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“而我的傻儿子…。那个傻瓜,明明知道了真相,他竟然选择了放弃,他竟然选择了沉默,只是为了那个女人,为了成全那个女人的幸福。为了成全!”
听不到了,我再也听不到了。
泪水留下来的那一刻,我听到自己的心脏破碎的声音。
一如那还未牢牢抓在手中,已经远离的。‘幸福’!
瞬间,眼泪模糊了视线,我已听不到外边喧嚣的声音,紧紧地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到一起。
脑海里电光石火地闪过顾雪诅咒般的咆哮。
“顾瑀翘,爱上蔺奕枫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!”
原来,原来,她早已知晓,原来,蔺奕枫不愿插手顾雪的事情也是因为如此。
所有的谜团在此时此刻解开,却是那么讽刺。
心脏抽搐地痛,痛彻心扉。
付耀轩的脸,蔺奕枫的脸,所有的人交错地在我脑海中不断地重现,头痛欲裂。
此时,前方的木门缓缓地推开,透过付婉婷高挑的身影,我看到的是蔺奕枫震惊的脸。
头顶猛然射进的光晃了眼,我颓然地闭上。
蔺奕枫眼中的震惊和慌乱让我不忍看。
“顾言。”终于,他有了反应,几步跑过来,解开我身上的束缚,手掌竟在抖,看着我的目光满是惊惶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然后拉住我的手。
我没有反抗,跟着他站了起来。雪白的婚纱整个散开,拖曳在地上,却是一片苍白的无言。
“付婉婷…。”蔺奕枫整个身子都在抖,喊出的声音更是咬牙切齿。
付婉婷直直地看着我,眼中闪烁的,说不出是得意还是悲伤。
是的,她的目的达到了,我所谓的幸福因为她的一句话瞬间崩塌,而她又赢了吗?
她即将失去的是此生最宝贵的东西。
一想到付耀轩,我的心中一阵哽咽。
就算如何地压抑,泪水还是无声无息的滑落,前仆后继。
就像是水,带着漫天的悲戚在这张麻木的脸上流窜。
付婉婷看着我的样子,眼神中有了一丝不舍。片刻,却是硬起心肠对我说“顾言…。新婚愉快!”
四个字,咬牙切齿。
说完,她已无须恋战。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外走。
一步又一步。看似稳健,但细跟敲击着地面的每一声却是苍凉。
自始自终,蔺奕枫没有说一句话。
他的手紧紧地裹住我的,死死地攥住。
终于,他哽咽地喊了声“言言、、、、、”声音却是沙哑。
我无动于衷。
默默地松开他的手,蔺奕枫重重地呼吸了一下,抓住我挣脱的手,眼中有了一丝祈求。
“顾言…。我…。我只是…。”
我看着他。
凄然一笑,笑出的却是泪。
蔺奕枫眉头蹙了蹙。手掌隐忍地握成拳。
“放手!”终于,我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,蔺奕枫的身子一震。抓住我的手并没有松开。
“顾言…你…听我说…。。我…。我当时只是鬼迷了心窍,我只是…只是太妒忌了。我只是…不想失去你…。言言…。我…我求求你。求求你!”
“顾言…。。我…求你!”
四年前,在寰雅,他也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,当年,我义无反顾地离开,时至今日,想不到,竟是同样的结局。
人生原来竟是这么讽刺,只是一场又一场的恶性循环。
人们总是以为自己超脱了命运之外,最终却发现,无论如此地挣扎,最终还是会回到原处。
我看了蔺奕枫一眼,仅仅一个眼神,我已经在他眼中看到一片惊痛一闪。
我抽离了他的手,撩起裙摆,决然地擦过他的肩头。
泪水在同一时刻滑落。带着曾经所有的美好憧憬与向往。
蔺奕枫立在身后,一动不动。甚至,与我的身子擦肩而过的瞬间,他颓然地抖了抖,有种大势已去的苍凉。
我闭着眼走,心脏无法过血的感觉让我的脚步踉跄。
我的牙快把唇瓣咬出了血,身后的人追上来,拖着我的手肘与我对视。
蔺奕枫的眼中全是痛楚,此时,前方两个助理走过来,蔺奕枫看了一眼,推开去露台的玻璃门,拉着我一同走进去,来叫我们的两个人似乎觉察到了我们之间的不同寻常,识趣地留在楼梯通道上,
蔺奕枫松开我的手,和我对看了良久,很是烦躁,西装革履的样子却是多了一丝颓废。他掏出烟来抽,他的表情是我从没看见过的,有些冷漠,让我感觉陌生的——是他的恐惧。
是的,恐惧,那种不确定,那种无力感。
“顾言…。我…我会补偿他的,就算失去一切,我会补偿他”终于,他吐了口烟,在白雾缭绕中看着我,口气沉重。
我鼻子一酸,补偿?用命吗?
