好些了吗,这么冷的天瞎跑什么?”
瞎跑?沐小言只觉得好笑,她女儿不见了,她出来找有什么不对,她可不像他那么的心胸开阔,还有心情去游轮上饮酒,“墨少辰,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女儿的事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?”
江边的风很大,男人脱下外套给她披上,两人面对面站着,路边斑驳的光线折射过来,周遭的人都以为是一对情侣在闹矛盾。沐小言双手环胸,她出来时忘了穿羽绒服,这会儿身子确实有点承受不住,所以墨少辰给她披上外套的时候沐小言并没有闪躲。在来的路上她就想的很明白,和墨少辰计较过去没用,他们得齐心合力找到女儿。但真的见到这个男人,沐小言还是控制不住那抹复杂的情绪,将心里的酸甜苦辣一并发泄了出来。
“言言。”男人轻声喊她的名字,四年后,他们还从未这般贴近过。特别是沐小言,能乖乖的披上他的衣服,让墨少辰倍感欣慰。男人两手落在她瘦弱的肩上,宽慰道,“女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,你先回去。”
“墨少辰。”沐小言眯眼,她蓦然抬起手一个耳光扇过去,男人镇定如山的站在那里没有躲,很快,他脸上起了一道鲜红的手指印。麻木的痛感迅速蔓延至整张脸,沐小言的手也跟抖了起来。她打了墨少辰?!
“你为什么不躲?”她双眸猩红,想必是气急了,撕心裂肺的吼着,“墨少辰,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吗?你骗了我三年,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孩子差点连命都没有了,当时的你,到底是怎么狠下心的。”沐小言贝齿咬着唇肉,眼底的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涌,“墨少辰,你知道不知道,你这样做究竟有多残忍?”
残忍?墨少辰薄唇紧抿,他怔怔的看着宛如疯癫的她,只觉得心疼。他更想说,那么四年前,你又是怎么狠心抛下受伤的我的?但见着她意欲崩溃的目光,他还是将话咽了回去。他把小云朵弄丢了,无论之前他和沐小言有过什么,这一巴掌都是他该受的,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“你既然早就抱走了她,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,非得让我疯掉才甘心是不是?”她的这句话是说,她并不怨他抱走了小云朵,因为小云朵本就是墨少辰的女儿,沐小言清楚他当年的恨,更没有资格去责怪他,可即便要惩罚也至少该告诉她一声啊,别让她每天像个傻子一样,抢着别人家的孩子,几次三番闹到了公安局。天知道,她都疯成什么样了!不告诉也罢了,现在呢,墨少辰,你竟然把女儿弄丢了,你说,要怎么办,你是想让我再疯一次吗?
“对不起,我会把云朵找回来的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显得苍白无力。毕竟小云朵还没有消息,他就算再有本事也心里没底。而这个时候,他却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处,就怕她同样承受不住。
“墨少辰,等你找到了她,让她跟着我吧。”她哽咽着,红肿的双眸看的男人心如刀绞,而更让他痛的是她说出的话,“你一个大男人,平时忙于工作,也照顾不好她。我答应你,一定会把她照顾好,每天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。”
冰冷的风刺过来,墨少辰脸上的痛感更甚了,良久他喃喃道,“这些等我找到她再说,小云朵长大了,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,我们要问问她自己的意思。”
沐小言瞪眼,她到这会手掌都疼,这一巴掌打下去可不轻。墨少辰,你故意的吧!明知道这四年都是你陪在小云朵身边,不用想,她肯定会跟着你。但是,她又能忍心让小云朵受这种折磨,离开她最爱的爸爸么?就像老爷子说的,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和墨少辰重新在一起,不仅为了他们自己,更是为了小云朵的将来,能有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。可沐小言不甘心,特别在得知真相后,她的一切都乱了。
墨少辰抬腕看了眼时间,他有些心急,耐心的劝道,“言言,如果你想早一点见到女儿就先回去,现在我还有事需要去处理。”
“是关于小云朵的吗?”沐小言跟着问,“能不能带上我?”这三年来她都没有做到一个母亲该做的责任,女儿失踪了,她也想尽一份力,如果有需要她帮忙或者出力的地方,沐小言绝对会义不容辞的去办。
墨少辰点了根烟抽上,“你去了不方便,还是在家等消息吧。”
等等等,又是等,她真的不愿意再等下去了,墨少辰,你到底明不明白?可男人都这么说了,沐小言也只能照着他的要求做,因为女儿的安全最重要。
望着她略微失落的脸,墨少辰到底不忍心拒绝,可他实在没办法将她带着,“你不要担心,我已经知道是谁绑架了我们的女儿。”
切,谁担心你了?她紧追着问,“是谁?”
“墨俞弦。”墨少辰不容她插话,继续道,“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我滚出市。”虽然墨少辰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这事他也有一定的根据,只要去趟沈念薇的住所,他就能确定小云朵到底和墨俞弦的失踪有没有关系。
“那你”听他这话的意思,墨俞弦是想让他又一次离开这里,然后把女儿救出来?沐小言低声开口,“你准备怎么办,是要按照他的去做吗?”这一次,沐小言有这样的想法墨少辰并不怪她,作为一个母亲,无论是谁都会先想到子女,包括墨少辰自己也不例外,他对小云朵的宠是无人能及的。
“放心好了,我自有打算。”男人说的模糊,沐小言也没有再问,乖乖的打了一辆车后往相反的方向而去。
到了骆家已经很晚,老爷子刻意在等她,一直坚持着没睡。看到沐小言回来,老爷子朝她招手,“言言,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宵夜,你多少吃点,嗯?”
沐小言身心疲惫,她双目红肿,老爷子看的心疼,腾了地方让她稍稍往里靠了些,电视里播放着纪录片,是老爷子的最爱,这个时候他却半点心思都没有。
“爷爷。”沐小言喊他,想着该怎么去向老爷开口。她从小没有在骆家长大,更没有求过老爷子什么,她得到的一切都是老爷心甘情愿给的,她多少还是有点拘束。可为了小云朵,沐小言也顾不得其他了。
“嗯?”老爷子转过脸,眼角的皱纹加深。他对她从未疾言厉色过,仿佛一个普通家庭的慈祥老爷爷,这是沐小言最为感动的地方。说起来,小云朵也是老爷子的重外孙,应该会像心疼她一样心疼小云朵吧,这几天老爷子的焦急沐小言也看在眼里,为了这件事,老爷子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。
沐小言鼓起勇气开口,“小云朵被墨俞弦绑走了,您有办法吗?”
老爷子是什么人,在沐小言说这事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,他早已退隐商界多年,在政界无数人都尊重他,所以在市他还是有一定权威的。一句话或者一件事都没有什么问题,关键就在于,老爷子肯不肯开这个口。当然了,如果是沐小言的事他想都不用想,一定会全力帮忙。然而,对方是墨俞弦,这事有点难办。
可以说,这不光是一个单单的绑架事件,而是墨俞弦和墨少辰两兄弟多年的恩怨,如果他插手,真的很害怕墨俞弦会丧心病狂的把毒手加到孩子身上。这些问题,老爷子早就考虑过了,他派出去的人也只能在暗地里行动。
“言言啊,男人有时候也需要面子,这事还是少辰处理比较妥当。”老爷子生怕她误会,解释道,“这事他们兄弟多年的恩怨,如果我插手,墨俞弦未必会放人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不管了?”沐小言听老爷子这么说,蓦然有点赌气。
老爷子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,拉起她的手笑着道,“爷爷哪里能不管,已经派人出去了啊,小云朵可是我的重外孙,一样是我的心肝宝贝,但这事吧我们真的不能太着急,以免惹怒了对方撕票,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结果。你还年轻,江湖险恶不懂,墨俞弦这人有点偏激,我们暂时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,知道么?”
沐小言想想也是,就像墨少辰,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带着她,大概也是因为不方便吧。她也知道,对于小云朵失踪的事,着急的不止是她一个人,大家伙都在努力,越是这个时候越该齐心合力。那么,她就听墨少辰的吧,安安静静的在这儿等消息,不过明天她是一定要和墨少辰碰面的。
到达沈念薇的住所已经晚上十点,她和sn已经睡下来,看到男人来,沈念薇没有半丝的惊讶,仿佛知道墨少辰会来一般,甚至连你男士拖鞋都准备好了。虽然都是一些小动作,可墨少辰却看得一清二楚,亦能断定出这个女人的不寻常。他换了鞋走进去,沈念薇没有过多的话语,走进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茶。
沈念薇浑身只穿了件花色的睡袍,像是特意在等他,她连墨少辰最喜欢的茶叶都准备好了,一杯茶才半分钟的功夫便弄好了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男人捧着热腾腾的茶水问她,目光落在窗帘后,那里已经被处理得一干二净,早没了泥土的痕迹。
“小云朵失踪了,你肯定会来找我的。”沈念薇说的笃定,她朝男人笑了笑,“因为平时我和她接触比你还多,可以说比较了解她。你是来问我小云朵可能去哪些地方吗?”
“你知道了?”墨少辰眯眼,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。沈念薇耸耸肩,“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,今天早上我打电话到滨江,是保姆告诉我的。”
这些倒是不奇怪,毕竟在那些佣人心里,沈念薇的身份还是小云朵的妈妈,他们把小云朵的情况告诉她也在情理之中。那么沈念薇,若是你真有心,早该在知道真相后的第一时间就和我联络了吧。由此可见,你对小云朵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。当然,墨少辰也不怪她有没有这份情,因为小云朵本就不是她亲生的。他来,也不是和她讨论这些,而是寻求一个事实。
“你知道墨俞弦吗?”男人坐在沙发里突然问她。沈念薇脸色变了变,摇头,“我不是很清楚这个人,你也知道,我的事业和他压根没有什么关系。”这话,答得未免也太快了些,她连想都没想啊。
墨少辰也不想和她绕弯子,直接把手机上的照片递到她面前,“那么,这是怎么回事?”照片上,她和墨俞弦同时出现在酒店,两人动作亲昵,像是去开房。沈念薇愣愣的望着上面的照片,脑子里迅速回旋着当天的画面,该死的墨俞弦,竟然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干净,她还能指望他什么。
“那天晚上我喝醉了,一个巧合,是墨俞弦救了我,他把我送去了酒店休息。”沈念薇面不改色,话说到这儿她眼底隐约流露出某种伤痛,“墨少辰,难道我连发泄情绪的权利都没有吗,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,就是这个晚上你把我从滨江赶了出来,我差一点,差一点就被街上的流氓地痞给强暴了,这些,你都知道吗,你又从来关心过我吗?”
