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救走小萝莉
猎狗的吠叫很快吸引负责警戒的猎民过来查看,但三番五次之后没有发现异常,便只当是老鼠在活动,不再关注。
吉祥乘夜而出,一边走一边小心的控制“震魄”的辐射范围,由于在撮罗子中使用“震魄”已经把猎狗驱散形成一个空白带,吉祥走出撮罗子后不久,这个空白带就延伸到了中央的祭台。
广场上的雪面已经踩成了硬壳,不再有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声,吉祥脚贴着地面滑动,很快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祭台边缘,又无声无息地爬到了祭台上面。
祭台台面上靠西侧开了个四方形的口,可容一人上下,口子距地面很高,并不是封死的,但里面没有梯子,所以小萝莉自己根本无法跑出来。
至于外面有人来救,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,所以对吉祥来讲,相当于没有设防。
吉祥小心以绳镖缒下,落地处竟然不是实地,而是软软的兽皮,并且铺成一条展臂宽的路,直通撮罗子边上。
这个撮罗子大概是吉祥见过的最华丽的一个。
撮罗子与祭台内侧等高,上面是装饰着一个雄犴头骨,犴角十分威武,上面系着彩色布条。
祭台内的地面皆是石板铺就,离撮罗子三步之内,则再铺一圈平整干净的兽皮,覆盖在撮罗子上的欧纶,则是上好的熊皮制成,摸上去又厚又软,可以想见里面一定温暖如春。
特别是门上皮帘子,吉祥的视力完全可以分辨出上面的花纹,竟是一张虎皮!
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微风不停地自撮罗子上向四周涌出,吹向祭台外面,使整个环境无比洁净,几乎不染一丝尘土!
对于猎民来讲,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极尽奢华——看来小萝莉极受重视,用度规格极高,而且这种布置,有那么一刻,吉祥都怀疑自己会被发现!
但停了半晌也没见罗西有什么异常,才放下心来。也是,抢“阿润”这种事,是千百年来猎民从来都不曾想像的,自然不用额外布置什么多余的手段。
透过门上厚厚的皮帘子,可以看见里面亮光依然没有灭,便悄悄撬开了个缝,向里观看。
还好,没有看见让吉祥热血上涌的画面。
只见小萝莉正穿着轻软的里衣,拥着毛皮被子坐在正对门的床上静静看着火光出神。头上则戴着一顶猎民女性常见款式的四耳帽,红色狐狸皮下,压着的乌亮头发随意披散着,分出一绺被她如玉的小手抓在胸前绞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由于中间隔着火塘,吉祥没有办法突然进去不被小萝莉发现,如果引起她一声尖叫,事情就麻烦了。
吉祥想了想,伏在门侧用手指刮皮帘子,挠得沙沙做响,然而刮了半晌,小萝莉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睡着了吗?
现在离富诗韵他们离开已经很久了,随时情况都可能有变化,唯一的好处是,对方不知道吉祥二人的目标是小萝莉。
但不等于时间可以浪费。
吉祥决定铤而走险,悄悄地撬开了皮帘子一角,一道凉气立刻涌进了撮罗子,但小萝莉仅仅紧了一下身上的皮被子,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皮帘子的缝隙越掀越大,小萝莉已经紧了几次被子,但是依然没有抬头瞟一眼门口。
吉祥一咬牙,猛地挤了进去,待站稳身形要扑过去时,却发现小萝莉乌溜溜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,四目相对,一瞬不瞬!
吉祥惊得汗毛都立起来了,刚要打手势,不想小萝莉突然“噗嗤”一笑,羞涩地开口道:
“我就知道你一定还会来,你能感觉到我想你对不对?那我就天天想你,时时想你,每个呼吸都想你好不好?但你一定也要时时陪着我行么?”
吉祥听得一愣,猛然醒悟小萝莉是认错人了。心说罗西也不是那么敬畏神灵嘛,居然还有人偷偷跑来和“阿润”私会?
“阿润”说白了就是圣女,那是神的女人,必须是纯洁无瑕的处女才成。现在居然有人先神一步染了指,不知道神灵会怎么想?
但不管是谁染指,吉祥都必须把小萝莉掠走,所以他只好将错就错,嘴里“唔”了一声,绕过中间的火塘,向小萝莉走了过去。
没想到刚到小萝莉面前,还没等组织好说辞,就见小萝莉脸上突然升起一抹嫣红,人却抖掉了被子,如乳燕投怀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,树袋熊一样挂到了吉祥身上,同时一张冰凉滑腻的小脸也贴到了吉祥脸侧!
