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〇一九章 我已经搞不懂你
“咣——”突然传来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夜晚,显得格外突兀!
两个人心中一惊,齐刷刷抬起头来,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,原来是教室门突然打开的声音,门口进来一个人,——郑霞!
“啊哟喂,吓死我了,你们两个在啊?”郑霞反倒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夸张地抚着胸口。
“霞姐,怎么啦?看把你吓得!这么晚了,你也还没有睡啊?”林雅婷声音很甜的问,女孩子天生多面孔。
“我啊?我看见教室灯亮着,还以为哪个冒失鬼又忘了关灯,过来关一下,要不然明天又该挨何晴晴的说了!”郑霞的这个理由蛮充分的,因为她是生活委员嘛!
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何晴晴为关灯的事说过她,况且这段时间经常是李浩然走得最迟,这个她应该知道的,李浩然觉得有点郁闷。
“怎么,这么晚了,你们两个在干嘛呢?哦,对了,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实在不好意思啊,哈哈!”郑霞一边往里走,一边用含有恨意的眼神瞟了李浩然一眼。
“霞姐啥意思呢?我和李大主编商量一下刊物的事儿呢!”林雅婷的口气中有点儿针锋相对的意思。
“是是,我们看看稿子,商量下排版和插图的事。”李浩然看着郑霞说了一句。
“是吗?”郑霞拉长声调,有点阴阳怪气,“两个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挺好啊,哈哈!”郑霞脸上带着很不自然的笑,屁股靠在旁边的桌子边上,双臂叉在胸前,目光游移在眼前的两个人和他们中间的桌面上,似乎要找到什么蛛丝马迹,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样子。
“霞姐说话真有意思,本来就这样吗,怎么能说是‘一唱一和’呢,好像是演给你看一样,霞姐用词不当了吧?”林雅婷转过头面对郑霞,还是笑着说,但话里有话,绵里藏针。
“是啊是啊,我一个大老粗,哪像你们有文化,一个大作家一个大画家,也难怪你们这么投机,半夜了还在这儿研究工作!”郑霞特别加重了几个词儿的语气。
“霞姐真是的,难道你和大家不投机了吗?你不也是文学社成员吗!都是大伙的事儿呗!”林雅婷的口才和反应真的不简单!
“哦,你不说我还忘了,我正想看看稿子呢,大主编没意见吧?”郑霞说着秒了李浩然一眼,上前俯下身来,似乎很好奇的在桌上翻看起来。
“看吧看吧,随便看,多提意见哦!”李浩然顺口说着,其实心中暗自后怕,幸亏前面顺手把那一叠信放进了桌斗,否则谁知会闹出什么古董来。
郑霞翻看了一阵,似乎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东西,便随手把纸片一推,回复了那个居高临下的姿势,“不错啊,稿子挺多的,我正好也写了一篇小散文,明天拿来请李大主编给过目一下。”郑霞的这句话多少有点给自己制造台阶的意思。
李浩然看着眼前的一幕,心中却有点儿不是滋味,他那一摞被林雅婷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书稿,被郑霞翻得七零八落。他敏感的发现,林雅婷也不易觉察的撇了撇嘴。
“李大主编,这么晚了,你还要废寝忘食吗?”郑霞对李浩然说话,眼睛却飘在林雅婷身上,她这是一箭双雕。
林雅婷轻轻撇嘴一笑,然后抬腕看看表,“哦,真不早了,我真该回去休息了,霞姐,要不一块儿会吧?”林雅婷的笑容看起来很无辜。
“哦,我和李大主编有件事儿说一下,也是有关文学社的,要不你也再坐一会儿?”郑霞特别加重了“也是”两个字。
“那好,你们谈,我就不陪了,先走一步。”林雅婷起身,“霞姐再见,大主编再见!”她轻盈地摆摆手,转身的瞬间留给李浩然一个会心的微笑,郑霞看不见。
林雅婷出去以后,郑霞和李浩然沉默了片刻。
“郑霞,你真的……是来关灯吗?”李浩然打破了沉默。
“是又怎样,不是又怎样?不欢迎吗?”郑霞的表情和口气都有点嘲弄的意味。
“不不,我是说,这么晚了,你很少这么晚到教室来的。”
“怎么,我不能来吗?我要是不来,能看到你们的好戏吗?告诉你李浩然,我注意你们很久了,你们已经不是第一次,果然……”郑霞的胸脯起伏着。
“这么说,你是有备而来……你,嗨,我们有什么好戏,你这说的什么话呢!”李浩然心中掠过一丝寒意。
“哼,有什么好戏!李浩然,我郑霞原以为你是个实在人,没想到你手段高啊!”郑霞的目光颇为凌厉。
“郑霞,这又是怎么了?”李浩然有点发蒙。
“你不是和你的那一位忠贞不渝吗?你不是为了他要和我郑霞掰了吗?没想到,你竟然来了一手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’,一转身和林雅婷这个骚蹄子勾搭到一起了!”郑霞的表情和声调变得有点吓人。
“郑霞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,你怎么能说这么难听,根本就没有的事!”李浩然有点生气了。
“哼!没有吗?你当我是瞎子吗?实话告诉你,我在教室外面站了不下五分钟,虽然听不清你们说什么恶心话,但是从门上的玻璃缝看得一清二楚,你们眉来眼去,勾三搭四,相对无言,惟有泪千行,感人啊!”郑霞有点声嘶力竭了。