墨少辰才不管这些,他确实没怎么关心过沈念薇,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是吗?沈念薇,你是今天才认识我,还是一直都在计较这些?也难怪他们的这份友情走不到最后,其实对于沈念薇,墨少辰最操心的还是她的婚事,他把她当成妹妹般,金钱方面的事都会满足,就是为了感激她当年的那份照顾之情。
“念薇,我昨天想了一下,让sn跟着我吧。”墨少辰的身子疲惫的靠在沙发里,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陷的很深,“之前我答应过沈念歆,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儿子。”
这话一出不知怎的,沈念薇激动了,她睨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冷笑声,“你现在想起来曾经答应过姐姐照顾好她的儿子了吗,当初你要抛弃sn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记得,墨少辰,你以为你是谁,一定得你说什么人家就跟着做吗?sn只是一个孩子,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?还有,我刚才说的话,你有听进去吗?你对我,到底有没有关心过,哪怕只是一个朋友的身份,你有做到么?”这是沈念薇认识墨少辰以来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,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这些憋在心里许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,现在不是过来接他了吗?”墨少辰直直盯着她的眼,他还像之前那样叫她,“念薇,是人都会犯错,况且你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也不方便,把他交给我吧,我会让人照顾好他。”说着男人放下茶杯起身,意欲上楼去看孩子。
沈念薇却火急火燎的挡在他身前,“墨少辰,他不会跟着你的,平时你就没怎么关心过sn,有了小云朵后对他更是比以前忽略了,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要孩子?”这话沈念薇说的有点重了,当然,也是因为她心急了。她不清楚墨少辰到底在算计什么,为什么半夜三更的要和她谈论sn抚养的问题。他如此冷情的一个人,沈念薇很了解他,只要是做出的决定一般都不会轻易改变。
男人默默睨着她数秒,这是他认识沈念薇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激动,而且还是在他面前。在墨少辰的印象里,沈念薇一向很注重仪表,今天如此激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,她在紧张,在还怕。因为他抓住了她的弱点。
墨少辰的脸骤然间冷凝,声音也不像刚才那般平静,每说出的一个字仿佛都带着令人心颤的惧意,“沈念薇,他的抚养权在我手上,如果你非要坚持,我明天只要请公安局的人来办了。”
沈念薇闻言脸色煞白,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墨少辰嘴里说出口的。呵,就她傻,还相信他会顾念当年的情分,最起码对她不会太过于绝情。听听这话,她在他心里应该是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吧。
墨少辰很快上了楼,沈念薇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,她越想越不对劲,墨少辰不应该啊,怎么会突然想把sn要回去的?还是他有什么别的打算?亦或者,他想把sn作为交换对象,和墨俞弦谈条件。答案只有一个,他这幅态度应该是知道了是谁绑走了小云朵,刚才墨少辰给她看的照片让他起了疑心,继而才会那么疾言厉色的对她。想明白了,沈念薇也就不伤心了,她倒要看看墨少辰一个人有什么本事救回小云朵,光凭一个sn有什么用,毕竟这个孩子不是墨少辰的亲生儿子,墨俞弦会那么傻去和他交换?说到底沈念薇打的还是另外一个主意,她希望墨少辰在没办法的时候过来找她,那么,她就可以和他提条件。她不甘心,这么多年的痴心付出就这么拱手让人。
楼上小房间里,睡得正熟的sn听到动静后醒来,他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男人十分欣喜,他抬手揉了下眼睛,低低的唤了声,“墨爸爸。”
墨少辰走过去,他脸上没过多的表情,“sn,你不是一直想跟爸爸在一起吗,那么现在就穿衣服起来和爸爸走。”
“真的吗?”小男孩不敢相信。墨少辰点头,顺便帮他拿了衣服。
sn确实想跟着墨少辰在一起生活,因为只有跟着墨少辰他的未来才有保障,这是当年沈念薇告诉他的,无论将来碰到什么样的困难,一定要坚持留在墨少辰身边。
等把sn的东西收拾好,墨少辰牵着他往楼下走,沈念薇站在大厅里一动不动,似乎刻意在等着他们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,弄得好像墨少辰欺负了她似的。果然,sn看到这样的沈念薇心疼了,他质问墨少辰,“爸爸,你和妈妈吵架了吗?”在小云朵和sn心里,墨少辰和沈念薇才是一对,他们从小喊着爸爸妈妈已经习惯,不希望再改变现有的生活状况。特别是sn,沈念薇平时给他灌输了很多思想,只要她不开心了,sn都会关心的问候一声,或者去找墨少辰谈。
“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操心,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。”墨少辰没功夫和他解释太多,早在sn穿衣服的时候他就给司机打了电话,让他过来这边接人。沈念薇抿着唇不语,一个劲的抹眼泪,那副模样不知怎的看得墨少辰有些恶心了。他以前从不觉得这女人矫情一点有什么,但现在,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,拉着sn就往外走。况且这些年,他原本就没有认真的看过这个女人,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。
在sn跨出这道门之前,沈念薇叫住了他,她走过去,在墨少辰警告的眼神中蹲下身对小男孩嘱咐,“以后跟了爸爸要听话,爸爸平时工作忙,什么都得靠你自己了,知道么?”她说着,眼泪流的越发凶猛了,也忍不住红了眼,毕竟从他懂事以来,他身边就只有沈念薇和墨少辰,要不是沈念薇之前的那番话,他是不愿意跟着墨少辰走的。为了他们一家人的将来,他只能选择暂时撇开沈念薇。
sn想着,只要他生活在爸爸身边,还怕妈妈没有机会回去吗?无论如何他也要帮妈妈,不让别的坏女人有机可乘。
等sn上了车,墨少辰转过身来朝站立在夜色中的沈念薇开口,“送你一句话,多行不义必自毙,你好自为之。”
轰。这话对于沈念薇太难以接受了,一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,又像是不明白。她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眼底的疯狂,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撕碎。难道他已经怀疑她和绑架小云朵的事情有关吗?不应该啊,他们的防备工作做得极为隐蔽,即便墨少辰再精明也不可能想到这件事和她有关系,而且小云朵失踪的那天,沈念薇特意让人将她的车开到了市附近的游乐场,因此那天晚上墨少辰过来,她也正好有说辞说她陪了sn一天。墨少辰,你是怎么发现的呢?
“少辰,少辰。”沈念薇披着睡袍追出来,气喘吁吁的拉住意欲上车离开的男人,她盯着他冰冷的双眸,“你什么意思?”
墨少辰冷笑声,将她的手甩开,狠绝的双眸剜了她眼,“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很清楚,沈念薇,我一直在给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那么,就不要怪他不客气。
这话说完,墨少辰拉开车门走了,黑色的布加迪开出去老远沈念薇都没有回过神来。这一刻不知怎的,她突然后悔和墨俞弦合作了。可事情已经做了,那么就没有回头路。墨少辰,你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。要不是你狠心的将我从滨江赶出来,我至于沦落到去投靠墨俞弦吗?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!
在墨少辰带走sn的那一刻沈念薇就知道某些事情瞒不住了,因为sn亲眼见证小云朵被她和墨俞弦绑架的事实,一个七岁大点的孩子,沈念薇还指望他会守口如瓶吗?不行,她得尽快和墨俞弦联络,让他做好准备。本来,他们绑架小云朵也没想藏着掖着,也只有这样墨俞弦才好和墨少辰提条件,但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沈念薇并不关心,她要的,只是和墨少辰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,和四年前那样离开。而墨俞弦要的,也是让墨少辰滚出这片土地,因此两人成了最好的合作伙伴。
路上,墨少辰接到了徐瑶的电话,大概上是说,已经能确定墨俞弦所在的位置。他不在规划的度假村,而是在远离市郊区的某个偏远的小山村,那里没有几户人家,村里的人常年出来不到几回。该死的,竟然把他的女儿弄到那么个鬼地方,小云朵一定是吓坏了。
接到这个电话的墨少辰并没有把sn送去滨江,为今之计,最安全的地方只有骆宅。他连夜出了市过去骆家,墨少辰的到来让骆家所有人都不得安宁,包括骆向卿和容清歌,为了小云朵的事情,被人带去了另外一间房,有些话不方便他听,墨少辰一路上都在给他说好话,所以过来骆家这边sn还算安静。
可沐小言却不明白,墨少辰这个时候把这个孩子带来意欲为何,当她看到sn的第一眼就冷下了脸,连话也不想和墨少辰多说。大厅里,佣人给他们各自泡了一杯茶水,墨少辰站在中央,等老爷子出来,他直接朝老爷子那边走去。因为他了解沐小言的性格,如果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,反而会让误会加深,倒不如让老爷子来做定夺,他把目标落在老爷子身上,也能让作为旁听者的沐小言明白,他都是为了小云朵好。
“爷爷。”墨少辰这个时候没时间给众人解释太多,只说了句,“这个孩子是可以解救小云朵的,希望您能把他看好。”他说的是看好,并不是一定得好好对待。沐小言听着不由在心里纳闷,这不是他儿子吗,怎么一点也看不到墨少辰的关心?
骆老爷一向很看好墨少辰的办事能力,找寻小云朵的这件事情上,只要是墨少辰说的,他一定会照办。老爷子点头算是答应了,不过他还是得把事情问明白,“小云朵在哪儿你都知道了吗?”墨少辰坚定的答道,“在墨俞弦手上,我马上去找他,所以骆爷爷,sn的事情还需要您多费点心思。”
一听女儿在墨俞弦手上,沐小言当着所有人的面立马插话过去,“我要和你一起去。”她从座椅上起身,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那份期待朝墨少辰走过去。男人没有开口说过多的话,单手搂着她,这幅样子在外人眼里看来,他们为了小云朵的事情已经准备并肩作战了。似乎他们这个样子也不需要再问和不和好的事,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这般亲密足以说明他们的态度。老爷子看到他们如此也觉得欣慰,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张家说明情况了。原本以为,沐小言一旦知道小云朵的身世会对墨少辰心有隔阂,两人很有可能就那么的完了,所以老爷子故意把张家搬出来,想找个机会把真相暴露出来,也好看清楚沐小言的心态,他好进一步做决定。现在看来,宝贝孙女的终身大事不用他操心了。
骆向卿和容清歌还闹着别扭,男人看沐小言如此贴着墨少辰情不自禁的撞了下容清歌的肩,低声恳求,“老婆,你就不要生气了吧,一会儿爷爷该戳穿我们了。”容清歌冷着脸不理他,只要想起那些照片她就一肚子火,绝不是骆向卿三言两语就能蒙混过去的。男人呵,你轻易原谅他一次,他就会有第二次,以为你好说话呢。
“墨少辰,你带我一起去吧。”沐小言盯着男人的眼睛恳求,墨少辰拍了拍她的肩,“等下,我得去见见sn,或许这件事情上他对我有帮助。”沐小言虽然不赞成那个孩子留在这儿,但墨少辰说了,那个孩子对小云朵的藏身之处有帮助,她也只能保持沉默把那个孩子留下来。只是心里依然酸涩着,只要看到那个孩子,沐小言就本能想到墨少辰和沈念歆的过去。
“言言,这事不要急,你一个女人家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老爷子插话劝道。其实吧,他是怕宝贝孙女受苦,荒山野岭的,万一墨俞弦起了歹毒的心思,他想去救都晚了。
沐小言意欲反驳,墨少辰搂着她的手紧了紧,他凑过去在女人耳旁说了句,“我一会儿回来。”说着,他便松开手往sn被关的房间里去了。沐小言盯着他的背影,心如乱麻。她明白,墨少辰的意思是让她乖乖的待在这儿,可她的女儿还在受煎熬,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待得住?而且,她的宝贝女儿还是在墨俞弦那个变态的手里,谁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发疯,把她的女儿沐小言不敢往下想,她也没有心思等下去,在和老爷子结束谈话后也准备去墨少辰所在的房间。
容清歌走过去拉住她,“言言,你别遇到事情就冲动,交给三少吧,他会有办法的。”
沐小言抿了下唇,她怔怔的看着容清歌,还有她身后的骆向卿,其实自从他们俩人在一起,她就一直艳羡他们之间的感情。明明她和墨少辰认识的时间还长一点,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。在这四年,她经历了失去爱人,失去孩子的双重痛苦,有时候沐小言会忍不住想,人的一生总要经历点磨难,当她看到墨少辰回来,想的是,会不会她的磨难就这么过去了,可这个男人却带了一个女人两个孩子回来,对她又是怎样的打击?现在,他又告诉她,带着的那个孩子是她的,沐小言又有多欣喜,大概没人了解她的这种心情。所以她不说为了小云朵,就是为了墨少辰,也该和他一起去救回他们的孩子。
“清歌,放心吧,我会保护好自己。”沐小言显得很平静,能说出这些话她不是一时的冲动,而是想了很多菜做出决定的,大概也是出于一个作为母亲的本能,“少辰他一个人带了小云朵那么久,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抛下再抛下他们父子。”
容清歌接下来想说的话成功的吞入喉中,因为沐小言的这番话确实感染到了她。她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一心为孩子和老公的女人?她只说了句,“那好,爷爷那边我会跟他说的,你自己也要小心点,不要一着急就乱了分寸。”沐小言点头,没有再和她说什么便往墨少辰的那边去了。无论如何,这一次她绝不能再让墨少辰孤独作战。
房间里,墨少辰还在和sn周旋着,小家伙吵着要妈妈,一直哭闹不止。看到墨少辰过来,他一把扑到男人怀里,“爸爸,我不要在这里,我不要。”自从被曝出他不是墨少辰的儿子之后,sn连睡觉的时候做梦都是墨少辰把他送去了乡下,这个地方远离城区,虽然这里的环境不错,可依然让sn本能的排斥。
墨少辰搂着他,轻声问道,“sn,你见过妹妹吗?”这话一出,sn停止了哭泣声,泛红的双眸愣愣的看着墨少辰不知所措。他有没有见过妹妹心里清楚,可妈妈说过了,这事一定不能让爸爸知道,否则他这一辈子都别想一家人团聚。于是,在男人问出这句话良久后,sn的答案是摇头。墨少辰也不着急,他已经有证据证明小云朵失踪前的那通电话是sn打的,那么他可以肯定的是,沈念薇利用了这个孩子,他现在的头脑里被沈念薇灌输了某种思想,定然是不会轻易把真相说出来的。
“怎么办呢sn,妹妹被坏人抓去后要找你做交换,你妈妈刚才是故意把你交给我,让我去和妹妹交换。”墨少辰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,言语没有过多的情绪,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。可这话听在sn耳里如同一个晴天霹雳,和坏人交换妹妹?他是万万不敢的。但他也很机智的不做声,保持着沉默。这一点上,墨少辰很欣赏他,这么小就能做到临危不乱,也是多年来跟着他的结果。
“sn,你不是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吗,只有救出了妹妹我们一家人才能在一起对吗?”墨少辰在这件事情上十分有耐心,他伸出手帮小男孩扣了下胸前松落的纽扣,“放心,爸爸不会拿你去做交换,因为你和妹妹都是我的孩子,无论任何一个都很重要。所以,sn,如果你知道妹妹在哪儿,告诉爸爸好吗?”男人的一番话说得感人肺腑,到底只是一个孩子,在经过逼迫和某种情感的渲染下,终于将真相抖露了出来。
“爸爸。”他抱住男人的腿,“是我不好,是我打电话带妹妹出来的,她被关在一个泥巴房里,哭声很大。”一个孩子的描述大概也就是这些,但已经足够说明当时的环境有多差。为了自己能够给墨少辰留下好印象,男孩哭着道,“爸爸,请相信我,当时我真的有想过把妹妹救出来,可是妈妈不允许,她说,只有妹妹被关在这里,你才会每天都过来看我们。”而事实也确实如此,在小云朵失踪后,墨少辰这几天都会去一趟沈念薇的住宅。作为孩子的期盼从来都很简单,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,在他们心里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人物,所以,他们说什么,他都会无条件的去相信。
泥巴房,小云朵这辈子大概见都没见过,哭?墨少辰只要听到这个字都心疼。那么,墨俞弦绑走了小云朵不声不响,是等着他自己找过去做交换吗?
