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〇六二章 洁白耀眼的围巾
“晓曼,你来了!”李浩然惊喜地呼喊一声。
可是看到晓曼平静的表情和冷冷的目光,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的火苗瞬间熄灭了。
“你怎么还没有走?你觉得有意思吗?”褚晓曼的话语比她的目光还要冰冷。
“晓曼,我真的……没有,你误会我了!”李浩然故作坦然地摊开手臂,一副无辜受冤的样子。
褚晓曼瞥一眼李浩然,嘴角掠过一抹冷笑:“哼,李浩然,算了吧!我的脑子可能坏掉了,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!”
“晓曼,你相信我行吗?嗨,怎么跟你说呢……!”李浩然急得快要跺脚了。
“那就什么也别说了!你回去吧,不要在这里冻出个三长两短来,我褚晓曼担当不起!”褚晓曼打断了李浩然的话,目光冷冷地掠过他的肩头。
“不行!我不走,除非你相信我,除非你不再生气了!要不的话,我就冻死在这里算了!”李浩然抱起双臂,脸扭在一边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样呢?”褚晓曼眼中掠过一丝柔情,随即皱了皱眉头道:“那行,你愿意站着就站着吧,走不走那是你的自由。不过我告诉你,希望你从此忘了我,……当然我也会很快忘了你,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!我走了,你好自为之!”褚晓曼说完,看一眼李浩然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晓曼,不要走!”李浩然发出一声急切的呼喊。
褚晓曼慢慢转过身,当他看到李浩然抖动的双唇和眼里闪现的泪花,刹那间心中一热,几乎要泪水奔涌。但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冷气,强迫泪水咽回肚里,然后慢慢睁开眼睛。
“请你不要这样!没有必要这样了!”她努力不去看李浩然的眼睛,努力保持自己的平静。
“可是,我不能失去你!你答应不离开我行吗?”李浩然声音颤抖着着,几乎完全就是哀求了,眼里闪现着热切的光芒。
褚晓曼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:“李浩然,你回吧!现在这样的情况,你让我怎么答应你?这样吧,我们都冷静的想一想行吗?我会给你一个回答的,但不是现在……你还是忘了我吧!……好了,这个送给你,或许可以做个留念!”晓曼伸手递过来一个小手提袋。
“什么啊?”李浩然疑惑的接过来。
“一条围巾,我自己打的,如果不喜欢,你可以扔了。”
褚晓曼说着,几乎要泪流满面了。她在学习的间隙,跟妈妈学习了毛线编织,然后一针一线钩织了这条雪白的围巾,她想象着心爱的浩然穿着深色的西装,围着这条雪白的围巾,该是多么的阳光和帅气!可是,……
“晓曼!”李浩然满含深情的呼喊一声。
晓曼慢慢转过身,“李浩然,请你叫我褚晓曼,或者不要再叫我的名字!再见!”
她转过头挥了挥手,嘴角带着一抹浅笑。
可是当她迈开脚步向前走的时候,泪水已经开闸一般喷涌而出。
她不能回头,如果回头了,内心的堡垒将轰然倒塌,只能屈辱的投降了!
李浩然张开了嘴,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,傻子一般看着晓曼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他颤抖着双手取出那件白的耀眼的围巾,缓缓围上脖子,在瞬间的温暖中,冰凉的泪水滚落下来,突然又感到周身寒彻,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。
李浩然傻站了片刻,眼看晓曼快要进楼门了,心中猛然涌起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,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他意识到依照晓曼刚才的态度,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。
他抬头向晓曼家的窗户望去,希望能够从那里看见晓曼的身影,此刻他感觉能够看见她的影子也要变成一种奢望了,可是晓曼家的窗户一直没有亮光,让他这点可怜的期望也落空了。
走吧,只能走了,这样等待下去是毫无指望的,弄不好只能引起她的厌烦,或许也会引起门房大爷的警觉和驱赶。他一步一回头踟躇着走出楼院,渐渐消失在泛着白光的夜色中,呼呼的冷风和飒飒的飞雪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雪夜里独行的僵尸。
其实他并不知道,晓曼一直站在窗前凝望着他的身影,直到消失在楼院外面墙角的拐弯处,冰凉的泪水已经在她的脸上恣肆滂沱了!
