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基尔代尔伯爵
第70章基尔代尔伯爵
现在马修的日子看起来很平淡,生活很有规律。
每天“巡逻”他的产业。无论是玻璃,香水,其实都可以扩大生产,烈酒已经开始源源不断,酒厂的啤酒一直在扩大产能。因为到了6月,又有14条小毛驴可以下水。有时会去看看他新的“大院”装修进度。
不过总有些事情不顺,比如对汉萨同盟的试探。
除了普利茅斯对外商品价格增加了30%,还有抢了他们的船。破坏了他们倒卖英格兰粮食的计划。
然而让马修惊奇的是: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汉萨同盟没有任何反映,连个上门交涉打嘴炮的人都没有。
后来他发现,这完全是因为汉萨同盟其实是一盘散沙,想要一致对外并不容易。除非马修招惹的是那些核心城市的土豪。这个同盟没有常设机构,没有常设军队,没有基金,更没有执行机构。全看带头大哥面子大不大,小弟们捧不捧场。
马修折腾的,都是喽喽级别城市,谈不上什么面子。而且15世纪时,这个同盟就开始衰落了,内部根本就不团结。
麦克船长提供的信息是:虽然这个同盟账面上还有近70个加盟城市,但同盟开会,往往只有十几个参加。内部经常内讧,装成海盗互相捅刀子是家常便饭。马修干的那些破事,根本就不突出。除了苦主,还真没人在意。
这年头,谁还不遇见几次海盗啊?至于涨价,你还别说,非常符合汉萨同盟的作风。那个粮食反而是最纯粹的商业竞争了。
“哈……原来是个纸老虎。”
麦克愣了下,然后立刻拍马屁:“男爵大人,您说的实在是太贴切了。”
壁炉温度有点高,马修站起来换了个位置:“不过,打着汉萨同盟的旗号,在英格兰就能享受15%的关税折扣。对此你有什么看法?”
麦克卡壳了。
这就是马修的无奈了,他缺乏人才。这种层次的问题只有贵族才有闲工夫琢磨。
麦克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听说北非海盗愈演愈烈,甚至收取各种过路费,但如果遇见某些更厉害的角色,海盗们反而敬而远之……”
中世纪欧洲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组织。名字唬人,听上去招牌响亮。什么圣殿骑士团,条顿骑士团,约翰骑士团之类。他们看似都是天主教支持,为天主教而战的军事组织。如果把它们当做一个国家或者公国甚至放高利贷的组织,偏差也不算太大。
商业繁荣的地区,往往会豢养海盗和军事组织。天主教有时会给这些组织以地盘和资金的支持,并且不收他们的十一税,还会派遣神父指导,“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”,成为天主教的职业打手。
这是什么?这就是“政委”啊。大的骑士团,能拉出两三万的兵力,地盘一点都不小。如果你认为天主教是什么纯精神的宗教。只说明伱被洗脑了。
马修笑道:“麦克,你说到了本质。因为那帮人很不好惹。有足够海军力量。”
“而在商业上,汉萨同盟掌握了北欧大部分货源。某种角度上,他们并没什么不同。”
这个麦克很明白:“是的,汉萨同盟可以提供英格兰缺少的物资。”
马修把身体前倾,这样的身体语言让麦克不由得俯首帖耳靠过去。
“我鼓励大家遇见海盗坚决还击,公平分配战利品。坚持下去你就会发现,只要我们的旗帜还在桅杆上,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。”
“你得知道麦克……我的目标是取消汉萨同盟在英格兰的特权。所以,得多多学习海战才行。”
麦克:“……”
海战是麦克的短板,他遇见海盗,往往是凭借小毛驴的速度跑路。
马修:“罗伯特熟悉美洲,跑几趟都没出大的意外。杰克擅长……海战,航海技术也不错。我给他们两个以骑士头衔,劳伦斯还有亨利八世给的一个从骑士。麦克,我知道你对此很不满……”
麦克连忙否认,这话有点诛心,是个打工人都吃不消。
马修也不以为意,说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,现在除你之外,所有的老船长都有了海战经验……”
麦克:“……”
“你有两条船,遇见海盗完全可以打一下。实际上已经有人在抱怨了……跟你出门,捞不到外快。”
“我还可以明确告诉你,只要你有了成绩,我就可以给你一个骑士头衔。”
这个馅饼足够大,麦克顿时大喜,立刻单膝跪地表示他一定不辜负男爵的期望。
马修哈哈一笑,让他起来,然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。
海盗船长太多不是好事。麦克航海技术超群,正经的商船船长出身,资格最老,是第一个投靠他的船长。由于特殊的相识经历,信任程度也是与众不同的。
“那条三桅帆船是留给你的,所以,你可以再选一个船长出来。”
这下麦克真的是感激涕零了。眼馋这条船的人不要太多。听说劳伦斯、杰克、安东尼,加里等人都开过口。居然是特意留给我的?