和sn交谈完小云朵的事情,墨少辰嘱咐他,“乖乖的,这几天待在这里不要乱跑,否则那群人找到你就完蛋了。”他这是吓唬小孩子,不过还真是有用,sn听后果然不再闹了。
安排好sn,墨少辰身心疲惫,打开门的瞬间,却看到沐小言泪流满面的站在门外,男人顿时皱起眉,他第一时间把房门关好,“怎么了?”刚才他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?为了女儿的事情,悲伤也应该早已过去了吧。
沐小言抬手抹了把泪,她踮起脚尖掐住男人的肩,激动的问,“sn不是你的儿子是不是?”
墨少辰精明的眼直直落在她身上,很快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,他只说了句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儿子了?”不,是他这些年一直把sn当做了亲生儿子抚养,但是在他心里,还是和亲生的小云朵有一定差别的。人性本自私,换做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会有如此差异吧。
该死的沈念薇,竟然骗了她这么多年。沐小言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,竟然就这么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话。不过,当时的沈念薇也没明着说sn是墨少辰的儿子,她说的是,sn是沈念歆生的,而当时的墨少辰又如此在乎这个孩子,逼迫她答应收养的事,是个人都会往那方面想吧。四年前的他们,果然还是缺少沟通啊。
“你一直误会了是不是,误会他是我儿子?”墨少辰觉得好笑,更多的是释怀,或许他和沐小言走到今天一部分原因也来自sn,现在这个孩子他养到了这么大,也尽到了他的那一份力,而且沈家夫妇还年轻,养育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沐小言吸了吸鼻子,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小云朵的安慰,刚才墨少辰和sn的对话她也听去了大半,大概就是墨俞弦虐待了小云朵,她的宝贝女儿,她三年来一直疯狂想念的女儿。那么,现在她该和墨少辰怎么办呢。墨俞弦的偏执沐小言早有耳闻,这事恐怕不容易。当然,沐小言也不知道如果在危难之际,墨少辰是愿意选择女儿还是辛辛苦苦打来的江山。
她抱着男人,痛苦的呢喃,“我求求你,救救云朵。”她的意思是,无论墨俞弦做出什么样的条件,墨少辰你一定要答应他,不然他们的女儿就会有危险,就会受到折磨。
墨少辰看她这幅意欲崩溃的样子心里也难书,小云朵当然要救,这不用她恳求,墨少辰也会义不容辞,只不过他了解墨俞弦,那只不过是他使的一种手段,故意让他们着急,一旦他们答应了他的要求,一切都完了,说不定小云朵还有危险。所以,他得先安抚好沐小言的情绪,别让他们自己先乱了。
墨少辰抱着她,两人隔着衣襟相贴,这是分开的四年来他们之间做的最亲密的动作了,一切都那么的顺其自然,“言言,你别担心,好好在这里待着,我马上就去救她。”至于小云朵被关的地方,以墨少辰对墨俞弦的了解,墨俞弦这会儿的电话应该是通了,要不然他一直避而不见又怎么和自己谈条件。之前故意不通,大概是想让他们着急,自乱阵脚。
只是在这个时候,沐小言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,她恳求的望着男人,“我不要,你带着我一起去吧,我要看小云朵。我要亲眼看到你把她救出来。”
“言言!”他想拒绝,说点好听的话哄着,沐小言却打断,“墨少辰,四年前是我对不起你,你不是怪我没和你一起走吗,四年后,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,我也是小云朵的妈妈,你不应该把我一个人排斥在外的。这些年,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,那种失去孩子的痛,与孩子血肉分离,你们男人永远感觉不到。你知不知道,抱走小云朵就是在要我的命。”小云朵在她身上九个月,生下来后却被告知是死胎,谁能受的了?
墨少辰默默听着她这些话,脸上的血色尽褪,可以说,他从来不知道她在失去孩子后会这么痛苦。他当时也只是想单纯的报复她,也没有想过要她的命。
“言言!”他心尖儿颤抖的喊着她的名字,将女人抱得更紧了。她的这番话太有说服力,他还能说什么?墨少辰突然觉得,他这四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。
男人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下,既然这是他们的选择,他再担心再心痛也是没有用的,如果老天真的要亡,他们一家三口也好有个伴。对,他这人从来都是自私的,不想一个人就这样走了,他和沐小言都还没开始,这四年的空缺谁来补偿给他?当然,墨少辰也有一定的把握会活着回来,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,任何一种不好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啊。
那么,这一路他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,“跟着我,别放开我的手,知道吗?”今晚,他们就该去探路,直奔墨俞弦的藏身之处。他这么去,墨俞弦自然不会轻易将他弄死,毕竟他暗地里还有不少人,墨俞弦不是傻子,如果直接就这么将他给崩了,他自己也逃不掉,所以这个时候去,顶多是去谈条件,如果弄不好有危险倒是正常的。
出发之前,墨少辰给墨俞弦打了电话,那头没多久就接听了,电话里的男人开口便是,“墨少辰,我等了你很久,怎么,是你不敢来,还是你笨,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猜不到是谁?”他的话里处处都是讥讽之意,墨少辰也不和他计较,他现在处于下风,该闭嘴时就得闭嘴,这样也免得宝贝女儿在墨俞弦手里受苦。
墨少辰这个电话是背着沐小言打的,她在里屋和骆老爷子说着什么,男人把电话拿远了些,“墨俞弦,我手上一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,等着我。”
“呵呵,墨少辰,我等了你四天,最多,明天早上,我没兴趣了。”墨俞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如果明天早上见不到他的人,小云朵很有可能有危险。在明天早上之前,他们必须找到墨俞弦的窝底。
墨俞弦这个人就是这样,他喜欢玩儿刺激,即便绑架个人也搞得神神秘秘,他这一生都在和墨少辰斗,最不服输的便是墨少辰的智商。谁说一定得流墨家的血液才有墨家人的风范,他墨俞弦从小到大都在墨家长大,怎么就不像墨家人了,又怎么没资格继承墨家的一切了?墨少辰四年前被他逼得赶出市,一个手下败将到底有什么能耐还在这片土地上立足?
等墨少辰和墨俞弦结束通话,沐小言已经收拾好出来,她穿得很厚实,是把这一趟当做了持久战。沐小言把准备好的东西放进后备箱,她问男人,“他们在哪儿,有线索了吗?”
男人已经通过sn大概了解到到哪一块地方,派出去跟踪沈念薇的人也有了消息,果然,他前脚一走,沈念薇便迫不及待的和墨俞弦联系上了,并且连夜赶去了小村庄,墨少辰的人已经提前到达那里。
墨少辰握住她的手,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安慰着她,“路程不远,不过我不知道路,还有他们在中间可能布了埋伏,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,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松开我的手。”他千叮咛万嘱咐,单手死死扣住她的手,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有她在身边,他觉得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会多了一份勇气。
所以小言,你不能放开我的手。
沐小言坚定的点头,这一刻的她无比乖巧,也无比勇敢。也许这就是一个作为母亲的本能。他的小云朵是幸福的,能有如此疼爱她的父母。骆老爷子听到孙女要和墨少辰一起过去,起初他是反对的,最终在骆向卿和容清歌的劝说下只能点头答应。墨俞弦在电话里说了,墨少辰最好单独过来,不过,那个男人应该不介意他带上自己的女人。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墨俞弦的掌控之中,那个男人理应更愿意和他谈条件。
凌晨两点,汽车进入山道,周边的村庄逐渐变得稀有起来,路也不好走,山上的温度比城市要低很多,即便车里开了暖气,沐小言还是觉得冷,她搓着手,外面的寒风裹着树叶呼呼作响,一片漆黑的树林看的人心底发毛。
墨少辰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段,两人十指紧扣,像是在给对方增添力量。他轻拍了下女人的手背,“累了你就睡会,到了我叫你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她怎么可能累,她只是想到小云朵在这种地方生活了四年就心疼,她的宝贝女儿何曾吃过这样的苦,没有离开过爸爸的她,一定是吓坏了。她还那么能惊得住吓么?
男人也没勉强她,身为人父他也能理解沐小言的心情,这个时候就算是再累再困也无法休息。让他最欣慰的是,他们能在这个时候并肩作战,是墨少辰从未奢望过的。原来这四年,她后悔过。
早晨五点,墨少辰和自己人在进入小村庄的某条岔口汇合,说了几句话,墨少辰便朝车里的沐小言招手。女人看到他的手势后下去,男人把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,“我们得走过去,开车过去目标太大,我怕墨俞弦会发现我们隐藏在这里的人,大概有四五公里的路程,你能行吗?要不就和他们在这里等我?”