她的心一点点收紧,再一次隐隐作痛起来,如同什么东西从心中掏出来一般。他走了,他真的走了!从此没有心爱的浩然了,从此没有他温情的眼神和温暖的怀抱,从此没有了那一份美丽的牵挂……
惨白的夜色,空寂的房屋,破碎的心,让我如何承受这噩梦般的不眠之夜……
李浩然拖着沉重的双腿,在雪夜里孤魂野鬼一般游荡了半日,最后寻摸进一个汽车站附近的小旅馆。三个人一间的小房间里,已经入住了两个客人,空气中散发着脚臭、汗臭、劣质烟草的混合味儿,但李浩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他的屁股一挨到床铺,浑身就像散了架一般,侧身卧倒在被子上。临床的一位旅客正在就着烧饼吃一包猪头肉,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,引得李浩然口舌生津,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,让他感到有一种虚弱的颤抖。
他起身到旅馆的服务台买来一碗泡面,平时那样令他讨厌的防腐剂的味儿,此刻却像人间难得的美味。当他低头凑近热气腾腾的面碗即将饕餮的时候,忽然想到晓曼是不是吃过东西了?她是不是还在饿着肚子呢?
晓曼凄美而绝望的眼神浮现在眼前,让他的眼泪突然涌出,跌落在热气腾腾的泡面里。呼噜呼噜吃完面,他觉得身体渐渐从僵硬中恢复过来,脑子里陷入暂时的无意识的平静。睡意很快袭来,他就那样和衣而卧,准备度过这一个沮丧的夜晚。
可是鼾声刚起,他随即陷入一个可怕的梦境,他觉得自己从高空或者悬崖跌落,即将落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深渊。他在绝望的喊叫和无力的挣扎中醒来,脑子里再次清晰地跳出那个令他窒息的念头:晓曼走了,我从此没有晓曼了!他的心中充满失落和恐惧,双眼失神的盯着屋顶。
也不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好像一直都在半梦半醒中辗转反侧。清等他在彻骨的寒凉中冻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是一片惨白的晨光。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愣,去卫生间用凉水搓了把脸,背起行李包,失魂落魄地来到车站。
在车站外面的公用电话亭里,他拿起电话却犹豫起来,嘴角掠过一抹自嘲的笑。相见都不能解决的事,打个电话有什么用呢?
回家了,回家了!家是温暖的避风港,是受伤者疗养的最好的地方。虽然他不敢妄言自己是受伤者,但他知道自己的心头充满了久久不能愈合的伤痛。父亲貌似平静的喜悦和母亲无微不至的关切,让他感到宁静而幸福,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。
吃了两大碗香喷喷的汤面,钻进土炕上温暖的被窝,和父母亲断断续续的闲聊中,他进入了沉沉的梦乡。这一觉睡得很香很香,醒来之后觉得眼前的一切重新活泼和温暖起来,觉得自己身上又充满了青春蓬勃的力量。
晚饭是妈妈炒的干煸土鸡,油亮鲜美的颜色,香辣爽口的味道,吃的他满嘴流油。他哪里知道这只大公鸡是妈妈特意养肥的,专门等着小儿子回来才吃的。
夜色渐深,他侧卧在父亲身边,听父母亲絮絮叨叨讲述村上发生的新的变故和逸闻趣事,觉得这是温馨而平静地快乐。可是等到父母亲发出轻微的鼾声,夜色渐渐宁静的时候,他的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,一种难言的寂寞和空虚感涌上心头。
晓曼,我的晓曼,我要和你说话,我不能没有你!
他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穿好衣服,摸到那个老式的写字台前,扭开了那只陈旧的台灯。
“浩浩,你不睡觉干嘛呢?”妈妈被灯光惊扰醒来,关切的问道。
“妈,我睡不着,起来看会儿书。”李浩然答道。
“这孩子,看会儿就早点睡啊?”妈妈说完,重新睡去了。
李浩然打开旅行包,取出晴晴的那封信看了一遍,然后从墙上取下那条洁白的围巾,放在鼻子前嗅了嗅。围巾上还带着晓曼的淡淡的芬芳,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取出一叠信纸来摊开在桌上,对着灯光陷入沉思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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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看到晓曼平静的表情和冷冷的目光,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的火苗瞬间熄灭了。
“你怎么还没有走?你觉得有意思吗?”褚晓曼的话语比她的目光还要冰冷。
“晓曼,我真的……没有,你误会我了!”李浩然故作坦然地摊开手臂,一副无辜受冤的样子。
褚晓曼瞥一眼李浩然,嘴角掠过一抹冷笑:“哼,李浩然,算了吧!我的脑子可能坏掉了,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!”