他刚想说什么,外面有人急促跑来敲门:“少爷,少爷不好了……法国人打过来了。”
屋里几人顿时一惊,马修差点就蹦起来。屋外更是涌过来一群人,都是在外面休息的家仆和士兵,出奇的安静。
艾登连忙给他开门,麦克急忙问道:“就在港口么?”
家仆连忙纠正:“不不不,不是我们这,有个渔夫说有两条船在埃克塞特海域相互追逐,分别是法兰西和英格兰的旗帜,还爆发了接舷战。”
众人顿时一阵嗡嗡声。
马修:“一条船?海军?”
家仆:“不,应该是某位贵族的船只,但渔夫并不认识那个家徽。”
艾登:“结果如何?”
家仆:“法国船跑了……令人费解的是,它去的是埃塞克特方向,那个贵族却向着我们这个方向而来。”
“我怀疑它跟渔夫可能会一前一后进港,所以已经通知了治安法官。”
马修站了起来:“你先休息一会,来人,去通知铸造厂驻军,让他们派几个骑兵去埃克塞特看看。”
“让长弓手们去港口。告诉那个混蛋,多带点箭。还有,告诉治安法官,看见法国人先抓起来再说。”
“麦克,先回到你的船上,尽快把船开出港口,在海上巡逻。”
登时有几个家仆分头行动。
麦克:“马修……三条船……我需要更多的人手……”
马修:“让码头上的那些混蛋上你的船……”
艾登:“是法国海军?”
马修:“这可不好说,也许只是某个法国人在客串海盗。”
这种一两条海盗船跑来偷袭甚至上岸劫掠,在欧洲并不稀奇。不过马修还是启程去普利茅斯,这年头消息传递速度太慢。
到了港口,就看见码头上已经到处都是人,个个全副武装,甚至还有不少议员穿着全套盔甲。马修有家仆,议员们当然也是有随从与打手的。
马修登时觉得,早知道就在家里蹲着等消息了。议员们看见马修,立刻围了过来,无论金钱还是爵位,马修都远超他们,自然马首是瞻。
马修:“有敌人来我们这么?”
众人纷纷说不知道啊,马修说大家别挤成一团了,万一有海盗从别的地方登陆怎么办?
上门女婿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:“马修,你来晚了。基尔代尔伯爵受伤了,就在酒馆里。”
马修有些懵逼:“基尔代尔伯爵?”
马修当然知道这个人。还知道这位要来加强英吉利海峡防御。怎么刚露脸就受伤了?这特么支援个鬼啊?
上门女婿:“是的,虽然看上去不太严重,但我觉得,后果难料。”
受伤不可怕,可怕的是感染和破伤风,刀子上还有的各种异物都能让你生不如死。能扛算命大,抗不过去就死球。
马修见到这位中年人时,他甚至还有闲工夫喝酒,与莉莉安交谈甚欢。身边围着一群武装分子。
只不过,他的胸腹间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,甚至还在渗血。
马修:“您好,伯爵大人,我是锡利群岛男爵马修·霍金斯,我认为……您的状况不容乐观。”
基尔代尔伯爵表情平静:“久闻大名,如果我死了,您能帮我把一封信交给我的儿子么?”
马修:“当然。信呢?”
基尔代尔伯爵笑道:“正准备写。”
马修:“那您快点,我正好做些准备。我必须告诉你,您包扎用的布,会导致严重后果。”
然后他扬声道:“把酒精给我拿来,多烧点开水,再煮一些棉布。”
酒馆老板道: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马修道:“干的不错,有前途。”
基尔代尔伯爵有些惊奇,不过对于陌生事物,人们往往先观察再说话。
酒精他知道,但煮棉布是什么鬼?