沐小言摇头拒绝,她语气坚定,“不不不,我和你一起去,墨少辰,你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好么?”都到这个时候了,天知道她有多心急见到小云朵,她想第一时间看到女儿后把她当做宝贝似的搂在怀里,想安慰她,想跟她说别怕,妈妈在这里。墨少辰,你别剥夺我这个权利和机会。
“好,我们走。”墨少辰把他们准备好的水和面包塞一点给沐小言,“吃点,不然一会没力气。”
沐小言喝了口水,她啃着面包被男人牵着往前走。这时候的天刚刚亮,前方的道路被雾霾掩盖,他们只能凭着方向感往前走。前几天一直在奔波,昨晚又开了一晚上的车,墨少辰早已体力透支,不过想到马上要见到失踪四天的女儿,加上有沐小言作陪,他是精神满满。
这里的路虽然不宽,但还算的上平整,沐小言不同于墨少辰,她心脏不好受不得累,这几天因为小云朵的事情,她的心脏一直承受着压力,加上昨晚的奔波,她这会儿觉得连喘气都是困哪的。沐小言紧紧抓着男人的手,墨少辰回头朝她看了眼,“言言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沐小言摇头,她喝了口水平复心情,一边走一边扯开话题,“墨少辰,你跟我讲讲小云朵小时候的事情吧。”
感觉到她的吃力,男人放慢了脚步,他想了下,决定从小云朵出生时说起,“你生产的时候我回去过市,谁也没告诉,就连向卿都不知道,可以说小云朵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。”在这一点上墨少辰是自豪的,他嘴角扬起,可见对女儿的疼爱有多深。沐小言羡慕的看着他的侧颜,不禁也跟着勾起了唇。
她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,疼爱女儿的男人一定会疼爱老婆,这话似乎不假。沐小言从未觉得墨少辰对她不好,相反,他就是太迁就她,所以让她有恃无恐的去做一些错误的决定。墨少辰,假如当年墨俞弦没有给你那一枪,你是不是也会把我从市绑走呢。
“小云朵小时候不是很乖,特别是刚到国外的那段时间,可能太小气候不适应,经常生病,那段时间我差点就放弃了,准备回去市算了。”墨少辰那时候甚至傻想过,是不是小云朵有感应,知道离开了妈妈。
沐小言听得心都要碎了,其实这个时候说这些很不合适,她本就心情沉重,这样只会更增加她的心里负担。她都不知道,墨少辰和小云朵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。
终而,她忍不住问,“不是还有沈念薇吗,我看她和云朵的感情挺好的,从小”沐小言说到这儿似乎说不下去了,她亲耳听到过小云朵喊沈念薇妈妈,现在想起来该是怎样一种痛心。墨少辰,你真的太残忍了,女儿在身边也不让我们相认。
“这事和我没关系。”墨少辰解释,“是去年的时候,小云朵才喊她妈妈的,那段时间我太忙,小云朵生病我不在,你也知道,生病的时候人都是脆弱的,何况是一个孩子,是沈念薇照顾了她一天一夜,第二天我回来她就喊了沈念薇妈妈。”后来墨少辰也纠正过,可小云朵不听。他想,孩子慢慢在长大,应该是渴望能有个妈妈的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墨少辰开始计划回国的事情。不然,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快回来,都是因为宝贝女儿啊。
沐小言深吸口气,她像是得到宝贝一般,死死拽着男人的手,连指甲陷进去他的皮肉都无所觉。掌心内疼痛蔓延,墨少辰只是皱了下眉,依然无所事事的继续说着,“不过后来,我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亲自照料,一开始不是很懂,有几次纸尿裤没有来得及给她换好,她就尿我裤子上了。”说到这儿,墨少辰轻笑了声,“小云朵小时候可调皮了,有时候晚上我给她冲好奶粉,她老是不喝,非要我唱着歌哄着她,她才喝。估计是故意在跟我撒娇呢。”其实墨少辰想说,言言,谢谢你,给了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,如果没有她,我不知道怎么度过这些年。
“呵呵。”沐小言笑得酸涩。
好在,前面就已经到了,他们嘴里所说的泥巴房坐落在一个荒废的田野上,周边全是树木,一户人家也没有,他们不懂墨俞弦是怎么在这片土地上过活的。
也就在这时,从泥巴房里走出来一个人,这个时间点,雾霾散去,三人隔着五米远的距离望去,男人眼底的那抹笑刺人眼球。
墨俞弦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大衣,他双手插进裤兜里,高昂着下巴看向过来的两人,“墨少辰,你终于来了。”
墨少辰也没往前,他和沐小言并肩站在田野的某个小路上,和男人的视线平视,“说吧,你想怎么样?”
“想怎么样?”墨俞弦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,不禁大笑起来,“哈哈,墨少辰,你都着了我的道到这儿来了,还想问我怎么样?你到底有没有用脑子想过,我会把你女儿藏在这儿吗?”
沐小言到底是女人经历的少,这话一出她立马就紧张了,试图就想往前,墨少辰却一把将她拉住,低声在她耳旁说了句,“别松开我的手。”这是他们昨晚给彼此的承诺,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松开对方的手,他的身体和心是连在一起的。
沐小言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,他镇定如山的站着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那么,她应该选择相信他。
“墨俞弦,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,把女儿还给我,我跟你走,无论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呵呵,还真是一条汉子。”墨俞弦故作夸张的笑了声,“不过啊”
后面的话没等墨俞弦说完,沐小言忍不住开口了,“墨俞弦,墨二少,你还记得我吗?”
墨俞弦故作睁大眼的朝沐小言看去,啧啧两声,“堂堂的骆家千金也跟着来了?我墨俞弦的面子可真是大啊。”
“你放了我女儿,只要你想要的,我们都可以想办法满足你。”这是沐小言的心里话,她发誓,只要墨俞弦现在把小云朵还给她,无论要多少财富她都会想办法去做。
“那墨少辰,你的意思呢?”墨俞弦却把沐小言提出的这个福利转给了墨少辰,他想听听墨少辰的意思,是不是也跟沐小言一样。
万一他放了人,墨少辰反咬他一口,岂不完蛋了?他墨俞弦可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。这次绑架小云朵,他已经触犯了法律,也不在乎多加一条罪行。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得到了,在市还有谁敢把他墨俞弦怎样么?
“言言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,墨俞弦,只要你放了我女儿,其他事情都好商量。”墨少辰说的也是真心话,沈念歆死的那几年他确实想要过墨俞弦的命,所以兄弟俩一直在暗地里叫着劲,后来,这件事情被冲淡了不少,特别是他有了女儿后,这些仇恨在墨少辰心里似乎也不算什么了,这次回来,他也没有直接找墨俞弦发难,倒是这个男人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呵,墨少辰,你以为我会相信你?”墨俞弦眯眼瞧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,他心里某种恶劣的因子在疯狂滋生,轻佻的笑了笑,“除非,你把你女人给我玩玩,你也知道,当初要不是你,我墨俞弦娶的可就是骆家千金,没想到让你捡了这么个便宜,是不是啊,骆小姐,你应该不会忘记我俩差点结婚的事吧。”
他的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墨少辰,男人的手瞬间松懈,他放开她手的那一刻,沐小言觉得仿佛连心都是空的。她生怕墨少辰和墨俞弦起冲突,第一时间拉住了男人,朝他摇头的恳求,“少辰,我们的女儿在他手上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,让他不要冲动的和墨俞弦对着干,那个女人也就是图嘴巴快活,虽然她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,可是为了女儿他们必须忍。
墨少辰朝她看了眼,示意她相信自己,两人重新扣紧对方的手,只听墨少辰道,“墨俞弦,你儿子在我手上。”
一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,发懵的不止是墨俞弦自己,还有沐小言,完全摸不着头脑,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身边的男人看。哪怕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是未从他脸上看出丁点害怕的神色,仿若一个王者般的存在着。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从未看懂过这个男人,可有一点沐小言明白,他是真的爱她。要不然,他这四年也不会这般尽心尽力的陪着女儿。
“少辰!”沐小言试图在他耳旁说点什么,男人却侧过身,给了她个放心的眼神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。沐小言咬着唇,乖乖的闭了嘴。
无论是不是真的,沐小言都相信这个男人一定有办法救回女儿。
“哈哈。”墨俞弦疯癫的笑,“墨少辰,你疯了吧。”这种荒唐的谎话也编的出来,当他是蠢货?
“记得我身边的sn吗,他是你儿子。”墨少辰不紧不慢的说着,“这些年,墨俞弦,我一直在帮你背黑锅,呵,不过我相信老天爷有有公道,他一直在我手里这么多年。”
事情突然逆转,是墨俞弦怎么都没有想到的,面对如此从容的墨少辰,他仿佛又一次输了。然而,他却不想就这么放弃,“什么儿子,少特么废话,你以为我会信么?”
“墨俞弦,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,这话我不会再告诉你第三次,sn是你儿子。”这话,他告诉了墨俞弦第二次。
这下墨俞弦不再是疯狂的笑声,只因墨少辰的眼神太镇定,他也料不准这事是真是假。几年前,他就是个风流鬼,玩过的女人无数,若是突然蹦出一个儿子,他倒是不奇怪,关键是自从结婚,他在外面玩都会把握分寸,除了老婆就是徐瑶,这两个女人,他都有做措施。现在跟他说有个儿子,不是天大的笑话吗?
sn他没见过,只曾经听说过墨少辰领养了前女友的儿子。要是照这么说,他的儿子这些年都在墨少辰手里过活?即便墨少辰说的是真的,墨俞弦也不相信这个男人有这么好心。
“墨俞弦,放了我女儿,我也放了你儿子。你可以对我提出我能接受的条件,你看这样行吗?”墨少辰朝他喊,四年前那股狂傲的个性在他身上几乎退却,沐小言看到的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。这下沐小言也恍然大悟了,她突然想明白为什么墨少辰会千叮咛万嘱咐爷爷要看好sn,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。
既然sn是墨俞弦的儿子,墨少辰,当初你为什么不说,害我误会了那么久?
墨俞弦还是不信,他觉得墨少辰这个理由真是荒唐极了,“墨少辰,你倒是跟我说说,他为什么会是我儿子。”这话一出连沐小言都皱起了眉。墨俞弦你个禽兽,难道是你儿子还需要理由吗,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对哪些女人下过手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沐小言突然明白一件事,这个孩子是墨少辰前女友的,那么也就是说,墨少辰的前女人之前和墨俞弦好过吗?这样一想,她不禁有些同情起墨少辰来。
男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,一语戳穿她,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悲哀的不是我。”
“怎样,墨少辰,你没话可编了吧。”墨俞弦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们,又恢复了刚才的癫狂。
“不是我没话编。”墨少辰紧握着沐小言的手,“你让我见见女儿,至少我要确定她是不是安全的,我才好告诉你当年的事情,为何sn会是你儿子,当然,我连亲子鉴定报告也带来了,你想看的话,必须让我确定女儿的安全。”
“你还挺会讨价还价。”墨俞弦拨了电话出去,他对着那头说了几句话,不多时他便把手机对准了扩音器,里面小云朵的哭声传来,“爸爸,爸爸,我要爸爸呜呜,爸爸”
无疑,小云朵是真的在墨俞弦手上,并且安全的活着。墨少辰可以暂时的松口气,然后一心一意的和墨俞弦作战,只是女人的哭声真是凄惨,听得两人心都跟着在颤。他们的女儿,这些天一定是受了不少苦的。
“墨少辰,怎么样,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墨俞弦得意的对他笑,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自从那晚他听到老爷子和墨云楚的谈话,绑架小云朵的事情就在进行了。只要墨少辰和云朵死了,墨家的一切才是他的。没想到,四年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墨少辰故意布的一个局,他是墨家的子孙无从改变。而墨云楚,因为活在懊悔里,所以一直没有面对面的找墨少辰去谈,但这也是迟早的事,就跟墨少辰会继承墨家所有的一切是一样的。到时候,他就什么都没了。
墨少辰低声在沐小言的耳旁道,“你在这儿等我,我过去和他谈。”
“少辰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这个时候,她不仅为了女儿,也想和墨少辰并肩作战,谁也不理解等待是怎样一种煎熬,她等了四年,再也不要等下去了。
男人手掌松开落在她肩上,“乖,你留在这里,如果你去了,我还得时刻关照你,反而不好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沐小言也只能依着他,可她还是不放心,谁都不知道墨俞弦把他们叫道这儿来是怎么打算的,“那你小心点,有什么事情给我个眼神。”
男人瞧着她消瘦的脸点头,没人知道,他是抱着多大的压力过去,又有多么不舍过去,只因她的眼神太过于柔情,让他一下子就沉沦了。似乎,和她在一起,她就没有这么看过他。
他突然大胆的想,沐小言,你是爱上我了吗?