然后一个声音喃喃地在耳边响起:“吉祥哥,你也喜欢我对不对?你也想我对不对?所以你才每天都到我梦里来陪着我对不对?可你为什么那时对人家爱理不理,害得人家伤心好几天……以后不要不理我好不好?”
说到这里,双手又更紧地抱着吉祥,脸颊上有液体滑下:“可是杜鹃陪不了你几天了,还连累了诗韵姐姐……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小萝莉一开口,吉祥就蒙圈了,完全没想到小萝莉并没有认错人,但很快就听明白了,她现在是以为自己在做梦!
这小女孩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又天姿卓绝,寻常少年男性根本入不了她的眼,没想到却被吉祥突破了五个护卫把她生擒,误会一消,便对这少年产生了好奇。
那天相邀,一是猎民的真爽性格,一是真实的好感,但她是“阿润”,其实心里也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单纯的亲近打动自己的人。
没想到却被拒绝,让她又羞又气,甚至一时气不忿之下,竟然以同心咒救了富诗韵,结果二人心意相通,又赶上富诗韵对吉祥也是情动,一吻定情,同时也让小萝莉把一腔柔情,也都缚到了吉祥身上。
虽然后来到了罗西部,知道自己的命运,觉得对不起富诗韵,其实更觉对不起的,是吉祥。
可惜吉祥一直没有对她有什么好脸色,让她心里又委屈,又惦念,这几天几乎天天梦到吉祥来梦里和她相会。
吉祥有些尴尬,但听了小萝莉的话,又有些疼惜这个不幸的小女孩,于是清了一下嗓子,轻轻拍了拍了小萝莉的后背,低声道:“杜鹃妹妹,我是来救你出去的,你不是做梦!赶紧收拾一下,我们马上走!”
小萝莉闻言猛地抬起头,与吉祥四目相对,泪痕未干的眼睛睁得溜圆,突然发现这个梦境未免太真实了,不但由一直不言不语只由她讲话的吉祥哥呵,变成了突然开口说话,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吉祥哥哥的体温!
这时才发现自己还缠在吉祥哥哥身上,惊得“呀”了一声,脸红得像红布一样,赶紧跳下来,哧溜一声钻进被窝,连头带脸蒙了个严实。
吉祥心急如焚,赶紧低声和小萝莉解释此行的目的,然而无论好说歹说,小萝莉只是如受惊的兔子,一样藏在被子里不露头,把吉祥搞得束手无策,没想到竟然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正待出去望一下风色,回来再见机行事时,没想到刚一转身,小萝莉从被底伸出白嬾的小手扯住了他的衣摆。
吉祥心里一动,道:“我得走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小萝莉果然掀开被子露出了红晕未褪的脸,紧张地道:“那你明天还能来吗?”
“当然不来了!”吉祥道,见小萝莉立刻泫然欲泣,忙道:“我要带你走,还来干什么?”
“带我走?”小萝莉这才注意到吉祥的话,先是一喜,接着脸色一黯,道:“我走不了的!我的身份是‘阿润’,这是十三年前就定了的,就是婆婆在这里,我也走不了!”
吉祥眼珠子一转,谎话张口就来:“就是婆婆派我过来救你出去的啊!”
“怎么可能!”小萝莉哪里肯信,脑袋摇得像波浪鼓。
“你想想看,如果不是婆婆和我讲,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?又怎么会在大半夜摸到这个祭台里边?”
见小萝莉还是不信,干脆道:“杜鹃婆婆决定废除人牲制度了,现在正在联合其它部族,要共同对付罗西部——你应该知道杜鹃婆婆要废除人牲制度很久了吧?”
小萝莉狐疑地点了点头。
吉祥赶紧道:“那你想想,婆婆既然决定废除人牲,怎么还会让你上祭台?”
这下小萝莉有些信了,露出犹疑的表情,可爱的样子让吉祥忍不住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,顿时让小萝莉小脸再次飞红。
吉祥再也不去理小萝莉的意见,把一旁挂着的外袍取下,直接掀开她的被子,抄起小萝莉娇软的身子,几下套上。
小萝莉开始脸红红的,任吉祥摆布,待吉祥帮她认真穿好外衣,突然扑到吉祥怀里,在吉祥脸上猛地啄了一下,然后看着吉祥呆瓜的样子咯咯笑。
真是个孩子!