马修:“一会治疗时,还请您得手下们不要激动。我可不想被人来一下。”
基尔代尔伯爵立刻道:“都听清楚了?一切听从锡利群岛男爵的安排。”
马修笑道:“很好,帮个忙各位,先把桌子拼起来,褪去上衣,让你们的伯爵躺下。”
这个大家都能理解,立刻行动。
基尔代尔伯爵:“谢特,等一下,让我把酒喝完。”
莉莉安小跑了过来,递给马修一个扁锡壶:“少爷,酒精。”
马修看了看伤口,还好只是肌肉被砍开了,于是嘿嘿笑了两声:“伯爵大人,您先忍着点。”
“各位,按住他的手脚。”
说完他扒开伤口,拿起锡壶就往里面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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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马修的日子看起来很平淡,生活很有规律。
每天“巡逻”他的产业。无论是玻璃,香水,其实都可以扩大生产,烈酒已经开始源源不断,酒厂的啤酒一直在扩大产能。因为到了6月,又有14条小毛驴可以下水。有时会去看看他新的“大院”装修进度。
不过总有些事情不顺,比如对汉萨同盟的试探。
除了普利茅斯对外商品价格增加了30%,还有抢了他们的船。破坏了他们倒卖英格兰粮食的计划。
然而让马修惊奇的是: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汉萨同盟没有任何反映,连个上门交涉打嘴炮的人都没有。
后来他发现,这完全是因为汉萨同盟其实是一盘散沙,想要一致对外并不容易。除非马修招惹的是那些核心城市的土豪。这个同盟没有常设机构,没有常设军队,没有基金,更没有执行机构。全看带头大哥面子大不大,小弟们捧不捧场。
马修折腾的,都是喽喽级别城市,谈不上什么面子。而且15世纪时,这个同盟就开始衰落了,内部根本就不团结。
麦克船长提供的信息是:虽然这个同盟账面上还有近70个加盟城市,但同盟开会,往往只有十几个参加。内部经常内讧,装成海盗互相捅刀子是家常便饭。马修干的那些破事,根本就不突出。除了苦主,还真没人在意。
这年头,谁还不遇见几次海盗啊?至于涨价,你还别说,非常符合汉萨同盟的作风。那个粮食反而是最纯粹的商业竞争了。
“哈……原来是个纸老虎。”
麦克愣了下,然后立刻拍马屁:“男爵大人,您说的实在是太贴切了。”
壁炉温度有点高,马修站起来换了个位置:“不过,打着汉萨同盟的旗号,在英格兰就能享受15%的关税折扣。对此你有什么看法?”
麦克卡壳了。
这就是马修的无奈了,他缺乏人才。这种层次的问题只有贵族才有闲工夫琢磨。
麦克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听说北非海盗愈演愈烈,甚至收取各种过路费,但如果遇见某些更厉害的角色,海盗们反而敬而远之……”
中世纪欧洲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组织。名字唬人,听上去招牌响亮。什么圣殿骑士团,条顿骑士团,约翰骑士团之类。他们看似都是天主教支持,为天主教而战的军事组织。如果把它们当做一个国家或者公国甚至放高利贷的组织,偏差也不算太大。
商业繁荣的地区,往往会豢养海盗和军事组织。天主教有时会给这些组织以地盘和资金的支持,并且不收他们的十一税,还会派遣神父指导,“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”,成为天主教的职业打手。
这是什么?这就是“政委”啊。大的骑士团,能拉出两三万的兵力,地盘一点都不小。如果你认为天主教是什么纯精神的宗教。只说明伱被洗脑了。
马修笑道:“麦克,你说到了本质。因为那帮人很不好惹。有足够海军力量。”
“而在商业上,汉萨同盟掌握了北欧大部分货源。某种角度上,他们并没什么不同。”
这个麦克很明白:“是的,汉萨同盟可以提供英格兰缺少的物资。”
马修把身体前倾,这样的身体语言让麦克不由得俯首帖耳靠过去。
“我鼓励大家遇见海盗坚决还击,公平分配战利品。坚持下去你就会发现,只要我们的旗帜还在桅杆上,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。”
“你得知道麦克……我的目标是取消汉萨同盟在英格兰的特权。所以,得多多学习海战才行。”
麦克:“……”
海战是麦克的短板,他遇见海盗,往往是凭借小毛驴的速度跑路。
马修:“罗伯特熟悉美洲,跑几趟都没出大的意外。杰克擅长……海战,航海技术也不错。我给他们两个以骑士头衔,劳伦斯还有亨利八世给的一个从骑士。麦克,我知道你对此很不满……”
麦克连忙否认,这话有点诛心,是个打工人都吃不消。
马修也不以为意,说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,现在除你之外,所有的老船长都有了海战经验……”
麦克:“……”
“你有两条船,遇见海盗完全可以打一下。实际上已经有人在抱怨了……跟你出门,捞不到外快。”
“我还可以明确告诉你,只要你有了成绩,我就可以给你一个骑士头衔。”
这个馅饼足够大,麦克顿时大喜,立刻单膝跪地表示他一定不辜负男爵的期望。
马修哈哈一笑,让他起来,然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。
海盗船长太多不是好事。麦克航海技术超群,正经的商船船长出身,资格最老,是第一个投靠他的船长。由于特殊的相识经历,信任程度也是与众不同的。
“那条三桅帆船是留给你的,所以,你可以再选一个船长出来。”
这下麦克真的是感激涕零了。眼馋这条船的人不要太多。听说劳伦斯、杰克、安东尼,加里等人都开过口。居然是特意留给我的?