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另外一种保证,“放心,我会把小云朵一块带回来的。”墨少辰说完就往前走,才刚抬两步,墨俞弦便厉声呵斥他,“站住,不许过来。”
墨少辰在心里冷笑声,平静的开口,“我过来只不过想给你看亲子鉴定书。”也好证明他刚才说的是真是假。当年的事他是花了心思去见证的,墨俞弦,你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今天吧。
墨俞弦冷下脸色,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使诈。”
“墨俞弦,你就这点胆量么,这可不像你。”墨少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,也就是这一瞬间,他的余光瞥到了树林里的某个人影。他眯眼,彻底看清了是谁。
“言言,女儿在树林里。”墨少辰突然喊,这一声分散了墨俞弦的注意力,电光火石间,墨少辰丢了烟头,大步往前,直接将墨俞弦扑倒在地,而后,将准备好的手枪对准男人的太阳穴。
不远处的树林里,沈念薇听到墨少辰的这声喊,抱起小云朵就往丛林深处跑,沐小言无法顾及这边,直直朝沈念薇那边追去,那边有个小山坡,她穿的鞋有点跟不方便,干脆脱了鞋子往前跑。树林的路坑坑洼洼居多,凹凸不平,零碎的树枝到处都是,扎得沐小言的脚心生疼。
她皱着眉,呲了声,咬着牙继续往前追。越往前,丛林越深,沐小言生怕沈念薇迷路,她深知这个时候不易惹怒那个女人,于是朝她喊,“沈念薇,站住,前面,前面危险,你站住。”
沈念薇哪里肯听,刚才墨少辰和墨俞弦的对话她听了个透彻,深知墨俞弦已经靠不住了,那么,唯一能救她命的只有小云朵。
她抱着小云朵往丛林深处跑,小云朵被她勒得喘不过气,更是难以喊出声音。沐小言的声音从几米之外传来,“沈念薇,只要你把女儿还给我,你做的一切我既往不咎。”
呵,鬼才相信!沈念薇大喘着粗气,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整张脸通红,她单手捂住小云朵的嘴,以免孩子喊出来。末了,她抱着小云朵躲在一棵大树下休息,眼看沐小言越来越近,沈念薇低声在小云朵耳旁哄着,“小乖乖,有坏人在追我们,一会儿你千万别上那个人的当,别跟着她走知道么?”
小云朵眼角的余光瞟到了追过来的沐小言,她记得很清楚,是看到过很多次的那个阿姨,她额头上全是汗,喘着气往这边追来。她的样子看上去想坏人么?小云朵很是怀疑,但这话她没有问出口,而且她的嘴已经被沈念薇给捂上了,完全没办法发表自己的意见。
见她没反应,沈念薇又急急的问了遍,“跟你说的,你听清楚了吗?”小云朵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沈念薇这才松开她嘴上的那只手,将小云朵整个人都控制在怀里。她瞄准地下的一根树枝,等沐小言过来,沈念薇捡起哪根尖锐的树枝对准小云朵的脖子威胁,“沐小言,你别过来,否则我就刺死她。”
沐小言站在她们三米之外不敢再往前,为了追逐她们,她的脚心被树枝刺的不成样子,只要是她经过的地方,都有鲜血的痕迹。而这个时候的沐小言却感觉不到痛,她只是盯着正在被威胁的女儿,神经高度紧绷着。才几天不见,她的女儿已经面目全非,脸上挂满了漆黑黑的灰尘,可那双眼沐小言却不会认错,那就是她的小云朵。面对沈念薇的威胁,她的女儿表现出的镇定呵墨少辰有的一拼。
只是她到底是个孩子,沈念薇树枝碰到她劲脖上的皮肉后还是吓得哭了起来。“呜呜,妈妈,妈妈不要。”这声妈妈,沐小言知道,她是在叫沈念薇。而沈念薇的这种做法也在摧残一个孩子美好的心灵,沐小言真的很害怕,经历这么多以后,小云朵今后会不会惧怕妈妈这个词。
“别吵。”沈念薇厉声呵斥,沐小言实在没办法,她看得惊心肉跳,浑身都麻木了,她本能的往前走了一步,却被沈念薇再次给制止了,“沐小言,你再敢往前试试?”说着,她手里的树枝又深入了一分,鲜红的血从小云朵的劲脖细细流露出来,刺痛了沐小言的眼。小云朵不敢大声哭泣,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沐小言,像是把人的心都给折磨碎了。
沈念薇,你怎么忍心!她也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啊。眼看着女儿受苦,沐小言只能保证,“好好,我不过来,我走就是了。”大概也只有她走,沈念薇才会罢手吧。
“走?”沈念薇冷笑,手里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,“沐小言,你最好去死。要不是你,我今天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,少辰也会是我的。难道你光以为走就能解决问题吗,你这个贱人,你去死,我就放了你女儿。”沈念薇盯着她那张依然年轻的脸,突然又冒出奇想,“不死也行,你拿着树枝,划开自己的脸,我就放了她。”
沐小言几乎没有犹豫,她站在那儿找了一根尖锐的树枝,而在这个时候安静下来的小云朵却哭了出来,“呜呜,不要,不要”三岁大的孩子,加上常年在墨少辰身边,敏锐力和观察力比其他孩子要强很多,小云朵已经能分辨出谁是真正来救她的人,眼看沐小言要拿树枝划自己的脸,小云朵是感受过这种痛处的,所以她想阻止那个来救她的阿姨。
沈念薇听得烦躁,厉声呵斥,“哭什么哭,一天到晚就知道哭,投胎成了墨少辰的女儿,你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吗?”沈念薇真的没想到,原来sn会是墨俞弦的儿子,她跟在墨少辰身边这么多年,那个男人连这个真相都不肯告诉她,想必她在他心里是一丁点位置都没有吧。
小云朵哪里明白这些,她就知道这些天被关进应小黑屋内,吓坏了。然后今天沈念薇过来,说是要救她出去,她自然是欢喜的,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原本她心里的妈妈成了要杀她的坏女人。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大概还不能理清这些逻辑,在小云朵心里,沈念薇还是她的妈妈,所以,在这之前沈念薇说什么她都会相信,更何况在荒郊野外,沈念薇说过来救她,小云朵定然会跟着她走。
可这会儿,当沐小言出现,小云朵看到那个女人脚下的血,还有她眼底的慌张,小云朵分清了,那个阿姨才是来救她的。
“快点!”沈念薇催促。沐小言手里的树枝已经对准了左半边脸,她说了句,“云朵,别怕。”而后闭上眼准备用力刺进去
轰,突然的一声巨响划破天际,沐小言紧闭的双眸猛的睁开,她看到的是那片田野上,那个泥巴房瞬间化为灰烬,大火迅速蔓延,连整个天空都是红的。沐小言想到墨少辰还在那里,手里的树枝吓得掉落在地,她脸色煞白,转身就往回跑。沈念薇也被吓懵了,那片红让她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力,她仿佛着了魔一样,跟着沐小言就往那片田野上跑。
墨少辰,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,怎么能就这么死去。而恰巧小云朵在这个时候得救了,隐藏在暗处的人也在这个时间赶来,看到小云朵,他们将她往山下带。
一路奔跑到田野里,沐小言的那双脚鲜血淋漓,她感受不到疼痛,作势就要往火海里冲。身后有一双手拉住了她,沐小言回头,看到的是容清歌悲愤交加的脸。
“你疯了吗,那么大火没看见啊。”容清歌训斥她,“还有,你的脚还要不要了,怎么弄成这样?”
沐小言眼看火势越来越大,她没工夫和容清歌说太多,只是问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容清歌没好气的道,“我能不来吗,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去送死。”老爷子实在不放心他们,派了人让容清歌和骆向卿过来帮忙,刚到这里,便看到着火了,这不,骆向卿已经扑过去了,还用得着沐小言么?
“我不是送死,我要去救他啊。”沐小言想要挣开她手往火里跑,容清歌死活不放,“你这样冲过去有没有想过云朵,万一墨少辰有个三长两短,她是不是在失去爸爸的同时又要失去妈妈?”
沐小言眼里挤出泪花,她视线模糊的望着漫天大火,疯了似的喊,“少辰!”
容清歌拉着沐小言往另一边的方向走,不多时,小云朵已经被那群人送下山来,她安慰沐小言,“你看看你女儿,受了这么多苦,你忍心再抛下她么?”沐小言贝齿咬着唇肉,她看着朝这边跑过来的小云朵心乱如麻,也在这时她深觉到脚底的疼痛,一阵一阵,刺得她心脏发紧。
沐小言从那群人手里接过小云朵,她眼前是轰轰烈烈的火海,她清楚,只要她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。沐小言想到四年前,墨少辰身受重伤,她一个人把他抛下,四年后,她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,于是,她把孩子往容清歌怀里一塞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清歌,你帮我把云朵送回去,我要去救少辰。”
“沐小言,你疯了是不是,即便是墨少辰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。”容清歌决不让她做这种傻事,她吩咐跟来的几个男人,“你们把小姐拉回去,如果出了什么事情,就等着老爷子处罚你们吧。”
很快,沐小言被几个男人控制住,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越少越旺,仿佛在她心里点着了一把火,烧的她五脏六腑生疼。小云朵在容清歌怀里哭闹不止,从他们的谈话中她基本上可以听出,爸爸在那场大火里没有出来。
“呜呜爸爸,我要爸爸。”小云朵也想往火海里去,一双大眼哭得通红。
“乖,爸爸很快就出来了。”容清歌抱起脏兮兮的小云朵,指着呆泄的沐小言道,“这是你妈妈,告诉她,你需要她。”
沐小言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,她双目映出猩红的火焰,迷糊了她的视线,仿佛哪里都有墨少辰的身影。不行,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就这么牺牲掉了。等待的这四年,她同样的生不如死。墨少辰,你非要这么不负责任吗?
“少辰,墨少辰!”她扯着嗓子喊,惊动了从树林另一侧出来的沈念薇。眼看火势越来越强,加上沐小言那边的人,沈念薇想退缩往回跑,却被容清歌的视线逮了个正着,她安排两个男人,“抓住那个女人。”
少了两个男人的禁锢,沐小言趁着这个空档挣开了另一个男人,她逮着机会就往大火里冲,分神的容清歌回过神来时吓坏了,想抱着小云朵把她给拉回来,也就在这时,大火深处走出来两个人影,点亮了他们的希望。
是骆向卿和墨少辰。他们从猩红的火海中出来,相互扶持着对方一瘸一拐的朝他们这边走过来,那样子像是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了。
“少辰,少辰。”沐小言朝他飞奔过去,也不管自己的双脚磨成了什么样。
长时间被憋在火里,墨少辰出来后实在无法坚持下去,高大的身体往后倒,躺在了火海的边缘。沐小言跑过去时,男人还尚存一丝气息,生怕自己这幅模样让她担心了。
“少辰。”沐小言的泪眼滴落在男人滚烫的脸上,他眯着眼,即便这样也看到了她底下涌出的血迹,墨少辰艰难的喘了几口气,拉起她的手问,“你,你的脚咳咳。”她的心脏不好,医生说过不能受刺激的,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她的身体。
骆向卿浑身是汗,他蹲下身告知两人,“我们赶快离开这儿,言言,你自己往前走,我扶着是三哥过去。”
沐小言点头,她没时间和墨少辰说太多,能死里逃生老天对她已经是莫大的恩赐,她只是念叨着,“你没事就好,你没事就好。”
等走出大火的边缘,小云朵朝男人扑过来。
“爸爸,爸爸。”小云朵看到墨少辰这幅样子吓坏了,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此时染着看不清的灰黑,令墨少辰哭笑不得。
墨少辰从未觉得亲情有多重要,这一刻却深深的体验到了。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,就是他这一生最该要重视的人,耗子啊他们都没事,无论他受多大的罪都是值得的。
警察过来时成功逮捕了意欲逃走的墨俞弦,另一边,沈念薇也被容清歌派出去的人成功抓获。
“少辰,不要,少辰!”这个时候的沈念薇竟然还有脸来恳求墨少辰,“再怎么说我也曾经尽心尽力照顾过小云朵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。”
男人单手搭着骆向卿的肩,虚弱的对警察说了句,“带走吧。”
无论她曾经是不是对小云朵真心都不重要了,因为沈念薇现在做的事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,她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容清歌不满的哼了哼,“哼,贱货,早该有这一天了,把她交给警察算轻的。”沐小言朝她看过去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跟秦惠雅一样,把她买到酒吧,专给那些鸡仔赚钱。”
沐小言,“”
“别这么看着我,对付贱人就该用这招,你看秦惠雅还敢不敢出来作乱?”