李浩然心头一惊,僵坐在那里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没想到郑霞会这样做,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他已经彻底搞不懂这个姑娘了,他不知道自己该是幸福还是痛苦。
“郑霞,不是这样的,你冷静点好吗?”李浩然哀求似的对郑霞说。
“冷静,你让我怎么冷静?我郑霞怎么了?是丑八怪还是母夜叉?我对你李浩然怎么了?我一心一意对待你,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,恨不得把心都扒给你!可是你呢,你抱着我却喊着别人的名字,这也就罢了,我原谅你!我认了!可是,你竟然又背着我和别人勾搭,和别人约会,李浩然你对得起我吗?李浩然没良心,你不是人,你这个王八蛋……”,郑霞越说越激动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,嗓音哽咽着,几乎要哭出声来。
李浩然呆呆地看着郑霞,心中渐渐涌起愧疚和伤感,不由得眼圈发热。是啊,郑霞错了吗?她并没有错,她对我那么好,她没有对不起我李浩然,反倒是我者的伤害她了,可是……
“郑霞,我真的对不起你,我请求你能原谅我。可是,我和林雅婷真的没什么,至多就是朋友,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他的目光是真诚的。
郑霞看了看李浩然,掏出手绢擦掉眼泪和鼻涕,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,“李浩然,你不要骗我了,你和林雅婷已经有事了,起码在心里有事了,这个我看得出来,我不是傻子!但是,从今以后,你和她不要再往前发展了,你和她保持距离,好吗?”
“好,这个没问题!可是,我和晓曼,哦,就是我的女朋友,我在信里已经给你说了,我只能和她……,”李浩然欲言又止。
“你是说,我们只能做个朋友吗?直话直说吧,何必为难!”郑霞嘴角掠过一丝满含深意的笑。
“对对,就这个意思!”李浩然赶紧顺上茬,讨好似的看着郑霞。
“李浩然,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,我不会怨你,我也没理由怨你,毕竟她是你以前的……恋人。但是,我希望你也好好想想,然后,我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一谈。”郑霞似乎胸有成竹,面色坦然了不少。
“谈一谈?那好……”李浩然的心里又没底了。
“那好,说定了,改天我请你!”郑霞满含深情和期望的看着李浩然,向他伸出了手,“来,握一下手吧!”她的手还是那么温软而细腻,手指在李浩然的掌心有一个轻轻抚揉的动作。
两个人出了教室,走进无言的夜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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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哟喂,吓死我了,你们两个在啊?”郑霞反倒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夸张地抚着胸口。
“霞姐,怎么啦?看把你吓得!这么晚了,你也还没有睡啊?”林雅婷声音很甜的问,女孩子天生多面孔。
“我啊?我看见教室灯亮着,还以为哪个冒失鬼又忘了关灯,过来关一下,要不然明天又该挨何晴晴的说了!”郑霞的这个理由蛮充分的,因为她是生活委员嘛!
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何晴晴为关灯的事说过她,况且这段时间经常是李浩然走得最迟,这个她应该知道的,李浩然觉得有点郁闷。
“怎么,这么晚了,你们两个在干嘛呢?哦,对了,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实在不好意思啊,哈哈!”郑霞一边往里走,一边用含有恨意的眼神瞟了李浩然一眼。
“霞姐啥意思呢?我和李大主编商量一下刊物的事儿呢!”林雅婷的口气中有点儿针锋相对的意思。
“是是,我们看看稿子,商量下排版和插图的事。”李浩然看着郑霞说了一句。
“是吗?”郑霞拉长声调,有点阴阳怪气,“两个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挺好啊,哈哈!”郑霞脸上带着很不自然的笑,屁股靠在旁边的桌子边上,双臂叉在胸前,目光游移在眼前的两个人和他们中间的桌面上,似乎要找到什么蛛丝马迹,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样子。
“霞姐说话真有意思,本来就这样吗,怎么能说是‘一唱一和’呢,好像是演给你看一样,霞姐用词不当了吧?”林雅婷转过头面对郑霞,还是笑着说,但话里有话,绵里藏针。
“是啊是啊,我一个大老粗,哪像你们有文化,一个大作家一个大画家,也难怪你们这么投机,半夜了还在这儿研究工作!”郑霞特别加重了几个词儿的语气。
“霞姐真是的,难道你和大家不投机了吗?你不也是文学社成员吗!都是大伙的事儿呗!”林雅婷的口才和反应真的不简单!