他刚想说什么,外面有人急促跑来敲门:“少爷,少爷不好了……法国人打过来了。”
屋里几人顿时一惊,马修差点就蹦起来。屋外更是涌过来一群人,都是在外面休息的家仆和士兵,出奇的安静。
艾登连忙给他开门,麦克急忙问道:“就在港口么?”
家仆连忙纠正:“不不不,不是我们这,有个渔夫说有两条船在埃克塞特海域相互追逐,分别是法兰西和英格兰的旗帜,还爆发了接舷战。”
众人顿时一阵嗡嗡声。
马修:“一条船?海军?”
家仆:“不,应该是某位贵族的船只,但渔夫并不认识那个家徽。”
艾登:“结果如何?”
家仆:“法国船跑了……令人费解的是,它去的是埃塞克特方向,那个贵族却向着我们这个方向而来。”
“我怀疑它跟渔夫可能会一前一后进港,所以已经通知了治安法官。”
马修站了起来:“你先休息一会,来人,去通知铸造厂驻军,让他们派几个骑兵去埃克塞特看看。”
“让长弓手们去港口。告诉那个混蛋,多带点箭。还有,告诉治安法官,看见法国人先抓起来再说。”
“麦克,先回到你的船上,尽快把船开出港口,在海上巡逻。”
登时有几个家仆分头行动。
麦克:“马修……三条船……我需要更多的人手……”
马修:“让码头上的那些混蛋上你的船……”
艾登:“是法国海军?”
马修:“这可不好说,也许只是某个法国人在客串海盗。”
这种一两条海盗船跑来偷袭甚至上岸劫掠,在欧洲并不稀奇。不过马修还是启程去普利茅斯,这年头消息传递速度太慢。
到了港口,就看见码头上已经到处都是人,个个全副武装,甚至还有不少议员穿着全套盔甲。马修有家仆,议员们当然也是有随从与打手的。
马修登时觉得,早知道就在家里蹲着等消息了。议员们看见马修,立刻围了过来,无论金钱还是爵位,马修都远超他们,自然马首是瞻。
马修:“有敌人来我们这么?”
众人纷纷说不知道啊,马修说大家别挤成一团了,万一有海盗从别的地方登陆怎么办?
上门女婿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:“马修,你来晚了。基尔代尔伯爵受伤了,就在酒馆里。”
马修有些懵逼:“基尔代尔伯爵?”
马修当然知道这个人。还知道这位要来加强英吉利海峡防御。怎么刚露脸就受伤了?这特么支援个鬼啊?
上门女婿:“是的,虽然看上去不太严重,但我觉得,后果难料。”
受伤不可怕,可怕的是感染和破伤风,刀子上还有的各种异物都能让你生不如死。能扛算命大,抗不过去就死球。
马修见到这位中年人时,他甚至还有闲工夫喝酒,与莉莉安交谈甚欢。身边围着一群武装分子。
只不过,他的胸腹间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,甚至还在渗血。
马修:“您好,伯爵大人,我是锡利群岛男爵马修·霍金斯,我认为……您的状况不容乐观。”
基尔代尔伯爵表情平静:“久闻大名,如果我死了,您能帮我把一封信交给我的儿子么?”
马修:“当然。信呢?”
基尔代尔伯爵笑道:“正准备写。”
马修:“那您快点,我正好做些准备。我必须告诉你,您包扎用的布,会导致严重后果。”
然后他扬声道:“把酒精给我拿来,多烧点开水,再煮一些棉布。”
酒馆老板道: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马修道:“干的不错,有前途。”
基尔代尔伯爵有些惊奇,不过对于陌生事物,人们往往先观察再说话。
酒精他知道,但煮棉布是什么鬼?
马修:“一会治疗时,还请您得手下们不要激动。我可不想被人来一下。”
基尔代尔伯爵立刻道:“都听清楚了?一切听从锡利群岛男爵的安排。”
马修笑道:“很好,帮个忙各位,先把桌子拼起来,褪去上衣,让你们的伯爵躺下。”
这个大家都能理解,立刻行动。
基尔代尔伯爵:“谢特,等一下,让我把酒喝完。”
莉莉安小跑了过来,递给马修一个扁锡壶:“少爷,酒精。”
马修看了看伤口,还好只是肌肉被砍开了,于是嘿嘿笑了两声:“伯爵大人,您先忍着点。”
“各位,按住他的手脚。”
说完他扒开伤口,拿起锡壶就往里面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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