也是,这句话沐小言相信,那些贱人就该给她们点狠的,否则她们还以为你好欺负。
一场灾难就算这么过去了,墨俞弦将终身都在监狱里度过,如果在里面表现好,说不定会关个十年八年还能有机会出狱,这事吧,墨少辰知道,一定是墨云楚和墨老爷子给上面打过招呼,不然以墨少辰的关系,绝不会让墨俞弦这么舒服的活下去。
除夕的这天大家约好在骆家大院过,墨少辰带着小云朵一大早就来了,沐小言脚上有伤不方便,骆老爷子这些天都没让她下床。而且,他还限制墨少辰和沐小言见面,每次墨少辰来,老爷子都刻意让他失望而归。
今儿个好不容易受到邀请,墨少辰自然逮住机会,一大早就来,恰好,老爷子接到好友的电话外出,他也有时间和沐小言单独相处。
骆家后院里,沐小言刚起来不久,她行动不便,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用看书来打发时间。
“妈妈,你好些了吗?”小云朵朝她扑过来,沐小言放下书本把女儿抱在怀里,“嗯,好多了呀,小云朵这几天乖不乖?”
“当然乖啦,爸爸说,我乖乖的你就会好起来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沐小言笑,抬眸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男人。他走过来蹲下身,小心翼翼的帮她检查脚底的伤势,“怎么样,还疼不疼?”沐小言的双脚被白色的纱布缠着,压根看不到肉里面的情况,只不过,她倒不觉得有什么。现在的她很幸福,所以,她觉得一起都是值得的。
“以后可不要那么傻了,当时疼死了吧。”想到她那双血流不止的脚,墨少辰到现在都后怕。也怪他,要沐小言去追沈念薇做什么。其实当时他就想扰开墨俞弦的注意力,然后威胁他交出女儿,没想到那个男人趁他不注意,将他往泥巴房里一推,最后一声令下,将整个泥巴房给点着了,那么大的火,当时的墨少辰确实抱了必死之心的。
他和沐小言能走到今天,简直就和新生一样。他们更应该珍惜彼此,可恶的骆老爷子,干嘛老是拦着他过来探望她?
“妈妈,妈妈,我要出去和茗茗玩哦,你自己注意脚伤。”小云朵嚷嚷,顺便从沐小言身上下来。这个机灵鬼其实在给爸爸妈妈腾地方呢。
等小云朵出去后,墨少辰挨着沐小言坐过来,他视线盯着女人缠着纱布的脚,两手朝她腰上蹭去,薄唇在她耳旁蛊惑的呢喃,“今天过了搬我那里去吧。”明天就是新的一年,他们一家人是不是也该团聚了?
沐小言头靠在他的肩上,“爷爷不肯的,我已经和他说过了。”
“我今天和他说。”墨少辰将女人搂进怀里,薄唇从耳垂挪到脸上,细细吻着,沐小言怕佣人随时过来,“干嘛啊,等下有人进来了。”
男人的手已经在她平坦的小腹摩挲,“怕什么,我们在一起迟早的事,经历了这么多,我们也得给自己一点空间是不是?”
沐小言,“”
年夜饭的时候,墨少辰和老爷子喝得尽心,也顺便提了让沐小言跟着他回去的事,老爷子酒意上涌,加上沐小言私底下也和他提过这事,便爽快的答应了,而且他的重外孙也不能没有妈妈啊,他无法剥夺宝贝孙女做母亲的权利,当初阻止墨少辰和沐小言相处,是怕那小子把持不住,他孙女身上还有伤呢,现在看来,沐小言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就让他们年轻人去过自己的生活吧。这一晚,他们一家三口被安排在了骆家,为了尊重骆老爷子,墨少辰和女儿小云朵睡一个房间。骆老爷子既然答应了他,那么他就该忍着这一晚上,以免弄得老人家不高兴,到时候言言心里也有疙瘩,过了这一晚,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。
新年的第一天,墨家那边来电话,让墨少辰带着沐小言过去一趟。这个时候的墨少辰还在开车,沐小言和小云朵坐在后面,母女俩不知道在说什么,笑声不断。
“不去了。”墨少辰直接拒绝,他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视线落在内后视镜里,里面倒映出两张略微相似的脸,他嘴角勾了下,“爷爷,我还有事,先这样吧。”墨家那边他是彻底生疏了,四年前,墨云楚做的那么绝,墨少辰的心里一直不能释怀,虽然后来得知真相的墨云楚给他打过电话说了些缘由,但墨少辰还是不想以此回去墨家,他这是在给沐小言留一条后路,他们希望能一家三口安静的生活,无关墨家的战争和生育任务。他无疑是想给妻儿一片净土。
滨江的佣人全部回家过年了,中午饭他们一家三口在外面吃,到了晚上,他们想在家里自己动手弄晚餐,三人一起去了超市采购,因为沐小言的脚不方便,逛超市的任务交给了墨少辰和小云朵两人,父子回到车里时,男人手里多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。
他把花朝后座的女人递过去,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沐小言收下花,诚心道谢。说实话,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墨少辰买的花呢,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浪漫的男人,莫非是超市凑巧有卖花的,或者卖花的人拉着他让他买,他被缠的烦了,然后就
身边的小云朵却不满的撇嘴,“妈妈,你要感谢我,是我让爸爸买的哦。”沐小言轻抚了下她的小脑袋,“你为什么要爸爸买这个?”
小丫头眉毛一弯,“因为妈妈漂亮的像花嘛,爸爸一点都不会哄女人,我刚刚教他说的,他还是没有和你说。”
沐小言扶额,“”墨少辰,你平时都是怎么教女儿的,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?
墨少辰早已习以为常,他唇线漾开,聪明的选择闭嘴,有时候某些话你就不能让这丫头听到或者和她争辩太多,她非要求个结果。
回到滨江别墅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,墨少辰换了一身家居服去了厨房,沐小言过去帮她,男人拿着她的手道,“你的脚不方便,晚饭交给我好了。”沐小言闻言用怀疑的眼神看他,他会做饭么?
男人笑笑,“可别小看我,这几年我的厨艺可是很有长进的。”他这话的意思是,他以前也会做饭?呃,墨少辰,你少吹牛了吧。那么她今天就坐在这里看着,他能做出什么样的菜来。
不多时,小云朵凑过来抱怨,“爸爸,你陪我玩嘛。”墨少辰还切着菜,“乖,爸爸要做饭,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小云朵撇嘴,不高兴了,“交给妈妈不就好了吗?”在她心里,都是妈妈做饭的。亦或者她这些年跟着沈念薇就是如此,很少看到墨少辰会下厨,除了她过生日的时候,爸爸会亲自给她做好吃的外,其他时间要么是保姆做,偶尔沈念薇也会做。
墨少辰哄着,“妈妈的脚上有伤,不能太累,乖哈,自己看会电视。”小云朵不服,“可是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,你总不能就让人家这么无聊吧。”小云朵说得可怜。
“好,妈妈陪你。”沐小言到底不忍心,她从座椅上起身慢慢的朝她走去,这里其实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,一直和墨少辰聊天呢。
“不行,你得陪我。”墨少辰适时将她拉回来,“小云朵,你都这么大了,也该自己学会独立了,老粘着大人算什么。”
我去,这还是不是亲爹啊,沐小言觉得这两父女简直了。
“讨厌,爸爸有妈妈就不要我了。”小云朵做了个鬼脸跑开了,不过心情还算好。
“干嘛啊,你还和孩子争啊。”沐小言还是想过去陪孩子。
“孩子大了,本来就该让她独立,我们不能惯着她。”
沐小言当然明白,关键是他们家的小云朵才多大啊,现在谈独立会不会太早了,“可她不是还小嘛,而且突然换了妈妈有点不习惯,我瞧着她还是挺不错的,能这么快接受我。”
“这孩子能分清好坏,我之前已经和她说过了,沈念薇不是她妈妈,估计她自己心里也有这个意识。”说到这个事,墨少辰倒是很认真的和她讲解起来,“我们做家长的,千万别认为孩子太这个自己不能做,那个自己不能做,其实,他们什么都能做,无论做的好不好,只要那样做了都是可以的。”
沐小言迷恋的看着男人的双眼,突然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好有道理,她情不自禁的喊他的名字,“少辰”
两人鼻尖相抵,墨少辰捧着她的脸,“言言,你看云朵都说无聊了,我们再生一个吧。”
他虽然有小云朵这个宝贝,可从未感受过妻子怀孕到生产的那一刻,对墨少辰来说是极为遗憾的,如果沐小言暗再怀孕,他发誓十个月一定会每天陪同。
“这个”他们才刚刚复合,谈生孩子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,而且她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怀孕,上次医生说过了,怕她心脏承受能力不够,如果以后再想要孩子,必须先去医院做个检查。
墨少辰,如果我以后不能生了,你会不会有遗憾?想到此,沐小言的情绪蓦然低落起来,若是不能生,其实她自己都觉得遗憾,因为没有见证过小云朵的那三年,她总觉得人生都是不完整的。
“放心,我知道你的身体,明天我们去做个检查,如果医生说不行,我们就不要,以后我注意就好。”他像是十分了解她,一下子就把她的担心说了出来。
这一生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,有这样一个懂她爱她的男人。只是她这心里还是有一件事没完成,那就是顾浩南的遗体,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。沐小言想,要不要找个机会和墨少辰说一下这事,他们现在的这种关系,应该把心里藏着的事都说明白比较好。
新年的第一天小云朵玩得很晚才睡,沐小言从儿童房里出来,她没看见男人,直接去了书房。
墨少辰还在忙碌,沐小言直接推开了门,“今天还有事情做啊?”
“云朵睡了?”他不是有事情做,而是在想该怎么布置一下这里,在上网查装修风格呢。沐小言点头,“嗯,挺乖的,也许今天也玩累了。”
“她是高兴,我看的出来,这三年她从未这么开怀过,言言,幸好我回来了。”他起身把女人搂进怀里,两人往沙发那边走,男人把她抱到腿上,双手搂着她的腰身,头埋在女人胸前,像个孩子似的,“言言,这四年,我好想你。”
沐小言抱着男人的头,他们彼此贴着彼此,相互感受着二人身上传来的体温,“少辰,我也是,我很后悔,你走之后我才知道对你的感情。”
这对墨少辰来说大概是最动听的情话,男人抬起头吻上她的唇,沐小言惊觉后将他推开,“干嘛,这是在书房。”
墨少辰似乎一刻都等不了,亲吻的力道越来越大,“书房好,我早就想在这儿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沐小言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还等什么。”爷等了四年还不够,还要栽在你手上?
“你书房里有一双鞋,对吗?”沐小言勾住他的脖子问。
“什么鞋。”墨少辰不解,那样子像是真不明白。沐小言撅着嘴道,“你给沈念歆设计了一款鞋子,对吗?”
“那双啊,我不知道放在哪里了。”墨少辰像是猛然间想起来,也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东西,他现在就怕沐小言生气,所以这事也说得仔细,“你想啊,我都离开四年了,那东西走的时候又没带着,鬼知道它去哪儿了。”
“真的?”能不在乎那东西了,是不是说明也就不在乎那个人了。
“那双鞋是我第一次设计,之前呢我觉得是个纪念,这才收藏起来的。”变相的意思就是说,他不是因为怀念沈念歆才收藏那双鞋的。沐小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,但是,他能这么说,能这么哄着她,她觉得是非常不易的。
男人忍得辛苦,她迟迟不肯,他只能哄着,“言言,我们都不要提过去的事情了好吗?”
“嗯。”她乖乖的应着,其实也没想过要提,只不过应景生情了,想要问问清楚。大概做女人的都会对自己的男人有这么一点疙瘩吧,所谓的前女友,说她小气也好,说她不讲道理也罢,反正她就是容忍不了前女友这种生物还活在墨少辰的心里。
终于,在墨少辰再次吻上她略微湿润的唇后,她不再挣扎,让三少结束了这四年悲催的单身生涯。
一个多月后,容清歌再次怀孕的消息传来,骆老爷子召集一大家子人庆祝,也包括墨家的两位。墨少辰一直不肯回去墨家,今天骆老爷子就做了个和事老,故意请了二位过来,也让他们看看孙女小云朵。
吃完饭,小云朵和墨老爷子在客厅里玩跳棋,小云朵的声音充斥大厅的每一个角落,“太爷爷,你好笨哦,这个不是这样的啦。”
“呵呵,是,太爷爷没有小云朵聪明,小云朵最乖了。”
“哎呀,都跟你说了这样的,为什么你还要犯错啊。”
春暖花开的季节,骆家大院的花都开了,容清歌和骆向卿坐在石凳上赏花,女人撞了下男人的肩,凑过去问,“你希望这一胎是男孩儿吧。”
骆向卿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我无所谓,你生男生女都好。”容清歌剥着花生,“可你爸爸想要男孩儿,你刚刚没听到他说吗?”这个任务太艰巨,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得了的,关键还得看骆向卿给不给力,干嘛都把压力强加到她一个人身上。
骆向卿生怕她因为这件事有心里负担,“那是他,我们总不能按照他意愿把肚子里的这个改了性别吧。”容清歌不信,她把男人拉过来,两眼直视着他问,“你就说,你到底是不是和你爸爸一样的想法?”