“晓曼,你相信我行吗?嗨,怎么跟你说呢……!”李浩然急得快要跺脚了。
“那就什么也别说了!你回去吧,不要在这里冻出个三长两短来,我褚晓曼担当不起!”褚晓曼打断了李浩然的话,目光冷冷地掠过他的肩头。
“不行!我不走,除非你相信我,除非你不再生气了!要不的话,我就冻死在这里算了!”李浩然抱起双臂,脸扭在一边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样呢?”褚晓曼眼中掠过一丝柔情,随即皱了皱眉头道:“那行,你愿意站着就站着吧,走不走那是你的自由。不过我告诉你,希望你从此忘了我,……当然我也会很快忘了你,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!我走了,你好自为之!”褚晓曼说完,看一眼李浩然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晓曼,不要走!”李浩然发出一声急切的呼喊。
褚晓曼慢慢转过身,当他看到李浩然抖动的双唇和眼里闪现的泪花,刹那间心中一热,几乎要泪水奔涌。但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冷气,强迫泪水咽回肚里,然后慢慢睁开眼睛。
“请你不要这样!没有必要这样了!”她努力不去看李浩然的眼睛,努力保持自己的平静。
“可是,我不能失去你!你答应不离开我行吗?”李浩然声音颤抖着着,几乎完全就是哀求了,眼里闪现着热切的光芒。
褚晓曼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:“李浩然,你回吧!现在这样的情况,你让我怎么答应你?这样吧,我们都冷静的想一想行吗?我会给你一个回答的,但不是现在……你还是忘了我吧!……好了,这个送给你,或许可以做个留念!”晓曼伸手递过来一个小手提袋。
“什么啊?”李浩然疑惑的接过来。
“一条围巾,我自己打的,如果不喜欢,你可以扔了。”
褚晓曼说着,几乎要泪流满面了。她在学习的间隙,跟妈妈学习了毛线编织,然后一针一线钩织了这条雪白的围巾,她想象着心爱的浩然穿着深色的西装,围着这条雪白的围巾,该是多么的阳光和帅气!可是,……
“晓曼!”李浩然满含深情的呼喊一声。
晓曼慢慢转过身,“李浩然,请你叫我褚晓曼,或者不要再叫我的名字!再见!”
她转过头挥了挥手,嘴角带着一抹浅笑。
可是当她迈开脚步向前走的时候,泪水已经开闸一般喷涌而出。
她不能回头,如果回头了,内心的堡垒将轰然倒塌,只能屈辱的投降了!
李浩然张开了嘴,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,傻子一般看着晓曼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他颤抖着双手取出那件白的耀眼的围巾,缓缓围上脖子,在瞬间的温暖中,冰凉的泪水滚落下来,突然又感到周身寒彻,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。
李浩然傻站了片刻,眼看晓曼快要进楼门了,心中猛然涌起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,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他意识到依照晓曼刚才的态度,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。
他抬头向晓曼家的窗户望去,希望能够从那里看见晓曼的身影,此刻他感觉能够看见她的影子也要变成一种奢望了,可是晓曼家的窗户一直没有亮光,让他这点可怜的期望也落空了。
走吧,只能走了,这样等待下去是毫无指望的,弄不好只能引起她的厌烦,或许也会引起门房大爷的警觉和驱赶。他一步一回头踟躇着走出楼院,渐渐消失在泛着白光的夜色中,呼呼的冷风和飒飒的飞雪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雪夜里独行的僵尸。
其实他并不知道,晓曼一直站在窗前凝望着他的身影,直到消失在楼院外面墙角的拐弯处,冰凉的泪水已经在她的脸上恣肆滂沱了!