吉祥突然觉得,这么天真烂漫的小女孩,如果就在这含苞待放的年纪被如此野蛮地献祭,简直是灭绝人性。他突然觉得,就算此时富诗韵与她解除了共命状态,自己也不会忍心把她再留在这里,任人摧残。
有了小萝莉配合,很快二人便爬出了祭台,躲进了吉祥居住的撮罗子中。
下一步就是等。
出来之前,吉祥在祭台内侧寻了方便下手的隐蔽之处,请梵音婆婆凭了喷火之术上身,密集地连点十余处火头。
那禁台外围堆的都是密密层层的干燥的松木,极易燃烧,所以等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,火光便从内侧透到了外面,放出滚滚浓烟。
等到外面巡逻的人发现起火时,由内而外的火势已经大成,根本不是几个人能扑灭的,再等到合村族众赶来救火、人声狗吠声叫成一片时,整个祭台都已经成了一团直欲把天烧穿的大火,人在二十米几米外都无法承受住热浪,更惶论扑救!
人一乱起来时,吉祥就背着小萝莉向西而走,转又逃进了山上。
中间二人也不敢停留,因为这场大火来起的诡异,必然会惊动罗西的九旋天萨满,以他们的手段,不难发现蛛丝马迹,所以当然是逃得越远越好。
待到东方泛出红光,天地呈蜂蜜色的时候,二人已经来到罗西北二十余里处的一座石砬子底下,而吉祥也跑得没有了力气,停下来休息。
这座石砬子,四面陡峭,到了顶上一段更近乎九十度,树木无法生长,在风雪日晒的侵蚀下,山顶圆圆的像一个秃头的老人——猎民因此称呼它为老秃顶子,远远就能看见,极易辨认,所以吉祥便与富诗韵约了在这里碰头。
歇息了片刻,吉祥先把小萝莉带上一株大树藏好,利用绳镖一路攀到了老秃顶子上,在猎猎风中极目南眺,但丝毫看不见富诗韵前来的迹像。
半晌后吉祥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地面,琢磨着是要在这里继续等,还是向南去迎一迎。
但问题是,这么大的原始森林,林木茂盛,迎一迎可能差一个山包就会变成迎头错过。
正琢磨之间,吉祥突然发现树上的小萝莉竟然不见了!
吉祥心里咯噔一声,还不等他跳下树去寻找,西边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闷闷的怒吼!
是老虎的吼声!
吉祥来不及下树,直接以猿行之法向虎吼声起处窜了过去。
远远地,就见一只巨大的斑斓猛虎正伏在地上,身下还可见小萝莉露在外面的两条腿!
吉祥大脑一片空白,悲吼一声,擎出弯刀,双手高举,凌空便向那老虎跃下,誓要将那老虎一劈两半,以泄至爱丧失之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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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上的雪面已经踩成了硬壳,不再有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声,吉祥脚贴着地面滑动,很快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祭台边缘,又无声无息地爬到了祭台上面。
祭台台面上靠西侧开了个四方形的口,可容一人上下,口子距地面很高,并不是封死的,但里面没有梯子,所以小萝莉自己根本无法跑出来。
至于外面有人来救,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,所以对吉祥来讲,相当于没有设防。
吉祥小心以绳镖缒下,落地处竟然不是实地,而是软软的兽皮,并且铺成一条展臂宽的路,直通撮罗子边上。
这个撮罗子大概是吉祥见过的最华丽的一个。
撮罗子与祭台内侧等高,上面是装饰着一个雄犴头骨,犴角十分威武,上面系着彩色布条。
祭台内的地面皆是石板铺就,离撮罗子三步之内,则再铺一圈平整干净的兽皮,覆盖在撮罗子上的欧纶,则是上好的熊皮制成,摸上去又厚又软,可以想见里面一定温暖如春。
特别是门上皮帘子,吉祥的视力完全可以分辨出上面的花纹,竟是一张虎皮!
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微风不停地自撮罗子上向四周涌出,吹向祭台外面,使整个环境无比洁净,几乎不染一丝尘土!
对于猎民来讲,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极尽奢华——看来小萝莉极受重视,用度规格极高,而且这种布置,有那么一刻,吉祥都怀疑自己会被发现!
但停了半晌也没见罗西有什么异常,才放下心来。也是,抢“阿润”这种事,是千百年来猎民从来都不曾想像的,自然不用额外布置什么多余的手段。
透过门上厚厚的皮帘子,可以看见里面亮光依然没有灭,便悄悄撬开了个缝,向里观看。
还好,没有看见让吉祥热血上涌的画面。
只见小萝莉正穿着轻软的里衣,拥着毛皮被子坐在正对门的床上静静看着火光出神。头上则戴着一顶猎民女性常见款式的四耳帽,红色狐狸皮下,压着的乌亮头发随意披散着,分出一绺被她如玉的小手抓在胸前绞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由于中间隔着火塘,吉祥没有办法突然进去不被小萝莉发现,如果引起她一声尖叫,事情就麻烦了。
吉祥想了想,伏在门侧用手指刮皮帘子,挠得沙沙做响,然而刮了半晌,小萝莉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睡着了吗?