骆向卿,如果你敢说是,我马上就去做掉他,再也不回你们家了。她一个女人,以为生孩子就那么容易吗,还挑剔男女,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啊。
“当然不是,我才没那么封建呢,女孩儿还好些。”骆向卿投降。
“真的?”
“我发誓。”这是骆向卿的真心话,他从来都没有那种想法,容清歌怀孕后,他每天连应酬都少了。老婆,难道你都看不到老公对你的一片真心吗,非要这么误会我?
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
骆向卿无辜中枪不禁感慨,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这般敏感。容清歌第一胎的时候,他们是到最后几个月才在一起的,骆向卿对此很惭愧,所以在容清歌怀第二胎的时候,他特意把公司的一部分事情交给了父亲,就为了怀孕的妻子。
骆家的餐厅里,墨老爷和小云朵玩了下便过来了,这个时候,骆老爷子和墨云楚喝酒喝得正欢,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“言言的下一胎,一定要跟着我们骆家姓,我,我辛辛苦苦找来的孙女,可不能就让你个墨老头子一句话就”骆老爷子喝得红光满面,话刚刚说到这里他打了一个酒嗝继续,“反正,我们家言言不嫁。”
呦呦呦。这话传到墨家两位长辈的耳里就不中听了,他们墨家就墨少辰一根独苗,四年前还差点被墨云楚这个混蛋给弄没了,哪能给骆家啊。可当面吧,话肯定是不能说的太过于硬气,毕竟墨家父子现在处于下风,他们连墨少辰都没搞定呢,那个混账东西有了老婆连自己的家都不肯回,他们还能在骆老爷子面前说什么。
“骆老,你说这话就不对了,你们家不是还有个向卿吗,你霸占那么多做什么,再说了,言言嫁过去也可以时常回来,又不是看不到了。”墨老爷子同样喝了口酒,但并不糊涂。
墨云楚听得头痛,他这个做小辈的也只能默默的听着,等到这桌饭结束在做打算。不过骆老爷子刚才说的,他们墨家是坚决不准的。万一言言的下一胎是儿子呢,那不是亏大了,而且以言言的身体,能生第二个已经是极限了。所以说啊,这下一个孩子的姓氏权利他们墨家必须给夺回来。
“老墨,这些年,我为你做了不少事,可你呢,是怎么对我的?”喝酒的人话多,更喜欢翻旧账,骆老爷子蓦然变得悲伤起来,“素涵嫁到你们家落到那样的下场,我这心里难受啊,自从她死后我就一直在后悔,当初不该把她送去墨家的,言言的事情,我绝不能再听你们的。”
这?这两件事情能一样吗,骆老爷子,你这是不讲道理了哈。可程素涵的枉死是事实,他们墨家确实有逃脱不了的责任,也没有理由回过去,父子俩只能低着头喝闷酒。
恰好这个时候沐小言和墨少辰两人散步回来,听到他们刚才的话不禁头疼。
“少辰,爷爷一直都看好你,这件事你怎么说?”骆老爷子把这个难题交给了从外面进来的墨少辰,他朝男人招手,“来,你过来。”
两人牵着的手松开,沐小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骆老爷子,“爷爷,您是不是喝多了,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生二胎了?”骆老爷子眉毛一弯,他就吃孙女的这招,不过,谈正经事嘛总要有个谈正经事的样,他拍了下沐小言的手背,“这个迟早的嘛,我们先要把话说清楚,免得墨家到时候赖账。”
自从上次沐小言去医院检查,医生告知可以二胎,两家人就开始行动了,每天都往滨江送东西给沐小言补身子。墨老爷子算是见识了,娶媳妇压根就不能娶比自己势力强的,或者和自己的地位平起平坐的,这样更容易发生矛盾,看看,他们如今竟然连未来孙子的姓氏都争不到了。
对这事墨少辰聪明的保持沉默,他和沐小言都是一个意思,无论是骆家还是墨家那边,他们长辈们做什么决定都不管,他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。
送走了墨家两位,骆老爷子借着酒意揪着这个话题不放,“少辰,你来说说,这事该怎么处理?”
骆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墨少辰对二胎给个态度。墨少辰扶着他往后远走,“爷爷,您的意思我清楚,不就是怕将来言言过去墨家受委屈吗,您刚才就是给他们个下马威,哪能真让我和言言的儿子不认祖归宗呢。”
骆老爷子笑出声,“就你聪明,爷爷这些年果真没有看错你。”刚才在饭桌上他提二胎姓氏的事也就是这个原因,程素涵的死对骆老爷子的触动很大,他真的很害怕墨家的那两人给言言施加压力,他在死之前总得保证宝贝孙女的未来吧。
“爷爷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骆老爷子装傻。墨少辰轻笑,“您就别装了,那么点酒我还不知道吗?”当然是谢谢你这些年一直为我考虑,在找回沐小言后也没有放弃我,为我们背地里做了这么多,这些墨少辰都知道。从小到大骆老爷子就是他最尊重的人,在他心里的地位绝不输于自己的爷爷。
“呵呵,到底跟在我身边长大,很多习性都清楚,我们相处起来也简单。”骆老爷子保持了清醒,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“少辰,爷爷对你没有别的要求,只希望你能把言言照顾好我就放心了,夫妻一辈子就该相互扶持,有爱还不够,必须多一份体谅。”
“我知道的爷爷,您看我还不够疼她吗?”
老爷子笑着朝他摆手,“有时候光疼还不够,必须花心思去了解对方,这样两人才会长久。”
一句话点醒梦中人,老爷子笑着离开了,留下一脸呆愣的墨少辰。
对啊,他和沐小言之所以错过四年,就是因为双方不够理解对方,不够懂对方,夫妻之间交流是关键。他们早该挑个时间把话说透了。
深夜回到滨江,两人相拥躺在大床上。
“言言。”
沐小言来来回回奔波有点累了,连应一声都带着疲惫,“嗯?”
男人手掌落在她还未凸起的小腹处,“你说,爷爷今天什么意思?”那里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,只不过现在还是他们的秘密,墨家和骆家那边他们谁也没有说起。
沐小言以为他说的是孩子姓氏的问题,蓦然变得清醒,“你还当真了啊?”
“我们明天去把复婚手续办了,老是这么拖着也不好,而且孩子也需要上户口。”
沐小言喜欢勾着他的脖子,“急什么,挑个日子呗。”虽然是复婚,可一样是结婚啊,他们得把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。
“对我来说,复婚的那天就是最好的日子。”男人翻身压上去,两手撑在她的身侧。
沐小言,“”
好吧,她也就不矫情的犹豫了,反正这事吧迟早得办,免得墨少辰心里装着个事。
只是她都怀孕了,这个男人在干嘛。
“墨少辰,我怀孕了。”
灼热的吻落在她颈间,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“我知道,相信我,不会伤害你和孩子的。”
也就是这一晚,沐小言对墨少辰提了顾浩南,她希望墨少辰能帮帮忙,找到顾浩南的尸体,这是她多年来的心病。男人听到她提这个人的名字掀开被子起床,话不说一句就走了,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人。
真是小气!她也就让他帮下忙嘛,不是说有话就得说出来吗,他这个样子要怎么交流。墨少辰,你这脾气得改改!
男人出了房间第一时间给国外的某人打电话,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,“你可以回来了。”而后,墨少辰便去了书房,似是在故意和沐小言赌气。
第二天一早,沐小言还在给小云朵做早餐,墨少辰一大早就去公司了,估计是昨晚因为顾浩南的事情还在生气,沐小言想着,一会儿她做点好吃的给他送去公司哄哄墨少辰,男人啊,有时候也跟孩子一样需要哄的,尤其是墨少辰这种男人,小气起来真是没辙。
做好烤面包,沐小言脱下手套,正准备端上餐桌,转身出来就看到了她努力四年寻找的那个男人。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停止了,更像是在做梦,沐小言端着面包身子僵硬,她看到的他
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,也不是一个即将要面对死亡的人,而是一个健康顾浩南。四年未见,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,特别是脸上的笑,如沐春风。
“言姑娘。”他喊她,声线沙哑。
“浩南。”她不敢相信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喊出他的名字。“真的是你吗?”沐小言眼里闪烁着泪花,她放下烤面包上前,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触摸男人的脸,从眉到眼睛,再到唇瓣,每一处都那么真实。
真的不是梦。
“言姑娘,真的是我。”顾浩南握住她的手同样的激动。
“你,你没死?”沐小言反映过来后问,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怎么”当然,这对于沐小言是极好的,顾浩南是她心里的病,她当时没办法救他,天知道她有多自责,因为她的这条命就是顾浩南给的。
“是墨少辰。”顾浩南回忆起当时的情况,“我那时候确实快要死了,医生说即便换骨髓也救不回我的性命,那天墨少辰来看过我,我和他说了很多话,不过他那时候也没告诉我,我和他之间的兄弟关系。直到后来我才知道,是墨少辰在我昏迷后将我转移到国外,差不多将近一年的时间我才恢复。其实,墨少辰跟我一样,他生过同样的病,所以在这方面他有认识的朋友。”
墨少辰也有这种病?沐小言被吓得脸色都白了。可她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?
看出她的忧心,顾浩南解释,“不过你不用担心,墨少辰恢复的很好,基本上没有什么后遗症,他对自己的身体也很复杂,每年都会过去检查一次。”
沐小言这个样子,顾浩南可以确定她应该是爱上墨少辰了。男人苦涩的勾了下唇,想着,也好,他这次回来也算是死心了,为了不让沐小言有后顾之忧,他以后应该好好的去追求自己的生活。
沐小言胡乱的抹了把泪,她责备的看着他,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来,你知不知道,我找你找得好苦。”这些年,她即便为孩子的事情疯了
“因为我的命是墨少辰给的,即使我不情愿,可他已经给了,所以他说的我都必须做。我和他的约定,没有他的准许是不能回国的。言言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骗你,害你担心了那么久。”这一点上,顾浩南确实感到抱歉。他比任何人都想尽快回国,可男人说出口的诺言不能违背,加上他自己也明白,即使没有墨少辰,他和沐小言的那段感情也回不去了,因为沐小言早已心里装了墨少辰,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。
“你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”这大概是老天对她最好的恩赐。
墨少辰,谢谢你!
顾浩南没有做过多的停留,下午他去了趟监狱看顾承恩,晚上就离开了这座城市。他回来,也只是给沐小言一个安心,他看得出来,墨少辰对沐小言的那份情,那么真切,那么浓烈,那么用心,他还有什么可牵挂的呢?走吧,去寻找自己的那片土地吧。
沐小言送完顾浩南从机场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风中的墨少辰,她走过去往男人怀里扑,撒娇的问,“少辰,你怎么一天都不接我电话?”
男人冷哼声,“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,我成全你。”这些年,他真的累了,这个女人为了顾浩南和他闹了这么多年,如果他还是输切,他怎么会输呢。
墨少辰不信,或许他对自己一向都很自信,觉得下面的事情不会发生,他这么说,也只是表达一个男人该有的醋意,更何况,这个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。
他嘴里虽然这么说,可两手却依然搂着她上了车。这像是要成全她么?
沐小言想逗他,刻意凑过去开口,“想知道浩南跟我说什么吗?”
墨少辰故作不屑的朝她看了眼,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,“什么?”