她的心一点点收紧,再一次隐隐作痛起来,如同什么东西从心中掏出来一般。他走了,他真的走了!从此没有心爱的浩然了,从此没有他温情的眼神和温暖的怀抱,从此没有了那一份美丽的牵挂……
惨白的夜色,空寂的房屋,破碎的心,让我如何承受这噩梦般的不眠之夜……
李浩然拖着沉重的双腿,在雪夜里孤魂野鬼一般游荡了半日,最后寻摸进一个汽车站附近的小旅馆。三个人一间的小房间里,已经入住了两个客人,空气中散发着脚臭、汗臭、劣质烟草的混合味儿,但李浩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他的屁股一挨到床铺,浑身就像散了架一般,侧身卧倒在被子上。临床的一位旅客正在就着烧饼吃一包猪头肉,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,引得李浩然口舌生津,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,让他感到有一种虚弱的颤抖。
他起身到旅馆的服务台买来一碗泡面,平时那样令他讨厌的防腐剂的味儿,此刻却像人间难得的美味。当他低头凑近热气腾腾的面碗即将饕餮的时候,忽然想到晓曼是不是吃过东西了?她是不是还在饿着肚子呢?
晓曼凄美而绝望的眼神浮现在眼前,让他的眼泪突然涌出,跌落在热气腾腾的泡面里。呼噜呼噜吃完面,他觉得身体渐渐从僵硬中恢复过来,脑子里陷入暂时的无意识的平静。睡意很快袭来,他就那样和衣而卧,准备度过这一个沮丧的夜晚。
可是鼾声刚起,他随即陷入一个可怕的梦境,他觉得自己从高空或者悬崖跌落,即将落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深渊。他在绝望的喊叫和无力的挣扎中醒来,脑子里再次清晰地跳出那个令他窒息的念头:晓曼走了,我从此没有晓曼了!他的心中充满失落和恐惧,双眼失神的盯着屋顶。
也不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好像一直都在半梦半醒中辗转反侧。清等他在彻骨的寒凉中冻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是一片惨白的晨光。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愣,去卫生间用凉水搓了把脸,背起行李包,失魂落魄地来到车站。
在车站外面的公用电话亭里,他拿起电话却犹豫起来,嘴角掠过一抹自嘲的笑。相见都不能解决的事,打个电话有什么用呢?
回家了,回家了!家是温暖的避风港,是受伤者疗养的最好的地方。虽然他不敢妄言自己是受伤者,但他知道自己的心头充满了久久不能愈合的伤痛。父亲貌似平静的喜悦和母亲无微不至的关切,让他感到宁静而幸福,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。
吃了两大碗香喷喷的汤面,钻进土炕上温暖的被窝,和父母亲断断续续的闲聊中,他进入了沉沉的梦乡。这一觉睡得很香很香,醒来之后觉得眼前的一切重新活泼和温暖起来,觉得自己身上又充满了青春蓬勃的力量。
晚饭是妈妈炒的干煸土鸡,油亮鲜美的颜色,香辣爽口的味道,吃的他满嘴流油。他哪里知道这只大公鸡是妈妈特意养肥的,专门等着小儿子回来才吃的。
夜色渐深,他侧卧在父亲身边,听父母亲絮絮叨叨讲述村上发生的新的变故和逸闻趣事,觉得这是温馨而平静地快乐。可是等到父母亲发出轻微的鼾声,夜色渐渐宁静的时候,他的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,一种难言的寂寞和空虚感涌上心头。
晓曼,我的晓曼,我要和你说话,我不能没有你!
他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穿好衣服,摸到那个老式的写字台前,扭开了那只陈旧的台灯。
“浩浩,你不睡觉干嘛呢?”妈妈被灯光惊扰醒来,关切的问道。
“妈,我睡不着,起来看会儿书。”李浩然答道。
“这孩子,看会儿就早点睡啊?”妈妈说完,重新睡去了。
李浩然打开旅行包,取出晴晴的那封信看了一遍,然后从墙上取下那条洁白的围巾,放在鼻子前嗅了嗅。围巾上还带着晓曼的淡淡的芬芳,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取出一叠信纸来摊开在桌上,对着灯光陷入沉思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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