现在离富诗韵他们离开已经很久了,随时情况都可能有变化,唯一的好处是,对方不知道吉祥二人的目标是小萝莉。
但不等于时间可以浪费。
吉祥决定铤而走险,悄悄地撬开了皮帘子一角,一道凉气立刻涌进了撮罗子,但小萝莉仅仅紧了一下身上的皮被子,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皮帘子的缝隙越掀越大,小萝莉已经紧了几次被子,但是依然没有抬头瞟一眼门口。
吉祥一咬牙,猛地挤了进去,待站稳身形要扑过去时,却发现小萝莉乌溜溜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,四目相对,一瞬不瞬!
吉祥惊得汗毛都立起来了,刚要打手势,不想小萝莉突然“噗嗤”一笑,羞涩地开口道:
“我就知道你一定还会来,你能感觉到我想你对不对?那我就天天想你,时时想你,每个呼吸都想你好不好?但你一定也要时时陪着我行么?”
吉祥听得一愣,猛然醒悟小萝莉是认错人了。心说罗西也不是那么敬畏神灵嘛,居然还有人偷偷跑来和“阿润”私会?
“阿润”说白了就是圣女,那是神的女人,必须是纯洁无瑕的处女才成。现在居然有人先神一步染了指,不知道神灵会怎么想?
但不管是谁染指,吉祥都必须把小萝莉掠走,所以他只好将错就错,嘴里“唔”了一声,绕过中间的火塘,向小萝莉走了过去。
没想到刚到小萝莉面前,还没等组织好说辞,就见小萝莉脸上突然升起一抹嫣红,人却抖掉了被子,如乳燕投怀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,树袋熊一样挂到了吉祥身上,同时一张冰凉滑腻的小脸也贴到了吉祥脸侧!
然后一个声音喃喃地在耳边响起:“吉祥哥,你也喜欢我对不对?你也想我对不对?所以你才每天都到我梦里来陪着我对不对?可你为什么那时对人家爱理不理,害得人家伤心好几天……以后不要不理我好不好?”
说到这里,双手又更紧地抱着吉祥,脸颊上有液体滑下:“可是杜鹃陪不了你几天了,还连累了诗韵姐姐……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小萝莉一开口,吉祥就蒙圈了,完全没想到小萝莉并没有认错人,但很快就听明白了,她现在是以为自己在做梦!
这小女孩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又天姿卓绝,寻常少年男性根本入不了她的眼,没想到却被吉祥突破了五个护卫把她生擒,误会一消,便对这少年产生了好奇。
那天相邀,一是猎民的真爽性格,一是真实的好感,但她是“阿润”,其实心里也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单纯的亲近打动自己的人。
没想到却被拒绝,让她又羞又气,甚至一时气不忿之下,竟然以同心咒救了富诗韵,结果二人心意相通,又赶上富诗韵对吉祥也是情动,一吻定情,同时也让小萝莉把一腔柔情,也都缚到了吉祥身上。
虽然后来到了罗西部,知道自己的命运,觉得对不起富诗韵,其实更觉对不起的,是吉祥。
可惜吉祥一直没有对她有什么好脸色,让她心里又委屈,又惦念,这几天几乎天天梦到吉祥来梦里和她相会。
吉祥有些尴尬,但听了小萝莉的话,又有些疼惜这个不幸的小女孩,于是清了一下嗓子,轻轻拍了拍了小萝莉的后背,低声道:“杜鹃妹妹,我是来救你出去的,你不是做梦!赶紧收拾一下,我们马上走!”
小萝莉闻言猛地抬起头,与吉祥四目相对,泪痕未干的眼睛睁得溜圆,突然发现这个梦境未免太真实了,不但由一直不言不语只由她讲话的吉祥哥呵,变成了突然开口说话,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吉祥哥哥的体温!
这时才发现自己还缠在吉祥哥哥身上,惊得“呀”了一声,脸红得像红布一样,赶紧跳下来,哧溜一声钻进被窝,连头带脸蒙了个严实。
吉祥心急如焚,赶紧低声和小萝莉解释此行的目的,然而无论好说歹说,小萝莉只是如受惊的兔子,一样藏在被子里不露头,把吉祥搞得束手无策,没想到竟然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正待出去望一下风色,回来再见机行事时,没想到刚一转身,小萝莉从被底伸出白嬾的小手扯住了他的衣摆。
吉祥心里一动,道:“我得走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小萝莉果然掀开被子露出了红晕未褪的脸,紧张地道:“那你明天还能来吗?”