“哦,你不说我还忘了,我正想看看稿子呢,大主编没意见吧?”郑霞说着秒了李浩然一眼,上前俯下身来,似乎很好奇的在桌上翻看起来。
“看吧看吧,随便看,多提意见哦!”李浩然顺口说着,其实心中暗自后怕,幸亏前面顺手把那一叠信放进了桌斗,否则谁知会闹出什么古董来。
郑霞翻看了一阵,似乎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东西,便随手把纸片一推,回复了那个居高临下的姿势,“不错啊,稿子挺多的,我正好也写了一篇小散文,明天拿来请李大主编给过目一下。”郑霞的这句话多少有点给自己制造台阶的意思。
李浩然看着眼前的一幕,心中却有点儿不是滋味,他那一摞被林雅婷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书稿,被郑霞翻得七零八落。他敏感的发现,林雅婷也不易觉察的撇了撇嘴。
“李大主编,这么晚了,你还要废寝忘食吗?”郑霞对李浩然说话,眼睛却飘在林雅婷身上,她这是一箭双雕。
林雅婷轻轻撇嘴一笑,然后抬腕看看表,“哦,真不早了,我真该回去休息了,霞姐,要不一块儿会吧?”林雅婷的笑容看起来很无辜。
“哦,我和李大主编有件事儿说一下,也是有关文学社的,要不你也再坐一会儿?”郑霞特别加重了“也是”两个字。
“那好,你们谈,我就不陪了,先走一步。”林雅婷起身,“霞姐再见,大主编再见!”她轻盈地摆摆手,转身的瞬间留给李浩然一个会心的微笑,郑霞看不见。
林雅婷出去以后,郑霞和李浩然沉默了片刻。
“郑霞,你真的……是来关灯吗?”李浩然打破了沉默。
“是又怎样,不是又怎样?不欢迎吗?”郑霞的表情和口气都有点嘲弄的意味。
“不不,我是说,这么晚了,你很少这么晚到教室来的。”
“怎么,我不能来吗?我要是不来,能看到你们的好戏吗?告诉你李浩然,我注意你们很久了,你们已经不是第一次,果然……”郑霞的胸脯起伏着。
“这么说,你是有备而来……你,嗨,我们有什么好戏,你这说的什么话呢!”李浩然心中掠过一丝寒意。
“哼,有什么好戏!李浩然,我郑霞原以为你是个实在人,没想到你手段高啊!”郑霞的目光颇为凌厉。
“郑霞,这又是怎么了?”李浩然有点发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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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霞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,你怎么能说这么难听,根本就没有的事!”李浩然有点生气了。
“哼!没有吗?你当我是瞎子吗?实话告诉你,我在教室外面站了不下五分钟,虽然听不清你们说什么恶心话,但是从门上的玻璃缝看得一清二楚,你们眉来眼去,勾三搭四,相对无言,惟有泪千行,感人啊!”郑霞有点声嘶力竭了。
李浩然心头一惊,僵坐在那里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没想到郑霞会这样做,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他已经彻底搞不懂这个姑娘了,他不知道自己该是幸福还是痛苦。
“郑霞,不是这样的,你冷静点好吗?”李浩然哀求似的对郑霞说。
“冷静,你让我怎么冷静?我郑霞怎么了?是丑八怪还是母夜叉?我对你李浩然怎么了?我一心一意对待你,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,恨不得把心都扒给你!可是你呢,你抱着我却喊着别人的名字,这也就罢了,我原谅你!我认了!可是,你竟然又背着我和别人勾搭,和别人约会,李浩然你对得起我吗?李浩然没良心,你不是人,你这个王八蛋……”,郑霞越说越激动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,嗓音哽咽着,几乎要哭出声来。
李浩然呆呆地看着郑霞,心中渐渐涌起愧疚和伤感,不由得眼圈发热。是啊,郑霞错了吗?她并没有错,她对我那么好,她没有对不起我李浩然,反倒是我者的伤害她了,可是……
“郑霞,我真的对不起你,我请求你能原谅我。可是,我和林雅婷真的没什么,至多就是朋友,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他的目光是真诚的。
郑霞看了看李浩然,掏出手绢擦掉眼泪和鼻涕,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,“李浩然,你不要骗我了,你和林雅婷已经有事了,起码在心里有事了,这个我看得出来,我不是傻子!但是,从今以后,你和她不要再往前发展了,你和她保持距离,好吗?”
“好,这个没问题!可是,我和晓曼,哦,就是我的女朋友,我在信里已经给你说了,我只能和她……,”李浩然欲言又止。
“你是说,我们只能做个朋友吗?直话直说吧,何必为难!”郑霞嘴角掠过一丝满含深意的笑。
“对对,就这个意思!”李浩然赶紧顺上茬,讨好似的看着郑霞。
“李浩然,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,我不会怨你,我也没理由怨你,毕竟她是你以前的……恋人。但是,我希望你也好好想想,然后,我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一谈。”郑霞似乎胸有成竹,面色坦然了不少。
“谈一谈?那好……”李浩然的心里又没底了。
“那好,说定了,改天我请你!”郑霞满含深情和期望的看着李浩然,向他伸出了手,“来,握一下手吧!”她的手还是那么温软而细腻,手指在李浩然的掌心有一个轻轻抚揉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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