沐小言觉得他吃醋的样子好玩极了,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你”算了,他就认输吧。
她这个样子,哪里像会选择顾浩南,如果他再往下问就是傻。
汽车驶入车道,沐小言朝他看了眼道,“我今天去了监狱,沈念薇的案子判下来了,八年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,视线依旧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路段。
沐小言试探的问,“你不去看看她?你们可是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呢,比我们的感情还要深。”
“瞎说,能有多深,认识罢了。”墨少辰厉眼扫过去,恢复正色,“我一早就和她说清楚了,我跟她两清,是她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沐小言可不是那么仁慈的女人,尤其是这些年沈念薇霸着墨少辰不算,还虐待她的女儿,想到这事,沐小言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。她想,如果没有沈念薇四年前的那番话,说不定她和墨少辰不会分开,但是,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,如果不分开这四年,也说不定他们早就散了,因为那个时候他们都太过于在乎彼此的过去,心里可能会存在一点小纠结。好在四年后,他们能这般心平气和的在一起,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,即将出生的儿子,对于沐小言已经心满意足。
“我和沈念薇在一起的这几年连手都没牵过,你呢?”男人突然问。
“什么?”沐小言不懂他的意思。
“和小张总,你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。”他亲眼看到过,那个男人抱着她跳舞,还有,拉着她的手说着深情的话,那一刻他杀人的心都有,但过了这么多年,再多的冲动也被磨灭了。
沐小言狡黠的笑了下,“你猜。”
“沐小言!”
在他的怒火中,女人主动靠过去,一番话说得深情,“少辰,这四年我是想过你的,你大概不知道,你走后的几个小时我就到了骆家,我当时就后悔了。”
“真的?”这事为什么没人和他说过?
墨少辰不是不相信,而是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发生在他身上,这个女人不是恨他入骨吗?甚至为了顾浩南,以孩子去威胁他,全然不顾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心。
“嗯,我就是一口气没缓过来,其实也没有怪过你,说那些话只是想让你能救顾浩南一命,我也明白,救人是每个人的自由和权利,你有资格去选择,只是我”
“别说了,我都知道的。”墨少辰将车停在了路边,因为这番感人的话都没办法让他好好开车了,他激动的把她搂进怀里,吻着她发凉的前额。
他不想再提到过去,无论对他还是对沐小言都是一种伤害,他们会珍惜以后的每一天。
“少辰,你要回到墨家去吗?”既然停下了车,两人自然要好好温存一番,他们都一晚上加一整天没在一起了,对于现在的墨少辰来说,就分开的这点时间都是煎熬,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“你愿意吗?”男人问她,似乎这种事情他都在听取她的意见。
沐小言清楚他的心思,四年前的事情在墨少辰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,但是亲情骨肉至亲这辈子都改变不了,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“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,没有关系的,少辰,你想回去就回去吧。”
墨少辰想想也是,经历了这么多,老爷子和墨云楚也不会要求他去做什么了,而且他娶的是骆家正牌千金,难道他们还有话说?即便沐小言没这个身份,他也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。
徐瑶最近新接了几部戏,好几个月都在外面打拼,今儿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约了沐小言聚餐。
此时的沐小言已经怀孕三个月,她穿着宽松的雪纺衫,外面套了件薄外套,头发扎着简单的马尾,面盘干净而白皙,这个装扮虽然简单,却十分清爽,看上去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。
墨少辰看到她穿成这幅样子不禁皱眉,“干嘛去?”
“徐瑶回来了,我去见见她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你不是还要开会么?”
“谁也没有你重要,走。”男人二话不说,拉起她就走。
到了会所徐瑶已经等候多时,沐小言把手里的花递过去,“恭喜你。”
徐瑶笑她,“三少现在都改行做保镖了么?”她刚才亲眼目睹了某个男人把妻子送上楼的画面,像墨少辰这种男人能做到这般贴心实在不易。
沐小言尴尬的笑了笑,“我怀孕了,他不放心。”明明是不放心她这个样子出来吧,小气的男人,她一个孕妇能有谁打主意?
“这次回来的准备住几天?”沐小言转移话题,她们好几个月没见,自然是要多聊聊的。“明天就走。”徐瑶神色淡然,她捧着热咖啡,眼角的乌青很深,一看就知道是拍戏给累的。
沐小言斟酌着开口,“你想去看他吗?”这个他,自然是指墨俞弦。
“小言,你知道吗,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。”徐瑶冷笑声,“还是不要去看了,看了又能怎样,而且他变成今天这样我也有责任,相信他不会想看到我。”
不一定吧,昨天去监狱看顾承恩,沐小言特意问过沈念薇和墨俞弦的情况,据说墨俞弦无数次的找狱警请求,让他给徐瑶传话,让徐瑶来见他一面,沐小言想,徐瑶这么聪明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,她这般坚持着不去看墨俞弦,一定是下定了决心和他断掉。
虽然听起来有点无情,但沐小言却为她感到高兴,感情的事徐瑶一直处理得很好,只不过是墨俞弦一直在纠缠罢了。
沐小言坐久了有点累,她起身走过来,手掌按在徐瑶的肩上,“找个人嫁了,别那么累。”
徐瑶笑了笑,“做自己喜欢的事,我一点都不觉得累。”
沐小言没有点穿她,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和苦衷,未来的路谁都没有帮谁完成,再苦再难也只能靠自己支撑下去。她看得出来,徐瑶也并不是完全对墨俞弦没有感情,只是,她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,她现在的事业不利于她再和墨俞弦传出绯闻,那样说不定会毁了她的以后。
墨俞弦,我们就这样吧!我徐瑶从来不欠你什么,把你送进去就当让你尝尝我这四年囚禁在你身边的滋味。
容清歌生产的时候沐小言已经八个月大的身孕了,墨少辰放下手里的工作全天伺候她,因为她的身体不同一般的孕妇,曾经做过心脏手术,生产起来比普通孕妇要吃力一些,更怕发生意外,所以,在前几个月墨少辰就找好了专业的医院。为了减轻身体负担,沐小言怀孕没有发胖,每天都有专业的营养师给她调制配餐,加上她适当的运动,八个月的肚子也就看到六个月大,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,怕她的心脏承受不住。
墨少辰虽然全天都在家,可也不会二十小时的跟在沐小言身边,交给佣人他又不放心,在沐小言快生产的时候,他亲自给冷秋琴打电话,让她过来照顾。
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想给这母女俩一点相处的时间,墨少辰理解妻子,他知道沐小言时常牵挂冷秋琴,而冷秋琴因为以前的事不肯过来,正好现在有了这个理由,冷秋琴也没有推脱,毕竟言言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。冷秋琴照顾过孕妇,当初沐小言快生产的时候也是她弄的,她还算比较有经验,特别是一日三餐给沐小言安排得非常好。
眼看预产期快到了,墨少辰怕发生意外,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让沐小言住进了医院,冷秋琴则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女儿,偶尔小云朵会过来,吵着要看小弟弟。
沐小言就纳闷了,她问女儿,“你怎么知道妈妈肚子里是小弟弟?”
小云朵想了下,“爸爸跟我说的啊,他说,妈妈这次生的是小弟弟,连名字都取好了呢。”
连名字都取好了?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。墨少辰这个腹黑的男人,是不是早在六个月的时候产检就知道了胎儿的性别?那也不至于瞒着她吧。不过,是个儿子也好,好字终于凑成了。
冷秋琴将做好的午饭端出来,她走过去拉着小云朵,“别吵,妈妈正在休息。”
医生说了,沐小言这个时候是关键时期,剖腹产手术前每天都要检测一下心脏,以免意外发生,保持休息和良好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。
小云朵嘟着嘴,现在妈妈有了小弟弟,似乎她受到冷淡了,“外婆,外婆!等弟弟出来了你还喜欢云朵吗?”
“当然,弟弟肯定没有云朵乖。”冷秋琴哄着她,生怕她会吵着沐小言休息。
小云朵听后在冷秋琴脸上亲了一口,“呵呵,还是外婆最好。”
沐小言剖腹产手术这天,骆家所有人和墨家的两个长辈都过来了,一个小时的煎熬,总算等到了手术室大门敞开,墨少辰第一个走过去。
护士把孩子交到他手里,“恭喜三少,是个儿子。”
大家凑上来看他怀里的孩子,“恭喜啊,终于好事成双了。”
墨少辰把孩子交到冷秋琴手里,也不管医生认不认同直接去了手术室,里面,沐小言的伤口刚刚处理好,真准备把她病房休息,看到男人过来,医生和护士都退开身。
男人握着她的手激动的差点掉下泪来,“言言,辛苦了。”千言万语,似乎他也只能说这么多。
怀孕有多辛苦他是一路看过来的,刚开始的时候沐小言吃什么吐什么,人瘦的不成样子,到后面几个月气色才好看些,这些,墨少辰心里都清楚得很。
沐小言麻醉还未过,她下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脸色苍白如纸,一看就知道是受罪了。
尽管如此,她还是对着墨少辰笑了,表示自己很好。
男人帮她佛开散落下来的发丝,垂下头亲吻她的额头,“放心,儿子很健康,像你呢。”
“呵呵。”
这一刻,无论沐小言多疼都是幸福的,这一胎虽然辛苦,可对她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,她想起怀小云朵的时候,为了生活,她白天还找过工作,有时候连顿饭都吃不上,那才叫辛苦呢。
少辰,谢谢你给我这些。
沐小言满月后直接搬去了墨家大院,这是她的意思。在这之前,墨老爷子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小重孙,沐小言到底看不过去一个老人每天这般奔波,于是给墨少辰做了思想工作。
搬回去的这天,墨老爷子请了亲朋好友来做客,俗称满月酒。墨少辰和沐小言怕麻烦,孩子太小也不想折腾,就没有办酒席。
到了下午客人散去,一家人带着小云朵和刚一个月大的小阿泽去了墓地。程娅姝和程素涵和葬在一块,她们姐妹死亡的时间差不多,这些都是墨云楚安排的。
她们死后的这四年,沐小言从未来祭奠过,因为墨家的墓地不是随便就能让人出入的,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们姐妹葬在了一起。
墓碑前,程娅姝笑得十分灿烂,她的这张照片还是年轻时墨云楚给她偷拍的,没想到这么早贴在了这里。沐小言和墨少辰站在墨云楚身后,老爷子牵着小云朵的手站在某棵大树下,小阿泽则由冷秋琴抱着。
墨云楚的手触上墓碑上的照片,他说的悲凉,“娅姝,你看到了吗?我们的小孙女小云朵都这么大了,你走的这几年,我也老的快,相信不久我应该就能就陪你了。”
墨少辰和沐小言牵着彼此的手站着,默默听着墨云楚的这番话,感慨颇深。墨云楚这几年身体确实不好,动不动就会住院,医生说他心里负担太重,墨少辰知道,他大概太过于思念程娅姝。
之前墨少辰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爱那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,直到和沐小言在一起,他像是懂了墨云楚的那份心。只不过他比父亲幸运,坚持到了这份想要的爱。
“这一次,你给我个机会,让我先遇到你吧。”墨云楚说完看着程娅姝旁边的空缺,那是为他准备的地方。
“你们先走吧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。”末了,墨云楚对他们说。
沐小言和墨少辰安抚了几句便往老爷子那边走去了,被男人牵着的沐小言回头看了眼,男人消瘦的身影伫立在晚霞里,就那么痴痴看着墓碑上的女人。
她不由感慨,“看不出来爸爸还挺痴情的。”
墨少辰掐了她一把,“我对你还不是一样。”
沐小言看着男人回过去,“那我对你,也是一样啊。”
男人牵着她的手紧了紧,“呵呵,言言,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“老公,谢谢你,谢谢你等着我。”
谢谢你在我丢弃你的时候没有放弃我,谢谢你还爱着我。墨少辰,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的。
那边,小云朵已经跑下了山,在朝他们招手,“爸爸妈妈,快来啊,快来追我啊。”
“爸爸妈妈,来啊,来啊!”
“来了!”两人同时回答,继而相视一笑。
题外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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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文写到这里算完结了,谢谢亲爱的们一路相陪。虽然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清清想过放弃,但最终让我坚持下来的是你们,清清很感动这一路有你们相陪,给了我动力,让我能走这么远。
清清还是要啰嗦一句,新文蜜婚:老公大人轻点撩一样的精彩,希望在新文里看到亲爱的们的身影,明年二月,清清依然在这里等你们。么么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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