“当然不来了!”吉祥道,见小萝莉立刻泫然欲泣,忙道:“我要带你走,还来干什么?”
“带我走?”小萝莉这才注意到吉祥的话,先是一喜,接着脸色一黯,道:“我走不了的!我的身份是‘阿润’,这是十三年前就定了的,就是婆婆在这里,我也走不了!”
吉祥眼珠子一转,谎话张口就来:“就是婆婆派我过来救你出去的啊!”
“怎么可能!”小萝莉哪里肯信,脑袋摇得像波浪鼓。
“你想想看,如果不是婆婆和我讲,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?又怎么会在大半夜摸到这个祭台里边?”
见小萝莉还是不信,干脆道:“杜鹃婆婆决定废除人牲制度了,现在正在联合其它部族,要共同对付罗西部——你应该知道杜鹃婆婆要废除人牲制度很久了吧?”
小萝莉狐疑地点了点头。
吉祥赶紧道:“那你想想,婆婆既然决定废除人牲,怎么还会让你上祭台?”
这下小萝莉有些信了,露出犹疑的表情,可爱的样子让吉祥忍不住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,顿时让小萝莉小脸再次飞红。
吉祥再也不去理小萝莉的意见,把一旁挂着的外袍取下,直接掀开她的被子,抄起小萝莉娇软的身子,几下套上。
小萝莉开始脸红红的,任吉祥摆布,待吉祥帮她认真穿好外衣,突然扑到吉祥怀里,在吉祥脸上猛地啄了一下,然后看着吉祥呆瓜的样子咯咯笑。
真是个孩子!
吉祥突然觉得,这么天真烂漫的小女孩,如果就在这含苞待放的年纪被如此野蛮地献祭,简直是灭绝人性。他突然觉得,就算此时富诗韵与她解除了共命状态,自己也不会忍心把她再留在这里,任人摧残。
有了小萝莉配合,很快二人便爬出了祭台,躲进了吉祥居住的撮罗子中。
下一步就是等。
出来之前,吉祥在祭台内侧寻了方便下手的隐蔽之处,请梵音婆婆凭了喷火之术上身,密集地连点十余处火头。
那禁台外围堆的都是密密层层的干燥的松木,极易燃烧,所以等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,火光便从内侧透到了外面,放出滚滚浓烟。
等到外面巡逻的人发现起火时,由内而外的火势已经大成,根本不是几个人能扑灭的,再等到合村族众赶来救火、人声狗吠声叫成一片时,整个祭台都已经成了一团直欲把天烧穿的大火,人在二十米几米外都无法承受住热浪,更惶论扑救!
人一乱起来时,吉祥就背着小萝莉向西而走,转又逃进了山上。
中间二人也不敢停留,因为这场大火来起的诡异,必然会惊动罗西的九旋天萨满,以他们的手段,不难发现蛛丝马迹,所以当然是逃得越远越好。
待到东方泛出红光,天地呈蜂蜜色的时候,二人已经来到罗西北二十余里处的一座石砬子底下,而吉祥也跑得没有了力气,停下来休息。
这座石砬子,四面陡峭,到了顶上一段更近乎九十度,树木无法生长,在风雪日晒的侵蚀下,山顶圆圆的像一个秃头的老人——猎民因此称呼它为老秃顶子,远远就能看见,极易辨认,所以吉祥便与富诗韵约了在这里碰头。
歇息了片刻,吉祥先把小萝莉带上一株大树藏好,利用绳镖一路攀到了老秃顶子上,在猎猎风中极目南眺,但丝毫看不见富诗韵前来的迹像。
半晌后吉祥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地面,琢磨着是要在这里继续等,还是向南去迎一迎。
但问题是,这么大的原始森林,林木茂盛,迎一迎可能差一个山包就会变成迎头错过。
正琢磨之间,吉祥突然发现树上的小萝莉竟然不见了!
吉祥心里咯噔一声,还不等他跳下树去寻找,西边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闷闷的怒吼!
是老虎的吼声!
吉祥来不及下树,直接以猿行之法向虎吼声起处窜了过去。
远远地,就见一只巨大的斑斓猛虎正伏在地上,身下还可见小萝莉露在外面的两条腿!
吉祥大脑一片空白,悲吼一声,擎出弯刀,双手高举,凌空便向那老虎跃下,誓要将那老虎一劈两半,以泄至爱丧失之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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