“言言…。。跟我回家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放软了口气,几乎有些隐忍了。W我
我凄然一笑,到底是他异想天开还是觉得我的愧疚还不够多,回家。是啊,自欺欺人地过下去。
可是,他终究不会明白,我可以忽视付耀轩当初离开的理由,可以自私地无视他的病情,唯独,不能接受,不能坦然地接受他的成全、
付耀轩的成全。
要让我如何偿还。让我如何补偿。
我摇头,凄楚地摇头。
“蔺奕枫,我们终究是无缘……。”四年前,我不爱你。四年后,我爱上了你。
结果最终还是一样。
皆因为无缘…。。
“无缘…。”蔺奕枫听了,喃喃自语,笑了笑,苦涩。
执起我的手,那么用力“顾言…这就是你的爱吗?这就是你的不离不弃!”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已经在咆哮,透着无边的痛楚。
“是。。我的爱只能到这里…蔺奕枫,现在,你还认为我们能够在一起吗?能吗?”最后两个字吐出嘴里的时候,我的眼泪倏地一冒,声音岔了,听起来像是哀求。
蔺奕枫看着我,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能…我们能!”他答。
冷笑着答“能。。一定能!”
我笑着摇头“不要自欺欺人了!”
“我没有!”他的目光一凛,语气里有了一丝蛮横,嘴角残忍地一抿,伸手过来拉我“我们…回家!”
“蔺奕枫!”我甩开他的手,望了一眼露台,水泥护栏只及腰高,“要我怎么给你证明‘不可能’!”
“顾言…你要我怎么做?拿我的命吗?”蔺奕枫不可思议地看向我。
“不…不要你的命,至少…我们没有权利再幸福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蔺奕枫,结束吧一切!”说完,我站上露台。
蔺奕枫的身子震了震,瞪着我的眼睛全是震惊“顾言…。下来!”
我摇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他“要我向你证明我现在有多痛苦,多愧疚吗?”真相是那么残忍,残忍到我再也没有呼吸的勇气。
蔺奕枫眼一眯,站在一步外反而停住了,“顾言…别激怒我!”身体里恶魔的因子又开始泛滥。他的眼中竟全是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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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最真实的‘蔺奕枫’
“蔺奕枫…。让我走!“
“不可能!”他想都没有地答,看我一眼冷笑“这里是二楼,就算跳下去也顶多是残废,成残废我也要你!”
“好!”我也笑,纵身一跳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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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里电光石火地闪过顾雪诅咒般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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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原来,她早已知晓,原来,蔺奕枫不愿插手顾雪的事情也是因为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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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付婉婷…。”蔺奕枫整个身子都在抖,喊出的声音更是咬牙切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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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言…。我…。我只是…。”
我看着他。
凄然一笑,笑出的却是泪。
蔺奕枫眉头蹙了蹙。手掌隐忍地握成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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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言…你…听我说…。。我…。我当时只是鬼迷了心窍,我只是…只是太妒忌了。我只是…不想失去你…。言言…。我…我求求你。求求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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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缘…。”蔺奕枫听了,喃喃自语,笑了笑,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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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奕枫看着我,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能…我们能!”他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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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蔺奕枫!”我甩开他的手,望了一眼露台,水泥护栏只及腰高,“要我怎么给你证明‘不可能’!”
“顾言…你要我怎么做?拿我的命吗?”蔺奕枫不可思议地看向我。
“不…不要你的命,至少…我们没有权利再幸福!”
“不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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